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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爱的,永远都是铸器,甚至最后宁愿死也……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你真自私!”
“我若自私,就不会在这里等你们一千年,一千年啊,你知道我活得有多累?”
“造孽的是你们,连累的却是我们!”
“就算你说的是实话,我也不会承认,况且,黑红色的昆仑怎会与白红色的昆仑爱上?”
“你知道了?”
“她不是他,所以我不在乎。”
“别说废话了,带我去见凤舞吧!”
“就是这扇门,我无法帮你,兮云应该告诉了你该如何做,你自己进去吧!”
萧君颜点点头,面色沉重,伸手推开了那扇未知的门。
姬月站在幽红的黑暗中,银发飞舞如片片薄纱,他摊开手掌,几只弹着薄翼的七彩蝴蝶瞬间飞了出来围着他打转,他踱步走到台阶上,伸手掀开落了满地的雪白轻纱,抚摸那蹲坐了一千年的雕像,手指划过他的眼角眉梢,轻轻说:“昆仑,我很快就来了!”然后坐在雕像旁,安然地阖上眼眸。
彩蝶在四周飞舞,带出一道道银光彩线。
幻境中的人一身白衣坐在水边,半挽着裤腿,眉目依旧那么温柔,那么俊秀,一千年都不变!
红光消失,甬道一片漆黑,空气中充满浓郁的焦味,闷得人心口生疼。
萧君颜扶着粗糙而滚烫的墙壁往前走,脚下深深浅浅,不时伸出岔道无数。
一路往东,一个转角之后他的眼前蓦然一亮,不远处的脚下竟然是一个硕大的坑,而坑中竟是翻滚的火红岩浆,这竟是一个活生生的火山口。
高温照得他的脸泛红,红光冲天,岩浪翻搅,连空气都被尽数扭曲。
萧君颜冲过去手扶着围栏往下张望,冲天的火浪中,炽烈的岩浆里,他终于看见那个隐在火红中的硕大身影。
岩浆卷起滔天大浪,通体火红的凤凰闭着眼,张开宽大的双翼仰望着穹宇,凤尾浮在炽烈的红浪上,像是参天的大树向着地面伸展出的遒劲根枝。
它已经沉睡了整整九百年。
萧君颜伸出颤抖的手按住狂跳的胸口,被眼前的场景震撼得挪不开眼,即使这岩浆同当年他收服烈焰时一个模样。
像是感觉到了异样,岩浆中的生物竟然猛地睁开了双眼。
如实质般暴射的精光精准地打在他的身上,有打量,有怀疑,有忐忑,也有浓烈的仇恨和几乎估摸不着的眷念!
眷念?萧君颜被自己的想法吓得差点站不住脚。
凤舞……和烈焰……
刹那之后,凤舞竟然突兀地扑腾起双翼,即使是被封印住,也依旧掀起了恐怖的滔天巨浪,一时之间,整个岩洞内吼声响彻,撼天动地。
萧君颜却仍旧静静站在高台上,按着心口看着那翻搅的岩浆。
凤舞不停地挣扎,不停地吼叫,直到声嘶力竭。
“我要唤醒你最初的意识。”他轻轻说,似乎在自言自语。
“是为了我最爱的人。”
凤舞浮在岩浆表面上,微眯着眼眸时不时瞥他两眼。
“就是另一个你,嗯,怎么说呢,反正她是个很好的人,虽然有时冷酷点,嘴厉了点,啰嗦了点,不过心很好,你跟了她,她一定不会亏待你,她对她下属都很好的,而且,她做得一手好菜,你有口福了。不过你一定要懂得讨她欢心,她一高兴,就会跟你讲很多有趣的故事,要是你惹她生气了,那你就准备挨拳头吧!”
红头发的男人双手横抱在胸前,换了个姿势,斜靠在火红的墙壁上,他嘴角殷红仿佛是那崖底开得遍野的彼岸之花,轻轻勾起的弧度在提到那个人的时候更加温柔,他的瞳仁却是出奇的黑,在这火红的空间里仿佛幻化成为九天之上最耀眼的星辰。
凤舞从滚滚岩浆中抬起硕大的脑袋,睁大了眼看上面那个男人飞舞的火红长发,那些发丝,有生命一般自己在无风的岩洞中飞舞,绘成了烈焰焚天最绚烂的霞彩。
他是与生俱来的君王,是无与伦比的王者,是这世间独一无二顶天立地的男人。
凤舞看着他,陡然间有些明白为何只有他才能与她相配。
它们都是昆仑子,他已经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了,然而她还不是,它也不是。今日他的到来似乎隐隐告诉它,有些事就将发生,无论好坏,势不可挡!
萧君颜与那双极其人性化的血红巨眼对视,半晌后,他打笑着说:“她那个人吃软不吃硬,你可得记牢了,冲她撒娇永远比冲她发脾气有效。当然,我和她在一起,只有她冲我撒娇的份,还有,她不喜吃辣,最讨厌大蒜,因为晚上睡得很浅,所以每日都要午睡,喝水要三分热,切忌不要让她喝凉水,她身体不好,也不要着凉,”他的声音越说越低沉,最后终于全部哽在了喉间,他将横在胸前的右手撑起来抵在额角上,闷闷地自嘲,“跟你说这些干什么,说了……你也不懂……也不知道怎么照顾她……”
他低头,用撑着额角的右手盖在眼睛上,压抑着呜咽。
凤舞偏着头看他,看他捂着眼慢慢蹲下身,看他耸动的肩膀,忽然觉得自己对这个姿势很是熟悉,它闭上火红的双目,将头搁在红浪中缓缓回忆。
终于,它记起了,那是它们出生的那一日,它睁开眼的刹那看见的就是一个银色头发的男人蹲在地上耸动着肩膀的模样。
烈焰问它眼前的这个东西怎么了?
它说这叫哭泣,是因为太过伤心。
烈焰诧异地看着它,说你怎么会知道?
它迟疑了一会,低头指了指自己的心脏,说这里很痛,是它哭着告诉我的。
那是一千年前的事了,久得它都快要忘记,然而每每想起来,心口却还是莫名其妙地发痛。
这个红头发的男人是在哭泣吗?那他的心一定很痛,否则不会这么伤心。
最后,萧君颜终于站起身来,红发飞舞在空中,他望着头顶的那片虚空,颤抖着嘴唇念起那一串古老而繁复的魔语。
九幽吾神,苍生在上,
开天地,去混沌,启四合,叩六道,
以吾之名义,献吾之血魄,
魂兮,归来。
他闭着眼睛,站在虚空中,指尖流淌的血绘成无数泛着血光的符号,陡然,黑光大闪,他的四周围突兀被无数狰狞着的鬼脸团团包围住,或老或少,或男或女,甚至还有魔物的脸,都疯狂叫嚣着要将他扯入无法轮回的地狱深渊。
这是地狱的景观,萧君颜摊开着手拥抱着虚空,红衣红发恣意飞舞,仿佛睥睨苍生的君王。
他的头高高的仰着,丝毫不在意身边叫嚣着的恐怖魔物,只有眼角一滴晶莹的泪珠滑过脸庞,终于掉落在滚滚的岩浆中。
十世的记忆终于——苏醒了!
脑海里一片混沌,他仿佛睁开了眼,却又分明闭着,可是眸光却奇异地透过虚空锁定在一个瘦弱的褴褛身影上。
这是寒冬的街头,赶集的人全都裹紧棉衣,形色匆匆。
“抓住她,抓住她,别让她跑了!”突然的叫吼声划破冷清的长空,一行举着棍棒的人冲进了视线。
那个瘦弱的褴褛身影踉跄地跑着,乌黑却蓬乱的长发散乱在身后。
然而,很快她就被那行人追上,随之而来的就是拳打脚踢,棍棒相加。
“跑?找死!哼,要怪就怪你的男人,是他把你卖给怡红院的,怪得了谁?”一个龟奴一脚踩在女孩身上,凶神恶煞道。
女孩衣不蔽体的身上满是纵横的丑陋伤疤,脸上淌满污黑的血,她咬着牙,狠狠道:“我死都不会放过他!”
画面在这里戛然而止,留在萧君颜脑海里只有那双和她一模一样神采的眼眸。
接着,他的脑海中是流质一样的东西缓缓流过,时间在流逝,容不得他有任何感想便很快到了第二世。
入目是堆满尸体的战场,战鼓急促,他看见长空之上尖锐急啸的鹰隼,黄沙翻卷,苍穹俱是苍凉。
两个男人对峙阵前,均是手执长枪,眉目俊朗。
“叛国之臣,虽远必诛!”一个身穿银甲,一看便是君王模样的男人厉声道。
“哈哈哈,你也不怕风大闪了你的舌头!叛国之臣?南宫紫英,你这个弑父杀兄,霸占兄嫂,夺权篡位的逆贼,今日我南宫紫日要为天下苍生除害!”南宫紫日一身白衣,眸中尽是疯狂的疼痛。
穿着银甲的男人紧盯着对面男人的眼,讽刺道:“除害?日儿,你以为为兄不知道你的那点心思?只要你跟我回去,我可以不要后妃,你依旧是我最爱的日儿!”
残阳坠在南宫紫日的身后,他的发尽染上昏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