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魑魅魍魉四人看了眼一脸虔诚呼吸急促,脸庞因为激动而有些潮红的卫远不由得感叹,当初六宗主哪个不是这样过来的,就像风琅琊,那般被人追杀,若不是教主只怕他琅琊宫早就成为历史,而邪影,若不是教主,他只怕要被关在十二连环宫水牢底一辈子。
“小子,要激动,要回报好歹也要等我们到了战场再说吧?”魑调侃道。
“对,现在赶紧整编军队,赶往战场支援三皇子要紧!”卫远回过神来,赶紧下令整顿兵马出发。
莫言一路飞驰直奔彭台岭,策马一路过来,难民无数,哀鸿遍野,这还只是两国之间的小战争,云国尚且还是四邦国之一,若是换成三国之一,那这损伤怕不止这一星半点。
她人虽在路上,但翼的信息还是源源不断地传递到了她的手上。
三日前,拓跋泠岄率领一万人马已与云风于彭台岭首次交战,初战告捷。
不愧是她看重的男人,即使兵力不足,即使前后均受夹击,但依旧不会低头认输,摇尾乞怜。她很清楚,他只有两万朝廷上明面拨下的人马,虽然有独月楼等暗部势力,但终究拿不得战场上来用,此次他想要战胜有十万兵力的云风太难,况且身后还有太子党人马的追击,她想,以他的立场来看,最好的结果就是难够保住那一条命,然而,就算命保住了,回到朝廷却是再也抬不起头来做人,朝中会有人说,我们也是两万人,云国也是两万人,好吧,就算后来查探清楚是十万,但我们还是为三皇子你派去了支援的人马,你全军覆没不说,还临阵脱逃,你还有何脸面去面对死去的将士,北康的人民?圈套设计到这里,他拓跋泠岄从此名不正言不顺,要想登上帝位再无可能,因为人民不会允许一个抛弃国家抛弃人民的人来做他们的君王。
她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他隐忍了那么多年,付出了那么多心血,今朝决不能让一切付诸流水,她说过她要替他打天下,就绝不会食言!
而今,北康太子党派出的十万大军果然不出其所料兵分三路向彭台岭而来,边境更是贼寇四起,乱上添乱!
那些她都不用担心,因为她知道他们不会辜负她的希望,她训练出来的人,还是武功如此高强之人,不说以一敌万,以一敌千那是肯定的。谁说江湖中人就上不得战场,说什么江湖人只懂那点杂耍的小把戏,终究抵不过正规军,说什么江湖人毫无规矩可言,驯服不得,哼,那也只是无用之人说出来的屁话,说白了,不就是比你那些军队差个神机妙算的军师将帅吗,哼哼,她莫言干什么吃的?难道她的谋略就差了谁去?她如今就要打破这个规矩,她就偏要用江湖中人,她就偏要用武功高强之人,她就要以一打千打万,不打得你跪地求饶誓不罢手!
这厢莫大教主义愤填膺,豪气干云地策马狂奔,那厢北康三皇子驻地却是一片愁云惨淡。
彭台岭一百里开外,主帅帐篷内,气氛沉闷而诡异。
拓跋泠岄一身银色盔甲处在几人中间,将手中一个小旗子插在面前用凹凸不平的复杂地形示意图上。
“三皇子,不可以!”诸葛铭一把抓起那个插在一个小山峰上的小旗子劝道。
“我们并非走上了绝路,也不是四面楚歌,不到迫不得已万不能使破釜沉舟一记,皇子,您要知道,破釜沉舟的结果只有两个:胜利,失败!毫无第三条路可走,而我们,不能冒那样的险,因为您是三皇子,我们不能用您的生命去下这个赌注,兵力悬殊太大,若论胜利太过困难,而失败,那也不是我们承受得起的啊!无论如何,您都要活着走出去,朝廷中还有那么多我们的心腹,还有那么多指望着您的人,您绝不能置生死于度外啊!”诸葛铭苦口婆心地劝说他,彭太岭旁边的彭台山谷,有大开大合,易守难攻之势,若是占领那里他们自然有了一定翻本的资格,但是,易守难攻的同时也就意味着极易成为瓮中之鳖,一旦被人包围那就只剩等死一条路。云风以十万兵马围堵他两万难道还不成功吗?
拓跋泠岄环视周围各心腹一眼,“云风行事谨小慎微,考虑事情步步求稳,但是唯一缺点就是太过自信,诸葛,自古以少胜多之战多兵行险招以走他人不敢想之想,那般骄傲的云风,怎么会料到我堂堂北康三皇子可以连命都不要呢?”况且,现在有人自动上门来帮助他,若是他猜得不错……
“我知道,她走后你就已经什么都无所谓了,若不是要报仇我还真不知道你会干出什么疯狂的事!”帐篷一角谢锦棠幽幽开口,眉目间却是挂满担忧,这两年他怎么熬过来的她比谁都更清楚,最初的日子他整日整夜地躺卧在澜沧河边,身边伴随的是一坛又一坛的酒,然后又是呆在瀚海郡莫府她的房间内,日日夜夜均是以酒相伴。
而澜沧河更是差点被他掀了个底朝天,两年了,什么都没找到,还好什么都没找到,他也就凭着这点微茫的希望残活着。
拓跋泠岄身形一震,凤目微眯,一霎那,岁月倏忽滑过,他仿佛觉得自己已然垂垂老矣,若是她已去了,那么他就这么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本来这具身体就已经是强弩之末,只不过唯一的缺憾就是没同她一起去西泠罢了,不过若是她还活着,那他死了她要怎么办?他怎么放心将她一个人放在这人世间?他说过的,一切有他,他会庇护她,生死相随!
易水寒端着药碗刚掀开帐篷就发现里面气氛的不对劲,帐篷里的人都没有说话,一时间,似乎连空气都滞住了。
“泠岄,该吃药了。”白衣男子微挑了好看的眉说道。
“公子的风寒怎么还没好?这都好些日子了!”谢锦棠诧异地问。
易水寒一掀白衣,将药碗放在桌上,白了谢锦棠一眼,“寒气积淀深自然要慢慢祛除。”
“好了,你们都出去吧!我意已决,两日之后攻打彭台山谷,我就不相信他云风能斗得过我拓跋泠岄!”他坐在那里,一身银甲熠熠生辉,幽紫眸子亮丽璀璨,风华无限,气势磅礴。
韩大方,东方玉面,韩枫,谢锦棠,诸葛铭以及一干人等深吸口气,点了点头,转身出去。
“两年了,不知道她的病怎样了。”他依靠在软垫上,微微叹气。
易水寒坐在他对面忍不住怒道:“怎么,两年了你还不死心?”
“她没有死,我有预感!而且,她很快就会回到我身边了。”他倔强地说。
“你还是这般执迷不悟!她简直就是你命中的魔障,若不是她你也不会落到如今这个境地,若不是她你的病也不会这么早就爆发,呵,而立之年,本来我还在想只要你的病能够熬到而立之年,我总能想些什么法子的,可是现在……泠岄,你才多少岁?你才二十又四啊!那么年轻,你肩上有多重的担子,你还有多少未尽的事要做?我一再一再地告诫你不能动怒,不能动情,可你偏偏从未将我的话放在心上!你看看你自己如今是副什么样子?你的身体又是个什么样子?两年,才两年,就因为她的死你就变成了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你又对得起谁?”易水寒指着拓跋泠岄的鼻子大吼,语气激烈,差点掀翻面前的桌子。
拓跋泠岄微闭着眼,轻轻咳嗽。
“你……”易水寒气得满脸铁青,看着他的样子又是一阵懊恼。
“水寒,本是遗传之病,娘胎里带来的,能够怪得了谁?在遇到她之前我想我可以一辈子不动情不动怒,可以安安稳稳地等你再为我找续命的方子,可是既然老天让我遇到了她那就是命中注定了要我拥有七情六欲,其实想想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好歹能够像个正常人一样活着,好歹能够轰轰烈烈地爱一场,就算少活点年岁我也甘心啊!”很久以前,之所以一直不敢对她说什么,一直不敢对她做出什么承诺,就是因为知道自己不过是个半死人,说什么做什么都是枉然,反而凭白耽误了她,可是当发现自己想要说什么想要做什么的时候那个人却不在了。
“若不是因为她的死你能这 么 快‘炫’‘书’‘网’就病发,泠岄,你太不小心了!”
拓跋泠岄轻笑,他是太不小心了,一不小心就把那个名字深深刻在了心上,并且从此之后万劫不复,万死不悔!
这一次彭台一役,若是能胜,那么他一定要在有生之年夺得皇权,诏告天下她莫言是他北康的皇后,若是失败,那么他也正好去黄泉找那个人,若她不在,那他就在那奈何桥上等个十年二十年上百年上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