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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人再也无法抵御。
苏浅浅在尽全力。
有些医生不愿意这么做,怕人万一提前去了以后家属悲痛之下的怪责。可苏浅浅却在尽全力,她甚至没有和黄先坤的妻子说明后果。
一个月,她一定要坚持到最后的最后!
黄先坤的妻子也这么对苏浅浅说:“苏医生,你别担心钱的事,你就尽量让他多活几天,能舒服的多活几天!我有钱,真的。我有了新的男朋友,他说先坤去了就娶我,他给了我五十万送先坤最后一程。”
苏浅浅才听闻时是愣了的,丈夫还在和死神最后搏斗,就有了……新男朋友?
他的妻子却笑,流着泪笑:“我们没有孩子,我当时要再嫁的,我才三十,我还要嫁的。”
苏浅浅顿时愧疚不已,她让她无措了感到屈辱了。
事实上她不是这个意思,苏浅浅抱着她:“姐,坤哥也是希望你从此幸福的。”
黄先坤的肝脏,因为当年在部队时受的伤被切除了大部分……因为爆炸,炸弹碎片嵌入肝脏就有好几块,大出血和肝破裂,而且肝破裂还是破裂成好几块的情况下,情况紧急,医生把他破裂成碎片的肝脏切除了,因为即使缝补,也无法止住那样的出血。
切除肝脏,留下相对最大的那部分,反而能抢回他的生命。
只是命运‘弄’人,谁能想到,就那么一块,不到常人三分之一大小的肝脏,竟然长了肿瘤,待发现时,竟然已经侵犯了整个剩下的肝脏!
无力回天!
苏浅浅则在与天拔河,争取能让黄先坤多活着一些日子!
这天夜班,苏浅浅巡夜,黄先坤睡得不是很好,腹水总会在他睡眠中变本加厉。
苏浅浅轻轻走过去,看了看他的情况,总体还好。一个多星期,她基本把黄先坤的病情控制在不痛苦的线上。但是黄先坤的情况并不是好转,腹水增长速度在悄然增快。
苏浅浅转身,身后黄先坤突然说着什么,苏浅浅倏的转回去!
黄先坤还在说什么,苏浅浅俯身,仔细的听。
“扇……扇……贝……”
苏浅浅默念着,扇贝,扇贝!一个念头在她心里形成,渐渐的她确认了一个事实。
时值半夜两点半,苏浅浅颤着手,打给贺经年。
“喂,浅浅,怎么了?”贺经年声音有些睡意,却温柔。
“贺经年,明天来我医院找我一趟好吗?”
贺经年在那边轻笑:“为什么?有什么事?”
苏浅浅咬了咬下‘唇’:“介绍个人给你认识。”
贺经年轻笑出声,同时有些声音,像是翻了个身:“就这样?”
苏浅浅含了泪,也笑:“就这样,睡觉去吧,明天记得哦!”
顿了顿,苏浅浅轻轻的飞快的说:“亲爱的,晚安!”
飞快挂了电话。
贺经年于是,睁眼直到天亮。
贺经年到的时候苏浅浅才正好查了房开了医嘱,黄先坤今天不用‘抽’水,苏浅浅暗暗的庆幸:如果如她所想,还真的就是幸好不用‘抽’腹水!
苏浅浅把病历递给护士过医嘱,带了贺经年往病区里走。
贺经年走了两步停下,狐疑:“去哪里?”
苏浅浅双手滑入白大褂的口袋,笑眯眯的说:“这里有个人,介绍给你认识。”
苏浅浅想着,如果猜测对了,那么贺经年和黄先坤将是一场难忘的见面,对黄先坤的坚持着活下去的信念必定更加的坚定,或许,有可能,会圆了黄先坤一个心愿也不一定。就算她猜测错误,两人也会有共同点,至少可以聊聊天。
事实证明,苏浅浅猜测是正确的,他们确实是认识的!
两人一见面,都震惊的愣在原地,黄先坤黄得看不出眼珠子黑‘色’的眼睛突然就亮了,甚至能比得过启明星的亮。
而贺经年,一愣之后,几个大步上前,把那瘦骨嶙峋的男人一把抱住,狠狠的:“山猫哥!”
黄先坤在他抱住他的时候回过神,哽咽着声音大笑:“头,真的是你啊!”
☆、第89章 那些战斗的时光
苏浅浅一脸如释重负,黄先坤妻子一脸愕然。
贺经年再抱了抱黄先坤,转过来对他妻子打招呼:“嫂子好,我是山猫哥的战友!”
黄先坤的妻子讶然,望了眼苏浅浅,苏浅浅对她调皮的眨了下眼睛。然后对贺经年说了声你们慢聊,我去忙我的。
贺经年难以置信,他竟然在这里见到了黄先坤!
因为部队‘性’质特殊,他们在里面都是只有代号,彼此间都不知道对方名字,除非离开。
那次作战任务,很危险。
他们在贺经年的部署下,经过三天连夜的潜伏,才等到了目标人物出现,在抓捕中嫌疑人的一干手下凭空出现,竟都像不要命般为嫌疑人阻挡,还对他们反击。
小队组成是一个狙击手,两个快枪手,一个搏击王,和一个灵活的全能型队员。
对手则是不下二十人的嫌疑人的“死士”。
本来大家对这么点人犯是绰绰有余,眼见就要成功。可不料嫌疑人丧心病狂,竟然拉过一个手下往他身上胡‘乱’捆了炸弹,点了就往人群里推!
那人被绑了炸弹动弹不得,又无法解脱,惊恐的到处‘乱’跑!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一个不算郊外的郊外。
地理位置算起来是郊外,可是就在他们旁边不远,有一所聋哑人学校。
就这么爆炸,就这么让人犯离开,都是极端危险的!
当即,黄先坤将那人推入一间空房间,另一个队员死死摁着他,让那个会拆弹的队员拆弹!
可是拆弹的队员很快告诉他们说不能解开只能让它爆炸,于是黄先坤仗着自己牛高马大的身材和力量,把另两个队员都给推出‘门’,自己则挡在了‘门’口……如果不这样,伤亡必定更大!
而,那个拆弹的队员,去而复返,最后关头硬是把黄先坤推离了‘门’,最后,失去了一条‘腿’,从大‘腿’根部,到脚掌。
那次,炸开的‘门’也算堪堪帮黄先坤挡了些炸弹的冲击,要不然,他说不定就是当场牺牲了。
在外面不远处指挥的贺经年通过耳麦明白事情的严峻,可是来不及让他做出什么决定,就听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大地都跟着晃了几晃!
他们受伤后迅速送到了最近的医院,贺经年飚着两百码的车送他们过去的。在那里进行了初次手术,医生告诉贺经年,一个必定失去一条‘腿’,另一个,则会在‘腿’变瘸的同时失去大半个肝脏。
贺经年不愿意相信,让贺漾岩通了通绿‘色’通道,把人送到军总医院,连同那条被炸断的‘腿’。可即使是这样,两人的伤都无法挽回了。
贺经年在黄先坤在休养时返回部队执行任务,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到他。
部队‘性’质让他们只知道彼此的代号,没法再知道什么。黄先坤在术后出院就离开了部队,回了老家,做了基层干部。
另一个,失去整条‘腿’的战友,贺经年特地‘交’代了家里让家里人帮忙照顾……虽然他并不知道他的真实姓名,却知道,他的家里只有他一人。百家饭百家养的孩子,从军为了饱餐的饭,更为了报答让他得以长大的国家。
为那面旗帜坚持。
贺经年的家人,尤其邓红颖,照顾了这个孩子将近半年,直到再三确认他可以出院。
黄先坤和贺经年聊了许多,问他:“白玛现在如何?”
说来也是贺经年脾气大,白玛失去‘腿’必定不得不离开部队,他硬是‘弄’明白了他的名字……白玛,一个来自边远西边的男人。
黄先坤的妻子早把空间留给那两个男人,到了外面呆着,苏浅浅那时下班了,过去陪她。
她也算是知道一些黄先坤在部队的事情的,黄先坤曾和她说过白玛,救了他却失去整条‘腿’。
“白玛?”苏浅浅那时并不明白玛字是哪个玛,她想到的,是白马,白码,白麻,甚至白孖。却在不久之后,知道其实是白玛,这个有着很好的意义的名字……莲‘花’,纯净美丽,代表着至高无上的圣洁。
有时候,命运和缘分都是无人能参透的,就像白玛,苏浅浅不知道自己会在两年后,和他有着莫大的关系。
黄先坤自见到贺经年后‘精’神明显好了许多,贺经年也是,苏浅浅头一次在他脸上见到属于军人的特有表情:坚毅,刚硬。
之前嘛,出任务时的贺经年,表情总是清淡或者凉薄的,有时候痞痞的,就是没见过这个样子的他。
贺经年后来说,你不知道做特警和在部队时候的身份不同吗?能用军人的特有表情对付匪徒?那他们铁定马上就破釜沉舟般的英勇就义了!
似乎,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