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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一两就一两!”吕五咬了咬唇,满脸郁闷,心有不甘,但还是答应了。
坊主跳起脚来,十分着恼,但他也没办法,车夫给车马行的那部分钱已经是固定存在的了,这身价银子是车夫本人说了算。
他不高兴,只是因为吕五说要给他一半的,现在吕五的身价银子只有一两,那他也只能得五百铜钱而已。
“吕五,你再想想,一两,不是十俩,一两银子够你干嘛?”坊主想着上次那黄夫人还挺喜吕五的呢,要不回头降到五俩,给黄夫人算了。
“我想夫人一定不亏待仆人,一品香生意又好,我的工钱应该不低吧,我应该把目光放远一点。”吕五自编自话,用这话堵坊主的嘴,也顺便是解释给张悦娘听。
张悦娘嘴角一勾,再度将条件说的更加苛刻,“不好意思,因为我们铺子不大,收入甚微,所以车夫没有工钱,只提供食宿,每天吃两顿饭,早上是稀饭加杂粮馒头,中午不吃,晚饭是稀饭加杂粮馒头,住的地方呢,也是柴房,条件是有些差的,这样你也愿意吗?”
“夫人不用说了,吕五认准了夫人这个主子,就是夫人了。反正吕五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有吃有住就挺好了。”
坊主的心都要碎了,他这是倒的哪辈子血霉啊,这吕五要么要价的吓人,那黄夫人开的条件甚好,他都不答应,偏看上这张悦娘了。
张悦娘心里更加确定吕五不简单,一定有问题。
坊主虽然不太乐意,但也没办法,只得把吕五的卖身契拿来了,看着手里可怜兮兮的十一俩银子,他瞬间有种想要痛哭骂人的冲动。
张悦娘上了马车,安正阳坐在马车外面,她掀着帘子似笑非笑的瞟了一眼吕五,“那就让本夫人看看你的车技是不是如同坊主所说的那般好,如果不好的话,我可是要来退货的噢。”
吕五轻快的跳上马车,一勒缰绳,马便得得的走了起来。
这段路是坊市间的路,都是青石板的,并无坎坷处,所以十分平衡,张悦几乎感觉不到任何摇晃和颠簸。
马车赶到一品香时,店里已经打炀,公孙淳听见马车的声音,赶紧冲了出来,撒娇般的冲进张悦娘的怀里,“娘亲,淳儿好想你噢。”
吕五抬起头,飞快的在公孙淳的脸上扫过一眼,眼中闪过浓烈的惊讶,随即低下头去,不发一言。
但他没想到,这一切都被张悦娘尽收眼底。
“淳儿,不是说近期有几头小牛仔要产下来了吗,怎么有空过来?”张悦娘搂着公孙淳,亲热的问道。
公孙淳脸上闪过一丝疑惑,随即注意到那个陌生的车夫,低垂着头,一动不动,好像不存在似的,他瞬间明白过来,便很自然的接嘴道,“小牛崽重要,娘亲一样重要。淳儿,还以为娘亲不理淳儿了呢。”
张悦娘和公孙淳拉着手往一品香铺子后面走去。
吕五假装好奇的问帮着套马车的安正阳,“安管家,刚才那位就是我们府上的少爷吗?怎么看着十七八岁的年纪,说起话来倒像是五六岁的孩子一般?”
安正阳早得了张悦娘的吩咐,故意说道,“噢,那位并不是夫人亲生儿子,而是夫人在村子里认的义子,那孩子是个命苦的,小时候放牛曾跌下山坡,撞了脑子,从那以后,就一直是这样了。”
吕五眸中精光一闪,“放牛跌下山坡撞了头啊,那真是很可怜,很让人同情是吧?”
202、你的主子是谁
安正阳紧紧盯着吕五,想在他脸上找出一丝不同来,皮笑肉不笑的回复,“福兮,祸相倚。对这孩子而言,未必是祸事,若不是他至今仍保持一分童真,又怎么会被我家夫人看中,收为义子呢?”
“夫人真是心善,看来吕五我果然没有选择错呢。”说罢这些话,他便专心套车,不再言语。
安正阳先行一步,吕五把马栓好后,这才跟了进来。
岂料他刚走到回廊的地方,就看见一个孩子跳过来,竟是出手朝着他招呼过来,那孩子年纪不过十三四岁,可是出手狠辣,并且手里还拿着一把菜刀。
他本想装不会功夫,任由他施为,但是那菜刀明晃锋利,万一一个不小心,他就得人头落地。
身体的最基本反应是:他的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柔和程度,向后仰倒,轻轻松松就避过了平顺的菜刀,并且一个鹞子翻身,踢飞了菜刀。
但是还没完,紧跟着又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子,手里拿着一根小儿手臂粗细的擀面杖朝着他攻来,并且声势虎虎生威,如果被那东西打中,骨头不断也裂。
随后又冒出两个小子,其中有两个身手轻盈,竟像是专门练过轻功的,还有两个像是懂得一些近身作战术,四个人目露凶光,将他团团围住,并且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朝着他攻了过来。
他刚才已经泄露会功夫的事实,现在掩饰也没有意义,当下便全部施展出来,三下五除二,就把四个小子打趴在地上了。
他脸不红气不喘。只是怒目而视,朝着从后院厢房里走出来的张悦娘质问道,“夫人,你这是何意?”
平安殷勤的端了椅子出来,张悦娘往上一坐,公孙淳替她捏着肩膀,安正阳怒喝一声。“说吧,你主子倒底是谁,派你来想干什么?”
吕五眼中闪过一道惊讶,随即欣赏的看了一眼张悦娘,“难怪你将我的身价银子压到一两,原来你早就怀疑我了。”
“没错,事出反常必为妖,试想一个车夫怎么会对自己的东家挑三捡四,除非他根本就不想被卖出去。或者说他想去特定的某家,但至今尚未找到门路。原本我也不是你的人选之一,所以你就高调的拒绝了我,但是你听我家的小厮说淳儿在这,便立即要来我们家当车夫,这目的当真明显。”
“好。张娘子果然不愧是女中豪杰,佩服,佩服!”
“说吧。倒底是谁派你来的,你想干什么?”
“对不起,请恕我无法告诉你,你只不过是一介妇孺,尚没有权力知道我的主人是谁。”
“平忠平威平喜平顺,给我把他抓住,严刑拷打之下,我就不信他不招。”
“是,夫人!”四个小的再度围了上来。
吕五嘴角一挑,露出一抹嘲弄的笑容。“张娘子,你这四个小厮虽然也有些身手,但最多只能用来对付地痞流氓。根本不是我对手,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
“你说的很对,但是你只猜到了开始,却没猜到结尾!”张悦娘话音一落,一张渔网就从天而降,正好罩在了吕五身上。
四个小厮各执一角,紧紧的缠绕起来,没过片刻,就将吕五缠成了粽子。
吕五却不为所动,“我很佩服你的心思,只不过是一张鱼网而已,想要困住我,实在是天方夜谭。”
“哧啦”一声,只见他不知从哪里拔出一把锋利的匕首,竟然就将鱼网破开,从里面钻出来,腾身就想跳墙离开。
说时迟,那时快,张悦双手猛然撒出一片叶子,卟卟卟,几十片叶子,虽然只有几处中了,但亦足够,刚跳到墙头上的吕五竟然就那样栽了下来。
吕五像个翻了身的乌龟一样,姿势还保持着刚才翻墙的模样,倒躺在那里,不可思议的瞪着张悦娘,看着自己周围落下的叶子,“怎么,怎么可能,你,你是谁?为何有这么高明的点穴术?”
张悦娘笑嘻嘻的走过来,用脚尖踢踢了他,“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现在是我的阶下囚,不是吗?”
自从六识被打通之后,她的视力变得特别好,没曾想用起一叶飞花来,更是顺手。
远处的吕五当时就像被放大拉到她的眼前,而且吕五的动作也变得好慢,她只要稍为凝凝神,就能看穿他招式之间的空隙和破绽。
吕五梗着头不说话。
平忠几个小的,满脸崇拜的看着自家夫人,他们虽然也认了好久的人体穴位,也知道一叶飞花的心法,但是练来练去,就是没有夫人的厉害,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快说,你家主人倒底是谁?你这里是为了谁?”
吕五不说话,躺倒在地,一副等死的模样。
张悦指尖一弹,一颗小石子点上了吕五的笑穴,他立即哈哈大笑起来,一直笑到脸面肌肉抽筋,声音都嘶哑了,却也不肯说。
看来这个吕五的身份一定不简单,能够忍受车马行的脏乱,还有各种虐待,能够忍受酷刑,肯定是被那个神秘主人当成死士来培养的。
“夫人,这晚上天寒地冻,不如我们把他的上衣扒掉,就放在院里当成稻草人可好,明天就能看见一个冰块人呢。”平喜笑嘻嘻的说道。
张悦娘微蹙了眉,看向吕五,“我们并不想为难你,只是想过安静的生活,如果你能保证以后不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