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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得了,永宁公主见状七窍生烟,她急急向夏楚悦走去,忘记前面就是高高的门槛,结果脚绊到门槛上,身子朝前扑去。
她尖叫着乱挥双臂,企图抓住支撑自己的东西。但是她带来的人和她有几步距离,要抢救来不及。只有萧芳蕊站在她身后,离她很近。
只听萧芳蕊惊呼一声“永宁公主”,同时伸手去抓永宁公主的手。
然后抓到了,她来不及把永宁公主抢救回来,就被永宁公主拖着往前扑,结果两人像叠罗汉一样齐齐摔倒,而萧芳蕊好死不死地压在了永宁公主背上。
一声惨叫几乎要掀翻屋顶的瓦片。
夏楚悦无语地目睹全过程,腹诽道,这算不算患难与共?唔,她莫名想到了一个词——蕾丝。压倒与被压倒,还真是有爱啊!
玲珑吃惊地看着惊悚的一幕,嘴角扯了扯,忍住笑出声来的冲动。
站在门外的宫女侍卫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人,直到永宁公主的怒骂声传来,才反应过来要去救人。
萧芳蕊在压倒永宁公主的瞬间心里便是一沉,觉得自己的好日子到头了。她想赶紧爬起来,结果踩到自己过长的裙摆,重新倒下,再度压在永宁公主身上,赤果果的二次伤害啊。
最后,萧芳蕊是被宫女侍卫粗鲁地抓起来扔到一边的。永宁公主则唉哟个不停,在几个宫女的搀扶下缓慢的起身。盛装打扮都白费了。
身上华丽的黄色勾丝长款长裙凌乱不堪地搭在身上,裙摆撕裂,应该是踩到时扯裂的。头上的金钗掉了一支,还有一支歪歪扭扭斜插在发髻间。
唇上的胭脂抹到嘴角边,看不出樱桃小嘴的原样。而一张小脸惨白无色,想来定是疼极,把血色都抽光了。
永宁公主起身后,顾不得身上的痛,几步走到萧芳蕊面前,左右开弓,甩了她两个巴掌。啪啪的耳光声,响亮干脆。
萧芳蕊之前摔倒在永宁公主身上,没有太多痛楚,但是被几个粗手粗脚的侍卫扔出去时,却是实实在在摔在了地上,痛得她眼泪都飙出来了,哪里会料到自己委委屈屈从地上爬起来,会迎头遭永宁公主的毒打。
永宁公主是练过武的,两巴掌打得萧芳蕊眼花耳鸣,双颊迅速肿成包子,嘴里泛起腥甜,定是流血了。
她哪里受过这等委屈,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
永宁公主丝毫没有罪恶感,见她流泪,怒气更盛,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你哭什么哭?是在哭诉本公主打你吗?”说完,她一巴掌又打了过去。
萧芳蕊疼得倒抽气,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然后就麻木了,仿佛脸已经不是她的脸。但眼泪倒是止住了,想必受到永宁公主武力加言语的攻击,她从心底胆怯。
夏楚悦欣赏着眼前的笑剧,眼里无情。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只不过永宁公主仗着自己的身份,对别人毫不留情,萧芳蕊不管有错没错,这亏是吃定了。
打完人后,永宁公主撑着自己的腰,不断地倒抽凉气。从腰上传来的痛楚令她脸色难看至极,看着委屈啜泣的萧芳蕊,心里烦怒交加,狠狠瞪视一眼,让宫女搬了一把椅子到她身后,然后坐下。
看着那么多人紧张侍候着永宁公主,萧芳蕊心里委屈更甚。她明明是来看戏的,怎么反而成了别人眼中的笑话。她明明出于好心去救公主,为什么被打的是她?那些救主不力的奴才才应该重重责罚才对。
不管萧芳蕊心里有多郁闷和憋屈,她只能将血吞进肚子里,默默忍受。
“永宁公主,要不要给你请个大夫看看?”夏楚悦不温不火地开口,永宁公主受伤她可一点不着急。
永宁公主怨恨地看向她:“不用你假好心!”说来她现在承受的,归根究底都是夏楚悦的错。如果她不是那么悠哉地坐在那里喝茶,无视她的存在,她就不会生气,也就不会绊到脚。
夏楚悦挑了挑眉:“痛是公主自己承受,伤也是公主自己的,永宁公主若为了赌气而情愿忍痛,我只是赞叹一句,公主很有气节。”
永宁公主一听剜了她一眼,呶了呶嘴道:“还不快去叫太医来!想痛死本公主吗?”
夏楚悦莞尔一笑,公主千金之躯,怕是鲜有这样的伤吧。
事事都以享乐为先的人,更不可能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倒不是说她有多好心,提醒永宁公主看伤,只是永宁公主在她这儿受了伤,她脱不了干系,还是找人来看看好,严不严重大家心知肚明。
若不然,以永宁公主和她的过结,要是回去以后,在皇帝皇后面前捅她一刀,那她可就有冤没处伸了。
永宁公主摔在地上,膝盖定然磨损撞伤,而后背又被萧芳蕊压伤,太医不可能当众给她看伤,于是要移驾卧房。
以永宁公主的千金之躯,下人的房她是不可能去的,其他地方远,恐伤上加伤,最后选定了夏楚悦的房间。
虽不喜外人擅入,但此时别无他法。看着永宁公主、她的宫女及匆忙赶来的老太医进入自己房内,而自己则被关在房门外,夏楚悦只能暗道一声倒霉。
萧芳蕊被遗忘在大厅中,她身上的伤也不轻,而且脸肿得不成人样,担心留下什么伤疤,刚刚太医看她的模样跟见鬼了似的,她忍不住哆嗦一下,连招呼也不打一声,急急忙忙离开。
太医给公主看完伤势后给了一瓶药,又开了一些口服的药,然后先行出房。宫女拿着太医给的一瓶去淤化血的药膏,小心替永宁公主涂抹在腰上和背上。永宁公主趴在夏楚悦的床上,无聊地打量着房间,以此来分散伤痛的注意力。
房内同样简陋,只有必备的桌椅柜子榻子,比较醒目的应该是桌子后面的大书柜了,满当当都是书,永宁公主嗤笑一声:“一个女人读那么多书干什么?就会装模作样吧!无聊!”
她的视线从书柜上下移,落在桌上,趴在床上的她看不清书桌上有什么东西,只能看到诸如笔筒之类的。
双手无聊地扒拉着枕头,手忽然顿住,想到夏楚悦睡觉的时候脑袋枕在这枕头上面,而自己居然把脸对着它,永宁公主心里涌起一股恶心,赶紧把枕头抽开扔到地上。
宫女视若无睹,小心翼翼地手头上的工作。
“这是什么?”永宁公主盯着原先枕头压着的地方,双目圆睁。
一枚圆环白玉环躺在床头,洁白无暇,莹润光泽,是上好的羊脂玉。样式十朴素,被磨成一枚小小的圆环,外径只有一寸来长,棱角都被磨平了,一道红绳绕过中心,形成一个红圈。
永宁公主伸手抓住白玉环,入手质地圆滑细腻,可是她没有丝毫的欣喜之意。
如果这白玉环换一个形状,或是大小变一小,永宁公主绝对不会那么吃惊,毕竟她见过的奇珍异宝无数,这白玉环绝对不是最好的。
可是,就因为这块白玉环和她曾经求而不得的那块一模一样,她心里的震惊可想而知。
原来那个女人说的都是真的!
☆、第八十二章 丢失
她捏紧五指,将白玉环完完全全包在掌心中,眼里汹涌着涛天的嫉妒和愤怒,连她身后的宫女都感觉到她的怒火,抚在背上的手重了一下,然而被震怒和嫉妒吞噬的永宁公主仿佛没有察觉到一般,仍然一动不动。
过了许久,宫女早已擦好药,而永宁公主才渐渐回神,她撑开手掌,看着掌心里光滑圆润的白玉环,嘴角弯起一丝弧度,眼中瞬间闪现的精光无人能看见。
她在宫女的搀扶下坐起来靠在床柱上,淡淡地道:“把枕头捡起来。”
宫女默默捡起枕头,放回原处。
永宁公主将手里的白玉环藏里衣服里,神情冷漠:“我要回宫。”
宫女立刻会意,出门让人把轿子抬到门口。
等一切准备就序,永宁公主头也不回地离开。面对永宁公主的无礼,夏楚悦不甚在意。永宁公主没有继续刁难,倒出乎了夏楚悦的预料。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因此夏楚悦对此也没太在意。
她走进屋子,桌上的纸笔被动过,床也被动过,这都可以解释,其他地方倒没有动过的痕迹。夏楚悦叫玲珑进来换一套床铺,她的地盘,尤其是床这种私密的地方,不喜欢被人碰。
夏楚悦站在玲珑身后,看着她利落地将枕套取下,将床罩扒下……等等,夏楚悦上前拦住玲珑。
玲珑疑惑地看她。
夏楚悦紧抿双唇,抢过玲珑手里的床罩和枕套,在床上半空中抖动,布料随着抖动掀起微凉的风,但却没有东西落下,确信不会有东西掉下来后,她随手将其扔在身后,开始搜查大床,其余床不大,一览无余,她依然用双手去触摸每一个角落。
玲珑看了半天,猜出她在找东西,于是开口道:“王妃丢什么东西了?奴婢帮您找。”
“一个环形白玉环。”夏楚悦头也不回地答道。
玲珑诧异,不过一个白玉环,值得王妃如此紧张吗?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