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失魂落魄的桑流隽沉默许久后,突然转身走到素一前面,右手拎起抖颤的老人,发疯般地吼出声:“告诉我,是不是你下的命令!你难道不知道蓝林的叛徒要用蓝林的食人树吞噬吗?那个叛徒要被吞噬的。”
看着蓝林人可悲的表情,站在身后的巫德大声冷笑起来:“哈哈,那个叛徒和我一样是个混蛋,他化妆成桑蒇的模样杀了素清,还以为我不知道。他想勾起蓝林的灭亡,还以为我不知道!没想到,没想到我一个素清小姐身边的下人什么都知道。——我知道齐丰恨蓝林,恨桑流隽,哈哈,他跟我说——在蓝林,桑流隽就像神一样被人崇拜,老人怜爱他,同龄人跟随他,少女发疯般的想恋着他。”
话语没有停断,巫德几步走到桑流隽身边,指着他,讽笑:“他还说他新婚不久的妻子就是因为爱上你才去战斗的,最后被一个剑士一剑砍为两半,尸体也找不回来了!哈哈,看看你自己吧,说什么蓝林守护者,分明是勾引女子的魔鬼罢!”
“恨啊,恨啊,我无法去恨这个世界啊!”等到他说完,桑流隽惨笑了,摇着头,回忆般地又厉然道:“他的妻子是个很英勇的战士,比很多男人都强。而他却是个懦夫,一个不敢面对困难的混蛋,一个绝对恐怖的疯子!他是我大伯的儿子,是我哥哥!是蓝林桑王的继承人。一个本应为蓝林而战斗的人却烧了自己的家园!可悲啊!”
渐渐的,巫德也不再言语,神色变得惘然起来。
桑流隽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望着天空,语气微慨:“上天让我出生也许是错的,我没有要什么权力的想法,我只知道我一出来就得战斗。然而,很多人却不那么想,他们认为我是他们永远超越不了的界限,是我让他们变得无为和弱小。——但我也是努力来的,我在荆刺族里穿奔,我每天都强行压迫自己劈出几万次的剑,砍倒几百颗大树。我去找比自己历害无数倍的凶兽搏斗,我不到十岁就走遍了整个蓝林。生活,我没有生活,我一回到部落就开始与你们帝国战斗,很小就开始在刀剑下面生存,一战就是十年,一战就是蓝林的灭亡。我的肌肉是经过多少次的鲜血淋淋才变的强硬的。——没有人的力量是天生的,天生的只有不断磨炼的心智。”
“魔桑,魔宇,魔蓝,他们的故事已经逝去,一个种族,一个国家,还有理想未来和梦想,你们谁能够明白。嫉妒的人啊,蓝魔死前的魔咒却没有阻止你们这群悲哀的人。我告诉你们——总有一天这个世界会像混沌世界一样幻灭的!”说着,说着,再次激动起来的他伸出手,一会指一下这个人,一会又指一下那个人,声音尖锐与自嘲与伤感与悲愤:“一定会的,因为出了你们这一群懦夫,你们只知道认为没有敌人,没有强大的对手,你们就安全了。你们错了,世界只有竞争才有进步,你们看看绿城外的幽国人吧,他们曾经因为骄傲而跌下高峰,被迫生活在那些没有好的食物,没有清水的黄土坡,然而,这些东西都不曾将他们压垮,他们现在正像大海的巨浪一般盖来。而看看你们自己吧,什么行为方式——变态可耻!”
说完,他又抓起素一,使劲摇动着,火目瞪着他:“你这个最可耻的家伙,居然贪图一个比你小那么多的少女。这是变态的爱你知道吗?一个老得快死的人,一个靠力量来延续生命的人,你能给少女什么,给她们阳光般的热情吗?给她们亲密的情话吗?可笑的人啊,看看你自己丑恶的嘴脸吧!如果不是我母亲的脱逃,我想,你这个禽兽一定不会放过她吧。不然,不然你怎么又会如此记恨我们蓝林呢?恶毒的人呀!”
说完,猛地丢开那个死去一般的老人,几步走到素五面前,用脚无情地踩着他:“还有你这个恶魔,是什么人给了你那么邪恶的思想!你在这个里面完全是一个局外人,但你为什么又来踹一脚呢?”
“为了我们玉灵,很多东西虽然邪恶,但却是为了我们玉灵,因为我们玉灵不能没有圣女,而你们蓝林却是我们玉灵圣女的天敌,这是蓝魔诅咒圣女的无法改变的宿命,但只要你们蓝林一灭,什么都可以改变的。那次一切都来得那么凑巧,你们的叛徒居然告知我们陷井的所在,我想,如果不是你们蓝林自己的问题,也不会就这样灭亡吧!”素五挣扎几下,看着他,表情不变,声色甚是激昂。
“可笑的借口!”桑流隽冷哼一声,表情不屑地走向一边。
“月儿,老师对不起你母亲,更对不起你。”忍着剧痛,素五颤巍巍地站起来,看一眼满脸泪痕的素月,面色突地镇静地走动几步,声音坚定地昂言,“但为了玉灵,就是犯下一切错误我也不后悔,素清圣女的欲药是我下的。”
“哼……”桑流隽再次冷哼一声,不屑。
“素四法老,你也是被下药后才犯下错误的。”没有理会蓝林人的表情,素五顿了一会,走到素月身前,突然跪地,抬头面色井然道:“圣女,我不后悔自己的错,因为我造就了一个天分可以超过任何历届圣女的你,就算我们玉灵今天失去一切,但我相信不久后的一天,你将带着圣祖的神剑让玉灵族空前强大起来。这么多年来,素静素盈的离开,素清的死亡,虽说是这个古雭的最高统治者的灵帝国,只不过是一个空壳罢了!”
最后的话一出,除了失神呆立的几人外,不少人很是为之一震。
似乎早已知晓,表情不变的桑流隽瞥一眼素月——昨天还不知所云懵懂的少女此刻却是那么安静,眼睛冷冷地注视着不知名的空气。
“是什么东西让一个纯洁的少女如此转变啊?难道这个世界不容一丝洁白存在么?千百年来,杀了圣女的难道真的是我们蓝林人么?但是曾经的风青流又是谁的过错呢!”桑流隽蓦然感到心痛,暗叹不久,很快又变得惘然起来。
望瀑架上一下无声了,在西边黄阳的斜射下,近在咫尺的诸人各自沉默着,仿佛有无形的幕布展开在彼此之间,相互都猜测着对方心里此刻的所思所想。
星蝶公主蓝郁只是站在桑流隽的后面,默默地看着他,什么也不想,作为少女的她也没有什么过多的想法,她只想一直跟着前面的男子,哪怕没有目的没有理想也无所谓。
面对安静异常的圣女,玉灵族的法老们看来是高兴了,放心了,无忧了。多少年的努力估计就是为了造就出一个如此的圣女吧。
素五再次苦笑一下,继续他未完的言语:“灵帝去世几百年后,灵帝国就是一个幽之国都不如的空壳了——在这个绿城里,时常有饿死的尸体躺在大街上,商甲都聚集在青城,丰收的粮食都堆积在北之国,而南方的圣洛兰又是一个四季花开的城市。幽之国的战士,青城的繁华,北之国的富有,圣洛兰的美丽,而这个绿城,什么都没有,没有诸侯的贡品,没有他们的朝拜。只是个只有一个口子的空桶,一个绝对的空壳啊。”
桑流隽沉默如常,他不想再说些什么,好像一切都没有意义了。他抬头又看了一眼西天的云彩,似乎在等待什么到来,许久,缓缓地转身,轻唤:“蓝郁,我们走吧!”
“呃,走……”蓝郁一愣,很快小跑了过去,笑着颔首:“嗯,都由灵神决定。我们走!”
桑流隽在走之前微微瞥一眼玉灵圣女,余光却撇到让他本能憎恨的老人,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倏地把手伸出:“把星蝶蝴蝶珠给我!”
素五身子一退,摇一下头:“没有了,蝴蝶珠被青河会抢走了!”
“青河会,那个青之国最为霸道的帮会?”桑流隽脸色稍稍一变,瞪出一道冷光,声色俱厉地道,“你最好不要骗我!”
素五又是苦笑一下:“没必要骗你了,青河会在青城的权力比青王还大的,我们没有足够的力量和他们抗横。所以不得不把蝴蝶珠给他们!”
桑流隽一一把几个浴血的老人看一遍,头也不回地走向矮屋,冷声讽讥:“你们还真的忍受得了,这么多年的软帽子戴着估计还是不错的!”
然而,就在两人踏进矮屋时,素三叫住他:“等等!”
桑流隽缓缓转过身子,看他一眼,又看一眼发呆的素月,点一下头:“我可以帮你们把素月带出城去,不过别的人不行!”
素三摇一下头,歉意地笑笑:“不是——我是说前辈留下来,因为你带着一个人,估计走不出幽国的部队!”
桑流隽脸色不悦,冷笑一下,不屑:“我要走,谁也挡不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