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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三法老,素三法老。”
一个少女声音急急唤他,越来越清明,素三一颤,呆迷的眼神立刻变得明澈起来。
“素三法老,你怎么了?被魇了么?”看着宛如被魇住了的素三,素月神色担忧地道。
“哦——没什么,只是感到有点诡异!”素三静静地看了素月许久后才淡淡地回答。
“都半天没动一下,唤也唤不醒。”一心担心着外面的素月没有发现他异样的目光,微带责意地说完,接着又看一眼那幅画,起身道,“这画出来的都是幻像,昨天夜晚我也被迷幻一次,还好桑流隽他在。”
说道桑流隽的时候,少女又变得慌急起来:“我们现在怎么办啊?出去不了!”
“白云估计只有这次重生才真正无暇了吧,可蓝天又要成为她的悲伤的源泉吗?”一句奇怪的话脑间闪过,素三再次怔住,眼珠一动不动。
“看什么?”一只洁白的手在眼前挥摆,少女的声音已经极为不耐起来。
“玉灵圣女难道是慈心灵魂的继承者?那么,素月……”素三感到灵魂猛一震,许久才平息下来,道:“我们走吧!”
“怎么走啊?”素月没好气瞪他一眼。
“我的力脉冲开了,我们现在就走。”素三却笑了笑,手中“咔”的一声轻响,吐出三尺白光。
“阿……”素月又是吃惊又是惊喜,看来这个素三还真是历害啊。
素三径直走向密室门口,回头唤她:“圣女,走吧!”
“呃——”素月沉愣一下,跑着跟了过去。
血,殷红的血从望瀑架底端基座大厅流出,如一条条可怖的红蛇婉扭着身子,慢慢地聚卷在一起,汇成一淌又一淌的。里面一直没有断停的杀戮声有如蒸气般向高空升去。
桑流隽进去已经半天了,烈阳的爆晒把外面的鲜血凝结,把尸体染红,也许不久就要发臭了吧。
在幻境中观看了紫衣女子的飞舞后,死去的人眼睛大睁着,涨大的瞳孔里永久的保留着一个景象——一个孔兰发扬起的俊美无比的恶魔,右手挥舞着一根粘满鲜血的锁链,左手牵着一个有着天仙般的面孔的少女。
这里是几个截然相反的景象。少女一脸幸福和美满的神情,恶魔身体不时爆裂出白色黏稠液体,而倒下的战士却是微笑、迷茫、无助。
血液沸腾可以狂烈,水沸腾就会爆裂和蒸发,桑流隽身上已经被水血沾湿,是汗水也是血水。
——曾经蓝林也像现在这样鲜血扬天吧。
“请,你们让开吧!”桑流隽表情痛苦,靴子上早已复盖几层干涸了又湿润、湿润了又干涸的红血。锁链前端那个锋利的钩子就在一个剑士的喉结前旋转,然而没有前进。
“啊——”
喊叫声截然而止,一颗头颅落地,鲜血从颈脖喷出。领队的将军挥着滴血的长剑,大喝:“还不给我上!退缩不前,斩……”
——这些无辜的人本可以不死,但看来必须杀死。
“舞吧,媚锕的菱带!”
钩子一动,一根喉咙管就拉了出来,被无形的力量定住的剑士的尸体高高飞起,受到锁链卷起的气劲一拨,瞬间化为碎肉,红血漫洒而起。
蓝郁紧紧地挽着他的手,感受着那个剧烈运动却始终不发热的身体散发出来的凉气,那一丝丝的气息,仿佛在蒸发一般。
“波!”有如水袋落地裂开的声音。
他要蒸发的么?
蓝郁挽得更紧了,她担心了,那一声声的波响揪着她的心。
“灵神,冷!”她蓦然开口,牙齿打颤,她感到那个身体已经冰冷无比,根本没办法忍受的冷;少女的身体瑟抖不停,然而,却更是紧紧地依偎着他。
桑流隽神色冷峻异常,他知道自己还有多久的生命,然而,却有那么多事情还未完成。
血魔!蓝林人绝对不能沾染别人的血,。
“我必须坚持下去!哪怕成为血魔也在所不惜!”
桑流隽对自己吼,然而,身边的少女、脸色早已冻得发青,牙齿颤磕着。他最后叹出一口气,原本伸向空中漫扬的红血的手缩了回来,一手挟起瑟抖的少女,忽地跃起,锁链横卷,劈响大厅中央那块唯一的巨大的黑色屏风。
“嚓!”屏风瞬息碎裂。
两个人影飞进屏风后顿然出现的莹白色的巨大光柱。光柱一直从地底冲向望瀑架最顶端,这就是每天需要耗去数百灵石的瞬息光梯了,也是从底端通往顶端的唯一路径。
“唆”的一声轻响,光柱渐渐黯淡,桑流隽和蓝郁一闪就消失在光柱里,大厅里留下惊魂未定的战士和淌着血蛇的尸体。
光明到黑暗,黑、无尽的黑暗。
黑暗中有两只眼睛,绿色的,一只手忽然伸了过来。
星占宫法老素五刚掏出衣袖里那两颗像眼瞳绿色宝石,矮屋就响起森然的怪叫,尖锐颤心:“阿意哦!”
音落,一个年老的祭师从矮屋跌飞出来,在望瀑架顶的地板上挣扎地滚了几圈,不动了,身上没有块完整的肉。
“桑流隽——来了!”面色平静的大法老素一站在望瀑架中间,看着不远处的矮屋,拖着长音道。
尽管正午的太阳很烈,但那个矮屋还是让人感到黑森森的,光线到了那些全部吸收了一般。
“素一,你多少年没有出过手了!”身边一个白发婆婆眼光顿时变得精利无比,森然问。
素一看看手背皱枯的皮肤和凸起的血管,摇一下头:“两百年了吧!素二,你也有那么久了吧!”
“一个可以杀死剑圣的人,你有把握么?——我是不能出手的,灵帝的遗诏里每个素法老都有自己的职责,一为灵杀,二为灵护,三为圣护,四为人护,五为石护。我的力量是为了玉灵的末日存在的。”白发婆婆枯皱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却是凄惨无奈。
“素二,你说,神会宽恕我们吗?”素一看着白发婆婆,叹声。
“不会的,你,我,素五都得死。”白发婆婆素二再次凄惨地笑起来。
素五走了过来,□一句,向往什么似的:“死在他手上?希望未来会美好起来。”
“我们死在我们的手上,因为……”素二淡淡地瞥一眼,指着绿城外那一片青绿色的大地,那里仿佛被飞扬的尘土笼罩着。
“——那些应该是进攻我们的部队吧!”素一微微看一眼,仿佛这是他早已预料的事情一般。
素五点点头:“有的事情其实早已注定,只不过在今天一起发生罢了!”
“有的事情并没有注定!”桑流隽走出矮屋,身后是一脸安和的蓝郁。
素一看定他,声音中气十足地招呼道:“你就是桑流隽——果然和传闻一样。”
“哈哈,古雭江湖传闻中的锁神链魔吧!”
三个法老,三个长老,数十星宫祭师,木头般的一大群侍从,除了围站在望瀑架边缘石栏看着外面的一圈沉默祭师外,所有人都看着两个缓缓走过来的人。
霍霍的眼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桑流隽沉步走到几个法老前面一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然而,也没有说话。身边旋转的锁链发出呼嚓呼嚓的声音,所有人透过锁链的空隙可以看到他身后袅立的笑脸如花的蓝郁。
安静了好一会,目光眺望远方的素五突然打破沉闷的气氛道:“很多故事要出来了吧!”
桑流隽没有看他,手一拨锁链上的一个铁环,看着受力而飞速旋转起来的铁环,抬一下眼目道:“是要出来了!不过我还想问一件事?”
素一道:“可以!”
桑流隽道:“绿眼睛是个人,还是个代号!”
素一道:“我们不会回答这个问题!也不能回答!”
桑流隽笑了,瞥一眼素五手上的绿宝石,道:“可以,那我再问一个问题?”
素一道:“可以!”
桑流隽道:“血飞马是不是放出过!”
素一颔首:“是——以前的素三法老、素四法老就是为了这个死的。”
“我看是两千处女为这个死的吧!”桑流隽冷冷驳回一句,逼视着他,声音仍然冷漠、不容拒绝,“回答我,它们的血是泼洒在蓝林么?!”
素一表情不变,又点一下头:“是的。”
桑流隽笑了,笑得极为阴鸷,一根手指伸出,嚓的一声在空间划出两只幻力凝成的绿色眼珠:“绿眼睛只是一个不存在的幻想罢了,但也是一个永远存在的东西,——它盯着所有人,注视着所有人的行为。而你们,为了一个无法改变的宿命,烧了那片蓝色森林。”
素一淡淡然道:“是的,我们是为了我们的圣女而假传神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