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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真的……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没什么大碍的。”
“别嘴硬了,你……你若不在乎自己的身体,别人又怎么在乎?你若。若哪里不好了,让关心你的人怎么办?将来……”九玄偷偷抬眼看他,却正对上他的目光,又慌忙压低头。
他笑:“将来如何?”
“将来……将来若有哪家的女子与你成亲,莫非真要为了你,砍柴挑水不成?”鼓足勇气说完这些话,九玄捧着猴屁股一般的脸,闭着眼睛就想转身往水里跳,却被他再次一把拉住:“往哪逃?你是螃蟹么,还往水里逃。”他把她的手拉至他的胸口,缓缓推开她的手掌,平贴在他胸口,“赖赖,你说的我都记住了。为了你,我会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
这这这,让人如何是好?她浑身轻轻战栗,目光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却被子俊的另一只手托起了下巴,不得不直视他好看的眸子。他来回打量着她的脸庞,好似欣赏一件来之不易的珍宝,嘴角的弧度也掩藏不住心中的笑,极其温柔地对她说:“赖赖,等你长大些,我娶你可好?”
一船的人瞬间安静,重黎握着船桨的手也停止了动作。
九玄心中突如其来一阵恼怒,推开他得寸进尺的手,两只手掌作出“滚开”的动作扇着,故作厌恶地说道:“少拿我寻开心。以后,你,离我远些。”
下船后,木木没有再提要离开的事,九玄奇怪,却也不好再问。
那晚九玄睡得很不踏实,心口时常有绞痛感。开始并不在意,实在疼得没办法,只好用神识查探。心尖尖上好像长了一个什么东西,但是却看不真切。回忆起来,并没有乱吃过什么东西,就算乱吃,也总不至于在心口长东西吧。难道是白日里为子俊运气时,催动了玄冥之气?……可并没有之前发作时那种眩晕,也看不到玄色的气息。为探究竟,九玄索性手挽印花念咒,试图发动玄冥之气,可刚有一丝蜃气生成,就在心口散化开来,仿佛被净化,消失得无影无踪。
虽然疼痛起来难以忍受,但是这东西也抑制了自身的玄冥之气,总归是件好东西吧。神农鼎被娘亲随身带在身边,如今娘亲不在,九玄研究不明白这其中的奥秘,只好暂且作罢。
花子俊说,他的族中有一场争斗,他不得不回去。九玄问,是怎样的争斗。子俊说,是那种踩着血亲的尸身向上爬的争斗。
不争不斗,不好吗?
可他说,不行。在他的家族里,要么斗,要么死。
那,你会死么。
他笑:“不会,本君是何人,怎么会轻易就死了?乖,等我回来。只不过,这一次要等得久一点。”
九玄点点头,说好。然后仰起脸骄傲地笑着,说:“那这次,我跟你回去好不好。我带羽璃正好要去一趟雷泽办事,反正……反正离东海也挺近的了。你看,是不是……去少昊找你正正好。”说罢,从身上扯下一截白色的缎子。
子俊惊:“你……”九玄笑而不答,随手捻起一朵雪莲花,揉碎了花瓣,用根茎蘸着汁水,在白缎上写了两个字:长安。
子俊笑:“白色的布上,白色的字,呵呵,你又在跟我玩什么了。”
“长安十笔,一笔落下,满城飞花,焚尽半生思念随他。一笔落下,风吹花入谁家,晕开满纸流年问花花不答。一笔落下,秋冬逐春夏,雨画青梅画不出竹马。一笔落下,白衣人亦白发,和盛唐风烟流散在天涯。(——《歌曲:长安》)”抬眼,眼中有些湿漉:“子俊,你小心些。一定,一定要安全。”
子俊笑:“你不是很快就会来找我了么,分别最多不过半月,你看你,总是让人替你心疼。”
“十笔长安梦一场,繁华梦里,不说思量……子俊,我总怕,你又会像以前一样,让我找不到了。”
拉住她的手,有些冰冷,他轻轻呵着,放在胸口:“我花子俊,以天地为证,今生今世都对赖赖好。赖赖,你若是见不到我,除非,除非我死了。”
九玄急了:“又说这样不吉利的话。”
“赖赖。”他摸着她的额她的发她的唇,眼中满是爱惜:“我恨不能把你塞进我心里,让你把我看个清清楚楚,看看,我的心里,是不是满满都是你。”
这是表白吗?九玄怔怔:“那天晚上你喝醉了之后的事,你还记得吗?”
“喝醉?我喝酒从未醉过。”花子俊大言不惭,微微皱眉,似想不明白,“不过……那晚,我把你……如何了吗?”
“没,”九玄浑身一哆嗦,“没有。”
第五十三章 荒火
话说九玄花子俊等人一同离开天山,重黎带着镜末和木木跟花子俊直接回东海,九玄则是带着羽璃直奔雷泽荒火而去,准备先找到母亲询问自己心口的疼痛原因,心里盘算着如若顺利的话,最好再偷偷转道去趟崆峒海,打探爹爹的消息。
荒火弟子不多,却个个都是精英,荒火教崇拜祝融火神,与共工一族敌对,所以九玄对这门派并无太大好感。可娘亲眼中并非如此,大荒百姓都是她眼中的好宝宝,只有九玄自己是坏宝宝。
听娘亲说,落日神剑在荒火附近降落,由于有违天道受到诅咒,每十六年就要炸成火海,当地不少百姓都被烧伤。所以,每十六年,娘亲就要来这里行医。到了荒火,九玄和羽璃很顺利地找到了扎在人堆里一身白衣似雪格外显眼的娘亲,和她身边一个身穿铁甲的红衣荒火少女——听云。
听云是凡人少女,年方二八,并不晓得九玄娘的来历,只是听着老一辈荒火的人描述,当雪清是哪里的女仙下凡,崇拜得紧。而九玄一身商人男子打扮,带着羽璃寻到娘亲时,被这女子拦了个正着,被当做骚扰仙女雪清的变态赶了出来。九玄一脸委屈地看向娘亲,忙碌的娘亲远远地看着她摇头叹气,毫无救自己闺女一把的意思,无情地继续低头医治身旁的灾民。
听云再次出现在荒火附近的路边,并顺利地捡到九玄的时候,九玄和羽璃二人早已经饿得不行。金戈铁马,腰上别着一把利剑的漂亮女子,小麦的肤色却有着特别的美。夜里,九玄看着这样大刀阔斧的漂亮女子为她们下厨,却带来一碟碟热气腾腾的饭菜,吃得她心满意足。
夜里,雪清听了九玄说心口上的异样之感也很惊讶,解开她的领口,肌肤上也并没有任何痕迹。连娘亲都不清楚,可见这怪病定然神秘感十足。当下雪清准备祭出神农鼎,同时唤来听云在外站岗。
“这听云,真心可信么?”九玄还比较怀疑。
“嗯,十六年前我来到这里,她娘就是不幸在烈火中烧死了。本来腹中胎儿也保不住,多亏我来的及时,救下了她。”
“听云这名字,是谁起的?是娘亲您吗?”
“嗯,听云,听云……我每每下山,都惦念着山上的你,却看不见你过得如何,只好要云朵告诉我,你有没有乖乖。”雪清一脸温柔的笑意。
“……娘,我可乖了。”九玄一个哆嗦,浑身鸡皮疙瘩已经不老实起来。
“你乖不乖,娘亲很了解。来,让娘亲看看。”娘亲托着神农鼎,闭目念着口诀,一阵白色的光束自鼎中映出,照射在九玄身上。一阵刺眼,九玄忍不住抬起一只手去遮住眼睛,似乎光芒黯淡下去了,再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娘亲煞白的脸色,微张开口看着自己。
“娘……你别这样,怪吓人的……”
“玄儿……你、你是……你是……”
九玄低头看自己的胸口,却怎么也看不出什么端倪。雪清终于缓缓开口:“玄儿,你出生时我曾怀疑过,可那是你还小,看不真切。果然……你的骨血,是盘古斧。”
传说天地混沌之初,盘古由睡梦醒来,见天地晦黯,遂拿一巨大之斧劈开天与地,自此才有万千之世界。此斧拥有分天开地、穿梭太虚之力,威力不下轩辕剑。曾经有传言说,盘古斧劈开了混沌帝江,那以后便消失了。自古以来,只有几位远古上神见过这盘古斧的样子,九玄爹帝江也曾对九玄娘亲描述过。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盘古斧会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
“盘古斧可能一直在你爹爹体内,然后又传到你身体里。玄儿,娘亲真不知道,这是个好事,还是……还是更大的灾难。”
好事就是,与盘古斧这样的神器合二为一,是多少仙神所向往的,能大大把神器的威力吸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