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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去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
御书房。
皇帝听完凤斐的解释,态度缓和不少。
凤斐暗暗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闪入,“皇上,静悦宫出了刺客。”
凤斐眼皮一跳,心里生出不祥预感。
“宁王带着影子卫亲自去搜,这是那刺客之前穿的衣服。”黑衣人将宁王交给他的一袭浅紫衣裙举到头顶。
凤斐眼力好,瞥见那衣裳的颜色,脸色倏然大变。
皇帝根本没去看那衣服,眼睛一直盯着凤斐,凤斐一有异样,他立刻瞧了个清楚,心里冷哼一声,意味深长道:“风国舅,你替朕瞅瞅,这像是谁穿的衣裳。”
“刺客的衣服,微臣岂会认得,不过皇上口喻,微臣不敢不从。”他上前,伸手去拿浅紫衣物。
衣服入手,凤斐便明白,这确实是夏楚悦今天穿到宫里的那身裙子。
素来从容淡定的他,此刻心里暗潮迭起,精致的指尖冰凉似水。
他担心的不是皇帝对他的质疑,而是夏楚悦的安危。
皇宫出现的刺客,八成是她!
那个女人,胆子比天大!
心中暗恼夏楚悦自作主张跑去救人,却又担心她有没有受伤,是否被擒……
“风国舅,可认得?”阴郁暗哑的声音在前方响起。
凤斐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淡淡勾起唇角:“回陛下,光线有些暗,微臣看不真切,不过这衣服的颜色,倒是和微臣今日带进宫的丫鬟有些相似。”
“是吗?”皇帝忽的大声质问,“难道静悦宫里的刺客是你派来的?”
凤斐低下头:“臣惶恐,纵使给微臣天大的胆子,微臣也不敢在皇宫行刺。何况,微臣救江夏王还来不及,怎会刺杀他?”
“是啊,你刚刚才告诉朕,你救了江夏王。”皇帝的语气忽然缓了下去,凤斐却没有放松,只觉得今日的皇帝和平时不太一样。
“难道爱卿怕朕伤了江夏王,派人去救他?”
凤斐心里咯噔一下,将头低得更低:“微臣不敢。”
皇帝从龙案走出,走下台阶,一步一步朝他走来:“朕也觉得爱卿不会那么愚蠢,自毁前程。”
“爱卿觉得朕的话对吗?”皇帝走到了他身旁,凑在他耳边轻声问。
这一刻,凤斐从龙兰皇帝身上感觉到了威胁的气息,阴冷如毒蛇,与以往那个昏庸的帝王形象,相去甚远。
凤斐睫毛颤了颤,含笑回道:“陛下的话是极。”
“那爱卿就与朕去看看那个刺杀江夏王的刺客是何来路!”皇帝大袖一挥,越过他向外走去。
凤斐瞧着前面渐远的龙靴,眼眸幽暗如深潮。
“风国舅,还不跟上。”燕公公尖涩如断琴的声音在他身后阴测测响起。
凤斐冲他弯了弯唇:“谢燕公公提醒。”
他调整好表情,迈步跟在皇帝后头,心中暗暗祈祷,那个自作主张的女人不要被龙希宁抓住。
……
龙希宁负手而立,看着黑衣人在水里救人。
池子水深,却不大,没过多久,便见一个黑衣人抓着宫女浮出水面。
假宫女垂着头,脸被黑色如海藻的头发盖住,看不清她的面容。
等人被拖到岸上,龙希宁踢了踢地上湿漉漉一坨:“看她死了没有。”
一个黑衣人拨开盖在她脸上的头发,好把手放到鼻下。
他的手尚未探到假宫女的鼻尖下,便听到龙希宁一声急斥:“滚开!”
黑衣人手一顿,不解地抬起头看向龙希宁。
龙希宁一脚踹开他,在黑衣人原来的位置蹲下身,把假宫女脸上的头发拨到两边去,瞪着眼睛看着那张苍白的小脸,惊、喜、怒、恨、恼、怨,在他的眼里一齐涌现。
在黑衣人错愕的目光中,龙希宁忽然把女刺客抱了起来,大步离开。
“王爷?”
“本王亲自带刺客去审问,任何人不得进本王的宫殿。”
看在龙希宁抱着女刺客飞走,几个浑身湿哒哒的黑衣人傻眼。
……
☆、第二百二十四章 皇上,有刺客,快跑!
皇帝乘着龙辇行至半路的时候,一个侍卫跑来,跪在龙辇前。
“启禀陛下,宁王已抓到刺客,现被囚于静悦宫中。”
皇帝微头微皱,怎么囚在静悦宫了?他微眸瞥了凤斐一眼,沉声道:“去静悦宫。”
凤斐听到侍卫的话,心头一震,抓到刺客?
他侧眸看向皇帝,观其神色,似乎也不知道龙希宁把刺客带去了静悦宫。
走到龙辇旁边,凤斐脑子转得飞快。
楚悦被龙希宁抓住了?为何囚在静悦宫中?难道……龙希宁识破了她的身份?
一行人很快到了静悦宫外,皇帝下了龙辇。
凤斐上前,跟在他身后。
进了静悦宫宫门,一名等候多时的太监躬着腰道:“皇上,宁王在偏殿。”
“嗯。”
太监在前头领路,凤斐的视线快速往静夜堂瞟了一眼,便紧跟在皇帝身后去偏殿。
所谓偏殿,其实就在静夜堂旁边。
“儿臣见过父皇。”龙希宁在门口躬身行礼。
“起来吧。”皇帝皱着眉问,“为何把刺客带到这里?”
龙希宁眼睛瞟向凤斐,凤斐也正巧看过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如电闪雷鸣,火光四溅。
“父皇,您一定想不到那个刺客的身份。”
皇帝走进屋中,一边回道:“哦?什么身份?难不成还是敌国皇子?”
凤斐淡笑着道:“敌国皇子怎敢深入虎穴?”
眼睛不着痕迹地看向里屋,但是被帘子挡住,看不到里面的状况。
皇帝哼声:“爱卿说得是,谅那敌国皇子没这胆量。”他站到屋子中央便停了下来,环顾四周,问:“宁王别卖关子了,那个刺客到底是何身份,皇儿何至于搞得如此神秘?”
“儿臣只是怕父皇太惊讶。”
“说吧。”
“是。”龙希宁冷冷扫了凤斐一眼,“那刺客,是江夏王之女夏楚悦。”
凤斐闻言心里一沉,果然被发现了。
皇帝瞪大眼睛:“你说什么?”
“儿臣说,那刺客是江夏王的女儿夏楚悦。”
“胡闹,江夏王的女儿怎么会刺杀他?”
“儿臣也觉得奇怪,所以不敢声张。”
“在哪里,朕去看看。”皇帝刚坐到凳子上,便起身道。
“在里屋,父皇请。”
“风国舅留步。”凤斐跟在皇帝身后要进去,被龙希宁拦住。
凤斐挑了挑眉:“宁王这是何意?”
龙希宁冷笑:“风国舅还是想想怎么替自己圆谎吧。”
他一挥手,几名黑衣人出现在凤斐面前,然后转身走进里屋。
凤斐握了握拳,止住闯进去的冲动,他眼波流转,瞟了面前三个黑衣人一眼,轻轻哼了一声,坐到旁边的圆凳上,随手拿着一个杯子放在手里把玩,注意力则放到了里屋。
然,如果他走进去的话,会发现里面床上根本没有人,一同进去的皇帝与龙希宁不见踪影。
此时,一处密室,火光明灭,。
“果然是夏楚悦。”皇帝看到床上女子的面容,脸色沉如水。
龙希宁站在皇帝身侧,望着夏楚悦,眸光复杂。
“父皇可看到儿臣让影子卫呈给您的紫罗裙?”
“嗯。”
“那裙子是夏楚悦换下来的,她进宫易了容,若非落水,脸上的易容物被洗掉,儿臣也不知道,原来夏楚悦竟然已经回了龙城,而且偷潜入宫。”
皇帝闻言脸色阴郁。
龙希宁盯着脸色苍白的夏楚悦,声音低而沉:“父皇可派人看清凤斐带进宫的丫鬟穿着何衣?”
皇帝侧眸瞥了燕公公一眼。
燕公公恭敬道:“奴才方才已检查过,这身衣服确实与风国舅丫鬟身上的一样。”
龙希宁眼睛一亮:“父皇,夏楚悦定是凤斐带入宫的,儿臣就说他不安好心。”
皇帝皱眉:“或许是夏楚悦请他帮忙,风飞性子单纯,难免被骗,再者,这也不足立罪。”
“夏楚悦如果想见江夏王,大可堂堂正正的来,为何要假扮成丫鬟?”龙希宁见皇帝对风飞多有偏袒,心里不爽,道,“父皇,风飞绝对有问题,儿臣虽然尚未能找到确凿证据,但是仅凭他隐瞒的江湖身份,足可见其人不简单。”
他上前一步,“儿臣以为,夏楚悦必然是受风飞蛊惑,救父心切,才会把江夏王交给风飞,否则,夏楚悦不必将江夏王偷偷摸摸送出龙城,更不必偷潜入宫见江夏王”
诚然龙希宁猜不到凤斐的最后一层身份,但是他的直觉却很准,凤斐确实不简单,甚至威胁到了龙兰的江山。
皇帝闭唇不语,面色略显阴沉。
风飞是自己的宠臣,是自己宠妃的亲弟,一个乡野富绅,成了一国国舅,是自己的恩赐,风飞有何理由背叛自己?
“风飞为何要与夏楚悦串通一气?”皇帝皱眉问。
龙希宁看了看床上昏迷的女子,眼神微微一闪,“江夏王失踪这些年去了哪里,他未曾言明,只说是乡野人家,可却不曾言明。他是否还忠于父皇,忠于龙兰,尚且不明……”
“大胆!”皇帝不等龙希宁说完便怒声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