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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的时候,却没有看到龙希宁。
夏楚悦两人都以为龙希宁等得不耐烦走了,可是他若离开,应该会有人来通知他们才对。
“宁王呢?”江夏王沉声问守在迎客殿外面的一个婢女。
“宁王说要出去走走。”
江夏王看向外面,天上还飘着小雪,他能去哪里。
“他离开多久了?”
“约莫两刻钟。”
夏楚悦走进殿中,视线瞟到桌案上的茶壶和茶杯,她过去,看了眼杯子,然后拿起茶壶,眼里瞬间闪过了然,转身对婢女道:“你们去找找,宁王对江夏王府不熟悉,许是迷路了。”
两个婢女应下,待她们离开,江夏王问:“丫头瞧出什么名堂?”
“估计宁王茶喝多了。”夏楚悦晃了晃空空如也的茶壶,笑道。
江夏王一听笑出声来,挑眉又问:“这算不算替丫头出了口恶气?”
“当然。”夏楚悦唇角上扬。
两人没等多久,龙希宁就被人领着进了迎客殿。
见到坐在殿中的一男一女,龙希宁神色莫明。
“宁王去哪里了?怎的这么久才回来?”不等龙希宁开口,江夏王便先声夺人。他这样一问,龙希宁之前等了大半个时辰,反倒不好找二人质问了。
他只能闷闷地道:“贵府太大,不小心迷路了。”
见龙希宁这样解释,江夏王瞅了瞅夏楚悦,楚丫头说得倒准,‘迷路’真是个好借口呀。
“请坐。”江夏王朝龙希宁抬了抬头,然后冲着外面吼道,“宁王到访,你们不知道要端茶伺候吗?”
闻言,龙希宁俊脸顿僵。
江夏王和夏楚悦都将他那丝不自然看进眼底,俱是露出了然的笑意。
龙希宁总觉得两人的笑有些诡异。
这时候,婢女端着茶水点心进来,分别在三人身旁的案上摆好。
江夏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抬头见龙希宁不动,便奇怪地问:“宁王不喜欢江夏王府的茶?”
“没有。”龙希宁嘴角抽了抽,忽然觉得下腹有些紧,却不得不硬着头皮端起茶喝了一口。
夏楚悦静静坐在一旁看戏。龙希宁一举一动皆被看在她眼中,眼里晃过一抹笑。江夏王绝对也是个腹黑的主儿,为了逼龙希宁喝茶,他反问龙希宁不喜欢江夏王府的茶,是‘江夏王府的茶’而非简单的茶,就算龙希宁不喜欢喝茶,也不好在这个时候驳了岳父的面子,只能痛苦地将茶喝下去。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江夏王一边和龙希宁聊天,一边不着痕迹地劝他喝茶。夏楚悦默默旁观,几乎可以想象得到龙希宁身心的煎熬。他平时表情冷俊,性格沉稳,但是这天,他的冷静自恃险些破功。
“我听说几个月前丫头不懂事去挖地道,惹恼了皇上,是宁王请求,丫头才能安然无恙到现在。”
“楚悦嫁给我,我当丈夫的自然要护她周全。”龙希宁侧头看向夏楚悦,冷冽的目光变得柔和。
夏楚悦恶心得差点儿把早饭给吐出来。若是凤斐说句话,她还可以面不改色,但从龙希宁口中说出,岂不是贻笑大方?
她眼里闪过轻蔑的冷笑,龙希宁现在放低姿态,莫非是因为江夏王,或者说为了江夏王在龙兰的地位?
江夏王出现之前,龙希宁确实有了不小的变化,可是那种变化并未改变其本质。
以前,他不喜欢她,就恨不得甩掉她,侮辱她、作贱她、甚至弄死她,他都可以无情地去做;等她入狱之后,他忽然表现出一副深爱她的模样,不管是真是假,他的霸道并未改变,为了把她带回王府,他威胁她,恐吓她。
不管是哪种表现,都能看出他这人的强势霸道,心狠血冷。可在江夏王面前,他伏低做小,根本不似以前那个目中无人,高高在上的宁王爷。
若说他这样做没有目的,她绝对不信。
她心里的想法龙希宁并不知晓,他此刻仍扮演着好丈夫的形象,也许在他内心深处,自发现对夏楚悦动心之后,就想要对她好的吧。只可惜他以前做坏事的时候不留一线,现在又表现得太过,让人不由自主地怀疑他别有用心。
江夏王看到龙希宁的神色,心里也颇为不屑,要不是女儿事先告诉他,他真想不到龙希宁曾经那么过分地欺负他女儿,他沉声道:“我这辈子就一个宝贝女儿,谁欺负她,我就和谁拼命。宁王能在我失踪时保护她,我甚是感激和欣慰。只是,我最近怎么听到了一些闲言碎语,貌似都是针对我儿的?”
“竟有此事?我离京数月,不知龙城近日光景。待我查明真相,定给江夏王一个交代。”龙希宁眸光微暗。
“不必了,我既已回来,女儿自有我这个当父亲的护着。”江夏王丝毫不领龙希宁的情。
他这句话完全是将龙希宁撇得远远的,女人在家从父,出嫁从夫,自古便是如此。夏楚悦已嫁进宁王府,她的一切自应由龙希宁处理,江夏王此言不合常理,以龙希宁的聪慧哪里会听不出对方的言外之意。
他此时才明白,原来这个岳父今日是找他算账的!
☆、第一百三十五章 差别对待
想通之后,他转眸扫了夏楚悦一眼,心知是她在江夏王面前说了什么,不然江夏王不可能会不给他面子。
“宁王要是没有其他事,就回去吧,我和丫头多年未见,还有许多话未说。”江夏王突然下了逐客令。
龙希宁这下子更确定江夏王故意刁难自己。他本来的小心翼翼反倒尽数收敛,变得不卑不亢,也恢复了平时的气势:“本王知道江夏王想念女儿,但是楚悦已嫁给了本王,岂有日日留宿娘家的道理。今天本王便是来带王妃回去的,待过年后,本王自会携王妃到娘家来探亲。”
他的态度转变得太快,江夏王和夏楚悦都微微一愣,江夏王假装的笑脸退去,冷声质问:“宁王不是很疼丫头吗?我与她多年未见,如今再见自然要好好寻问对方这些年来的生活,丫头也不愿意刚和我见面就分开,你来带人走,合着嫁了人她就不是我女儿了?”
“爹,您看到了吧,宁王之前可是派人严密看守着女儿,好像女儿出了门就会做什么丢人的事。否则,女儿哪里会犯傻去挖地道。”
夏楚悦平静控诉,语气没有多大起伏,可江夏王一听心肝儿都颤了。原来女儿挖地道竟然是因为龙希宁把她给囚禁了。
龙希宁到底把他女儿当成什么了?
这个女人胡说什么?龙希宁呆住,随即脸上闪过愠怒之色。他派人看守她没错,可要不是她不安分,偷溜出府,还和野男人……他会那么对她吗?就算他派人看守她,她也不能去挖地道!以为那是过家家吗?
就在龙希宁暗恼夏楚悦的诬蔑时,江夏王怒而拍案,上好的红木桌面瞬间四分五裂,足见江夏王的愤怒。
“原来罪魁祸首是你!”
龙希宁拧眉起身,正要回话,一个家丁过来传话,“王爷,风国舅前来拜访。”
“风国舅?哪个风国舅?”江夏王忍着怒气问。
“就是风飞。”夏楚悦道。
江夏王眼珠子一转,露出一丝笑意,“请他进来。”
说完,江夏王又让下人将碎裂的桌子换掉,重新准备茶点。
龙希宁眼眸一沉,风飞来得倒快,不过他也因此松了口气,江夏王性情刚烈,他并不想与其闹矛盾。
凤斐进来的时候看到殿中三人的座位,眉尾飞扬,上前问候了江夏王,接着才坐到一张摆着茶杯点心的桌子旁。
“我都听楚丫头说了,多亏风国舅这段时间照拂她。”
“应该的。”凤斐眸光一转,含笑望向夏楚悦。
什么应该的?当本王是死的吗?
龙希宁在旁边听得火冒三丈,他不阴不阳地道:“江夏王多年不在龙城,恐怕不清楚风国舅在龙城的丰功伟绩。”
“什么丰功伟绩?”江夏王不想和龙希宁说话,可又好奇风飞到底做过什么,不由顺着他的话问。
凤斐眯起狭眸,好整以暇地瞅着龙希宁,他自然不相信龙希宁会为他说什么好话,但他并未太担心,方才进来他就发现了殿中气氛诡异,弥漫着一股硝烟味,显然江夏王对龙希宁没有太多好感,那么龙希宁说出来的话全都要打折扣,江夏王会不会信都难以确定。
“风国舅素来风流,龙城的烟花之地都有他的影子,若说天下男儿哪个粉红知己最多,非风国舅莫属。不仅龙城各大青楼花魁皆倾慕于他,且名门之淑女,王公贵女都和他有暧昧之传,就连父皇最宠爱的八公主也倾心于他。风国舅御女之才当是天下无双,连众多纨绔子弟都奉他为榜样,江夏王觉得这可够称得上‘丰功伟绩’吗?”
龙希宁语带轻蔑,眼角余光注意着凤斐,正眼看的则是江夏王。
任是哪个当父亲的都不会喜欢一个流连花丛的男人和自己的女儿来往,他这样说,江夏王还会感激风飞?只怕不仅不会感激对方,反而会恼怒对方,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