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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素却无法轻易原谅太子,刚刚对他生出的一点信任因为薇儿的死而击得粉碎,这么冷酷无情的人,接受他的恩惠都会觉得惭愧。
这种情绪被小素带到了新年。
第二天,霜雪初霁,寒气逼人。
宫里从一大早开始就锣鼓震天,新的一年到来了,昨日的悲伤仿佛被大家忘得一干二净。
新年恰逢瑞雪,宫里上上下下都沉浸在欢乐里。
晟日宫里也不例外,一大早太子略显疲态的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从太英殿守岁归来。
显然,太监们俱都还瞒着薇儿的死讯。大过年的,他们可不想让这晦气的事情影响主子的心情……
太子休息之前,奴婢们都来给主子磕头讨喜,恭贺新年。太子也一一打赏。
轮到小素,太子特地打赏了一只大大的金步摇。
是一对恩爱的喜鹊栖在梅枝上,喜鹊们相依呢喃,梅花重瓣绽放,做工精巧,寓意吉祥:喜上眉梢。足见送礼之人也费了一番心思。
然而太子丹眉飞色舞地传达着情意,却大大的刺激了小素。
她跪在地上,将簪子还给了吴公公,扬起了小脸,义愤填膺却用冷冷的语调,
“太子殿下,薇儿姐姐尸骨未寒,奴婢若受了主子的赏赐,怕是会夜不能寐,因而愧不敢当。”
也不领会吴公公在一旁挤眉弄眼的屡次想打断她的话。
太子丹听完了小素的话,笑容僵住,继而脸色骤变:
“你说什么?!”
旁边的公公们忙都跪下,抽空还狠狠的瞪了小素一眼:
“禀太子爷,薇儿昨个下午寻了短见了。这是那丫头命薄,有福不享,怨不得别人。”
太子愣了半响,脸色转而铁青,重重的哼了一声
“晦气!这事不许再提,若有谁再提,一律杖刑!都退下吧。”
太子非但没有悲伤之态,甚至连起码的同情都没有,只是一句‘晦气’,这让小素的心跌到谷底。
在小素的印象中,太子丹既然不舍得杀前来投奔的秦将樊於期,应该还算是个有情义的人,现在看来……
“太子殿下,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与薇儿又何止一日,只怕百日也不止,因为太子爷的慷慨,她正好的年华却枉送了性命……”
“住口!大胆的奴才,对你好言几句,你便忘了自己的身份。念在你年纪尚浅,不谐世事,饶你这一回,休再罗嗦,快退下!”
太子已经怒不可谒,打断了小素的话。齐儿也在一旁猛拉小素的袖袍,让她不要再说了!
然而小素性子来了,心潮沸涌到最高度,哪里还收得住,
“我是不谐世事,太子爷见多识广,历经世事,一个痴女的死当然只落得个晦气!真是死得不值,还有芦花里的女子……”
“啪!”
小素正说得淋漓畅快,一巴掌打得她眼冒金星。
“给我拿下,关进幽闭室,让她好好地清醒清醒!”
太子丹俊美的脸庞气得扭曲得变了形,变得狰狞可怕。
小素不再言语,只是冷冷的看着他,
“不要碰我,我自己会去!”
吴公公在一旁幸灾乐祸的阴笑,还戳心灌髓的特别问了太子一句:
“爷,要不要杖责呀?”
太子丹看到小素不知求饶,反而傲然睥睨。在他看来,这简直就是挑衅!
于是心一横,从牙缝里冷冷的蹦出四个字:
“杖责十下”
正文 第一卷 第二十章 新年不利
小素像条死狗一样被丢进了‘幽闭室’。
所谓‘幽闭室’也不见得有多幽闭,就是在牢房里的大房里再用碗口粗的木头做成栅栏围成的小单间。通常用来关押一些身份特殊或特别危险或是有煽动性的政治犯。木栅栏上血迹斑斑,到处涂抹着深褐色的陈旧血痕,地上也是长年被血渗进去成了褐土,现在已经被冻得像冰块一样。
小素不一会儿就被冻醒了,颤颤巍巍挣扎着站起来,丝质的亵裤摩擦着伤口同样是一阵阵锥心的刺痛,好像有千万根针扎在身上,小素痛得龇牙咧嘴呻吟起来。
那执行的打手们其实也并未用全力,经年的变态刑罚扭曲了他们的灵魂,也增长了他们的经验。
他们通常通过判决一眼就能看出端倪,能八九不离十的揣测出主子的意图来,据此而精准的控制出手中的力度、刑杖的方向,是让受刑者伤皮伤肉还是伤骨,他们都拿捏得恰到好处。对这种因为犯上而只判了最轻的十杖,他们俱都心领神会,有所控制。
但即便是这样,也还是扎扎实实的十下,已经足够让小素娇小瘦弱的身子承受不住了,剧烈的疼痛让她挨到七八下时就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虽然现在是冬天,牢房里不会潮湿闷热,但是腐肉的恶臭和腥臊味还是将不太流通的空气糟蹋得一塌糊涂,令初进来的人一阵阵的恶心。
小素的眉头蹙得更紧了,这让人窒息的味儿实在太难闻了!
她小心翼翼地拖着被打得皮开肉绽的臀部和大腿,慢慢地挪到占了小房间二分之一面积的一蓬草铺上,轻轻的趴了上去,很显然这堆草就是她的卧榻了。
“啊——”一瞬间,小素竟然忽略了疼痛,一骨碌的爬起来,踉跄的退到栅栏门旁,小脸煞白,瞪圆了眼睛恐惧的盯着草堆,张大嘴用尽全力的尖叫……
她那经久不息让人毛骨悚然的尖叫声将正在暖和的草被里做着美梦的鼠兄鼠弟们骇得四处逃窜。但仍有两只体型健硕蓬着黑色粗乱短毛的鼠兄猛的停止了逃亡,它们开始嗅动着鼻头,用圆溜溜的豆儿眼打量这个鸣笛的不速之客,凭着经验判断这个正瑟瑟发抖的人的危险指数……
“妈呀——快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牢头大叔、牢头大哥,快放我出去!我要见太子殿下!快去帮我告诉太子殿下,小素知错了!快放我出去呀——”
面对刺客在瞬间可以不惧生死;面对太子爷可以以视死如归的态度凭着恣意膨胀的正义感,豪情万丈的爆发;可面对这群蓬着短毛的家伙,只一个回合下来,小素就彻头彻尾的败下阵来,自尊心和傲骨什么的迅速被这些长着细长尾巴的家伙们啃噬一空……
见惯不怪的牢头大哥径自哼着他的小曲,熨着他的小酒。实在被吵得不耐烦了,就用嫌恶鄙视的语调回应她:
“TMD,吵什么吵,现在知道错了有个屁用!想见——太子爷?!我还想见呢!你就安生的待着吧,莫吵了老子喝酒!”
小素慢慢的镇静下来,曾做过十年宠物医师的她开始冷静的审视了一下自己目前的状况。很快得出了结论,那就是不能让鼠兄鼠弟们抢了那块相对而言还算温暖的宝地,不然自己今晚非冻死不可。
于是她忍着剧痛跺着脚以驱赶这些胆大妄为的家伙们。
哪知那鼠辈也是同类中的佼佼者,也都是在这人来人往繁华的牢房里见过大世面的。此时不但不逃窜,反而开始无惧的分别向小素和草堆靠近。
这让小素开始抓狂了!
她歇斯底里的咒骂着天地人神,咒骂着这该死的坎坷命运……手脚并用的去驱逐这些讨厌的家伙们。
鼠兄们渐渐的也意识到疯子不好惹的道理,这才悻悻的散去,一会儿就没有影子了。
小素虚脱的蹲在栅栏门边,委屈得痛哭流涕,泪水如冲破了闸门的江水,恣意的宣泄着……
不过,她终于得以趴在柔软温暖的草铺上了。
不时有冷风从上面的小方格似的窗子薄薄的浸进来,她的身体和思维一起麻木了,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
一阵环佩的叮咚声传来,随之而来的是一阵脂粉的香味,栅栏门外来了一个鬓影衣香的中年嬷嬷,面容和善,手里拎着描金绘彩漆色艳丽的食盒。后面还跟着一个抱着绯色锦被的小丫头,高高折起的锦被挡住了她的面庞,不过看身形好像不是认识的人。
紧跟而来面容猥琐的牢头献媚的将牢门一扇扇的打开,得了些打赏就闪到一边去了。
嬷嬷身后梳着双髻眉眼弯弯的小丫头冲着小素甜甜的笑了一下
“我来帮姐姐把被子铺上吧?”
“你们是谁?这是给谁的?是不是弄错了?”
虽然这是些看着就让人眼馋的东西,但是如果弄错了还是要还回去的,不如问清楚了,免得到时舍不得。
小素一边问,一边忍着痛慢慢爬起里,一个趔趄,脚已经冻麻了,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