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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桔梗,你想家吗?今天是除夕了”刘霁雪问。
“这里就是婢子的家,所以和公主一起守岁婢子觉得很开心!”
“去把琴拿来吧!”霁雪道。
把琴取出来后,桔梗道:“皇上来了公主就弹琴,但是不知为何都不请皇上进来?今天是除夕夜,公主就让皇上进来吧。”
霁雪没回答,只是开始低头抚琴。
到深夜了,刘弗陵因听出琴音里传来的悲伤,不愿离去,但天空又开始飘雪。福贵劝他,可他只是和以往一样摆摆手。
雪越下越大,桔梗发现霁雪没有要进屋的意思,在一曲终的时候她忙上前劝说:“公主,夜已深,天寒地冻的,我们还是进屋吧!”
霁雪一直沉浸在回忆里,这久吃了很多的药,记忆也在慢慢恢复。闻言,她扭头看去,见雪已落了一地,而门口的刘弗陵早已成雪人,她忙起身向他走去。
刘弗陵本来冻得有些麻木了,看到向自己走来的霁雪,突然又觉得高兴。
霁雪替他轻轻拍了拍身上的雪后,心疼的望着他:“下雪了就该回去的,站在这雪地里做什么?”
刘弗陵很高兴,他感受到她是真关心自己的,于是伸出冻僵的手拉过她的手道:“你还不是这么冷的天还抚琴,那琴弦可把你的手扎疼了?”边说边查看霁雪的手。
霁雪抽回自己的手淡淡回道:“没什么,我的手一直动着就不冷。”
刘弗陵只是笑笑,什么都没说,就那样安静的看着霁雪,雪一片片落在他们的身上,身边的人看着他们那样心里觉得暖和。
过了会,霁雪刚要转身回屋,刘弗陵忙拉住她的衣袖道:“霁雪就不请我进屋吗?今天是除夕夜应当一起守岁的。”
“皇上请回吧,我想就寝了”霁雪说完淡淡的转身。
看着远去的霁雪,刘弗陵想上前争取,谁知道站得太久脚冻得麻了,脚才迈了一步就摔倒了。
“皇上!”霁雪听到身后的福贵一声惊呼,忙转过身扶过倒下的刘弗陵,心疼道:“你怎么这么傻啊?我今晚若忘记停下抚琴,你难道要站一宿?”说着大滴的眼泪从她眼里落下滴在刘弗陵的脸上。
“我只是想和你守岁,只要你不睡我就陪着你!”言毕,刘弗陵便面带笑容晕过去了。
第四章 守岁
“快传太医!”霁雪急喊道。
“不可,皇上是偷偷来这里的,现在没人知道公主还活着,若是被人发现了会对公主不利,还是先把皇上扶进屋,我们再想办法吧”福贵忙回。
“那我就为了自己而置皇上安危于不顾吗?”霁雪愤愤道。
“公主大可放心,皇上平日里龙体安康,刚才定是站久了血流不通暂时昏迷,等暖和下来就能醒来了!”
“真的?”霁雪不放心地看着福贵问道。
福贵忙点头:“请相信奴婢,奴婢也不会置皇上安危于不顾的!”
桔梗也忙劝说,最后三人一起把刘弗陵扶进屋内。
桔梗下去烧水了,霁雪一遍遍的用手搓着刘弗陵的手,他的手冻僵了,如今红红的,让他喝下姜汤后,用热毛巾敷了他的额头,还是不见他醒来,她心里越发着急了。
自她醒来后,他的关心她是能体会的,在这冰冷的皇宫她觉得终于找到了亲人,但是这亲人如今却因自己的任性而昏迷不醒,心里正一遍遍自责着,眼泪便跟着簌簌滑落。
“霁雪的泪水把我的脸都弄湿了,你是想帮我洗脸吗?”少顷,刘弗陵悠悠转醒,笑望着霁雪。
“你还打趣,还不是因为你,我以为,我以为你不会醒了!”说完,霁雪哭着扑倒在刘弗陵的胸前,一时间,自醒来后的悲伤和委屈一股脑的全发泄出来,让她想停下都停不下来。
桔梗想上前劝说,富贵硬拉着她向外走去。
到了外屋,她才甩福贵的手道:“你拉我做什么?公主伤心着呢,我得陪着!”
福贵看桔梗一根筋的,无奈道:“你去凑什么热闹?公主有皇上陪着,今天是除夕夜,应当是家人一起守岁,我才是你的家人!”
听了他的话,桔梗撇撇嘴安静的陪着他,一起看着屋外的片片雪花发呆。
过了会,霁雪觉得哭累了,擦了眼泪抬起头才发现方才一时忘情,现在还把刘弗陵压在榻上,突然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愣愣的望着他。
刘弗陵见状,笑笑安慰道:“有什么好难为情的,你这样抱着我大哭又不是第一次。”
“是吗?”霁雪不相信的问。
刘弗陵摇摇头后,边向霁雪伸出双手边说道:“你都不记得了,肯定没印象了,先扶我起来吧,手都被你压麻了!”
霁雪这才忽然想起,忙擦了眼泪后把他扶起坐直,一时间尴尬至极,低着头把玩起手里的手绢。
刘弗陵看到这样红着脸的霁雪再逗她估计得翻脸了,于是问:“就没什么话想与我说的?”
霁雪顿了会,才回:“自我醒来后很多事情都忘了,日后我不想出漪兰殿了,我怕满头的白发会吓到别人,现在这样挺好的。”
刘弗陵宽慰道:“没什么,以后会慢慢好的,至于头发,苏太医也说过些时日就能长出新头发,其他就随你高兴,我会时常来看你的。”
霁雪急回道:“我要说的就是这事,我这样的身份不比当年,别人会把我当成妖女的,听桔梗说你登基才五年,怕落人口实于你不利,反正我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不想活着成为你的包袱。”
“这个你大可放心,这里是禁地,我每次来都很小心的,虽然我没有足够强大的势力,但是应付这些还是可以的,你就安心养病吧。”
“毕竟这里是皇宫,不比寻常百姓家,总之小心点不会有错的!”说完后霁雪急切的看着刘弗陵,希望他能听得进去。
“我知道,我现今已不再是当年那个只能陪着你哭却无能为力的小孩了,我已长大,也慢慢变得能够保护你,这宫里我已没有亲人了!”说完,他安静的望着她。
烛光照在他的脸上,霁雪透过那样的烛光仿佛看到了当初父皇对自己说:“霁儿,以后这宫里只要有朕在,便没人能欺负你!”一样坚定的神色现在又出现在他的脸上。
“也罢,就如你所说如今我也只有你一个亲人了!我……”霁雪不知道该怎样说下去。
“今晚是除夕守岁,我们说点别的吧”刘弗陵岔开话题。
“别的?还是你问我答吧,看我最近想起多少”霁雪很为难的开口道。
“你第一次来漪兰殿时几岁?”刘弗陵问。
“第一次吗?那时候好像也是深冬,漪兰殿是禁地,殿内除了雪地里雪洁白的光,这里阴森森的,但是我一点都不怕只感觉安全和温暖,父皇一直牵着我的手走进这里,没有任何随从,也就是在这里父皇给我取现在的名字,霁雪有雪融之意,霁晴矣!父皇说以后我将迎来属于我的春天,所以平时父皇便只唤我霁儿,那时候我六岁!”霁雪边回忆边答。
“是不错的名字,我也重新介绍自己吧;弗为不,陵为侵犯,父皇说将来我们大汉朝将不被外族侵犯,故取名弗陵,我第一次向你介绍我的名字时就说过,可惜你忘了。”
忽然一个模糊的画面闪过霁雪的脑海:“原来你的名字也有三个字!父皇的皇子名字都只有两字,现在我终于遇到和我一样的了”记忆里一个小男孩听到自己名字曾经那么激动过。
刘弗陵发现霁雪没接话便问:“怎么了?是哪里不'炫'舒'书'服'网'吗?”
霁雪摇摇头回:“没什么,名字意思很好,何故会更名为刘弗?我听闻你登基后更名了?”
“这也是那些大臣的意思,说要避讳,就改了”刘弗陵淡淡的回。
霁雪听出他的无奈,安慰道:“改了就改了吧,我以后如何称呼你?”
“你还是像小时候那样唤我弗陵吧,我喜欢这名字”刘弗陵诚恳的注视着她回道。
霁雪猜想他八岁就登基,肯定很多事情都由不得自己的,便不再纠缠名字的事情,只问:“前几年你的除夕是怎么过的?”
“我每年都会来这里看着沉睡中的你,就像第一次在这样偏僻的宫殿见到你一样,我一直等,希望你能突然醒来”
闻言,她饱含歉意的看着他回:“这么些年,让你一直等着,我却什么也帮不上!”
“没什么,这条路只能靠自己走,只要你醒来了,还活在这宫里便足矣!”刘弗陵笑笑答。
“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头发也是白的吗?后来我醒来了以后变黑了吗?”霁雪期待的望着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