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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明,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告诉你,我从来没爱过你,从来没有,我只爱他,十岁那年我就爱上他了,已经整整十六年了,还有第二个十六年,第三个十六年……永远都不会变!”
听了她的话,拓跋明陡然一闭眼,也许在自欺欺人,也许,是想起了第一次见这女子的情景。
半晌后,拓跋明终于睁开眼,无比清楚地说:“岄儿他并不爱你,他爱的是那个叫……”
“闭嘴!”陈娉婷一把上前揪起拓跋明的衣襟,拓跋明又是一阵剧烈咳嗽。
“他只能爱我,只能爱我,他要这天下,我就为他夺了这天下,他做皇帝,我做皇后,哈哈哈,我和他要永远在一起!”陈娉婷大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中,接着,她脸色陡然一变,阴毒而狠厉尽现,“那个叫莫言的女人,就算她命大,躲得了我一次次的追杀,不过那又怎样,两年前她就已经被我派人强奸了,她和我一样都是不干净的女人,泠岄不爱她的,不爱的,若是爱,他当初就该在我还未行动之前赶去扶苏,他明知我会怎么做可他还是没有去,你说他爱她吗?爱吗?”
什么都听不下去了,莫言只感觉大脑像被什么击中了似的,昏沉而又疼痛,这一切,其实早就猜到了的不是吗?可是还是难过。
那夜的男人是萧君颜,她该庆幸还是伤心?
这就是爱吗?陈娉婷对泠岄的爱?
毁天灭地伤人伤己,可这爱终究还是熬成了殇。
“言儿!”耳畔有人轻轻呼唤。
莫言一愣,苦涩地摇头笑笑,只道自己今夜看了别人的爱恨剧本竟生出了几多伤春悲秋。
“傻瓜!”有人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莫言瞪大了眼,一看,不是那个妖孽是谁?
“你怎么?”
“嘘!”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将自己身上的裘衣披到她身上,扳过她的肩将她按在坏里,再悄无声息地在琉璃瓦上捅了个洞。
殿内,陈娉婷依旧在不停数落拓跋明对她做下的一切罪孽。
莫言摇摇头,其实怪得了谁呢?若是真的要怪,也只能怪一个皇帝对一个不该动情的女人动了不该有的真情吧!
而泠岄,才是这里面最无辜的人。
因为她清楚,他爱的人至始至终都只有她。
陡然,萧君颜摇了摇她的肩,莫言诧异地看过去。
殿内,她的意料之中——来了个男人。
男人三十开外,不高但还算挺拔,脸庞方正,浓眉大眼,嘴唇微薄,但那双大眼却又包含无尽的锋芒和算计,这样的男人,一看便是手握重权,久经官场的权臣。
龙床上的拓跋帝一见男人气定神闲地走进来,一时眼中装满震惊。
“帝上,微臣有礼了!”他口气调侃,却无丝毫要行礼的动作。
“卫丞相,你为何来了?现在各国汇聚历梁,你这般只有出入禁宫只会招人闲话,落人口实!”皇后站起身,早已擦干脸上泪容,又是一派高贵严肃模样。
闻言,卫丞相哈哈一笑,竟然直接走进陈娉婷一把搂住她,“娉婷,我想你了!”
这话着实露骨得很,莫言不自觉地皱起了眉,虽然早就调查到北康皇后与丞相有染,但他们也不至于就这么在北康皇帝面前上演吧?
陈娉婷果然没有拒绝卫丞相,两个人当着拓跋帝的面便热吻了起来。
拓跋帝气愤不已,却又只能悲痛地看着自己的皇后与自己的臣子苟合,气氛一时暧昧尴尬起来。
“言儿……”萧君颜又在她耳旁聒噪,轩辕帝上受了刺激,难受得不行。
莫言烦不胜烦,只盼着那两个人赶紧离开。
“娉婷,去你殿中。”卫丞相有些急,虽然想要赶紧拥佳人入怀,但这乾坤宫里毕竟不算安全,只得先忍了,毕竟现在他们并非一揽所有大权。
拉拉扯扯间,两人离开了。
“萧君颜你去死!”莫言利索地避开萧君颜靠过来的脸,飞速跳下屋檐,挑开窗棂钻了进去。
“出去吧!朕今晚不喝药了!”拓跋帝身体隐在龙床里,声音无比疲倦。
他以为是侍女太监么?
莫言挑挑眉,“不过一个女人罢了,你堂堂一国之君怎会拿得起放不下?”
“是谁?”拓跋帝疲倦地喊着,想要翻身却是怎么也翻不了。
“我就是你那个还未说出口的莫言!”莫言负手而立,声音清脆。
拓跋帝一听她的话,又是全身剧烈颤抖起来。
缓慢地缓慢地翻身,他睁大眼终于看清眼前的女子。
寂静无声,只有老皇帝脸上表情变了又变,由欣喜若狂到失望到平静再到兴奋……
莫言诧异地扬了扬眉毛。
“咳咳咳……”他又剧烈地咳了起来。
“你过来,坐……坐到我身边。”
莫言又诧异地扬了扬眉毛,“帝上有什么话直说便可,莫言洗耳恭听!”
他依旧一动不动地看着莫言,这一次,莫言轻易地便可以看见他眼底浑浊的泪花。
“像,真像啊!”
“……”
“素素,这些年她过得还好吗?”
莫言诧异他说话竟然如此顺畅了,而似乎,这皇帝认识凤烟笑的娘。
“我娘生我的时候难产去世了。”
他又咳出了血,血丝顺着嘴角流下,他用袖口擦了擦,身体依旧是颤抖个不停。
“是吗?这样啊……你十八了吧……你很漂亮你娘也很漂亮……那个时候她才那么小就会背诗了……她还是喜 欢'炫。书。网'穿紫衣吗?她……她的坟前一定种满了紫罗兰吧?那是她最喜 欢'炫。书。网'的花……”他兀自喃喃,一个大男人,眼泪就这么不停地流下。
莫言迷惑了,他不是爱陈娉婷么?他又何曾认识了凤烟笑的娘?
“你和我娘什么关系?”不知为何,莫言心里有些隐隐的激动,听到关于母亲的事,多少不能平静吧!
他的眼分外迷离,手指颤抖着在里衣里哆嗦着翻找着什么,半晌,他从里面掏出一个已经褪黄得看不清什么颜色的花签,颤抖的手指轻轻抚摸着花签,他嘴角淡淡笑:“她最爱紫罗兰,这是她亲手给我做的,那个时候我是身份低微不受宠的皇子,素素是安济侯府的郡主,”他停下来狠狠咳了几声,淡笑着继续回忆,“哥哥们看不起我,但是素素却不嫌弃我,我们在一起捉蝈蝈,放风筝,堆雪人,那么大的皇宫,风吹起她的发,她就像风筝一样飞翔,我记得那个时候天是那么蓝,就像是我们的康藏高原上的湛蓝天空……”他说得很慢很慢,每说一句就要停下来喘半天气。
“你爱她?可是后来她嫁给了我爹……她爱你吗?如果她爱你那她为何又要离开你?”
“我此生只爱了她一人,她嫁人,是我的错,是我不够坚持,是我没用,都是我的错……我没想过她竟会爱上你爹,我没想过一次错过竟是一辈子,竟是一辈子啊……”
萧君颜从后面走来一把抱紧莫言,一时间大家都没有说话。
“你是凤烟笑,凤家被灭满……”他抬头陡然看见萧君颜抱着莫言的情景说不出话来。
……
“能够跨越恨的爱……很少见,却弥足珍贵!”半晌,老皇帝无比沧桑地说。
“这次你终于说了句像样的话!”萧君颜没好气地说,手却依旧静静抱住莫言。
“斯人已逝,也许来世你们可以……我想我娘是爱过你的!”莫言突然想起以前得到的消息,那上面说她的父亲凤啸天爱的是萧君颜的娘,顿觉世事弄人。
“来生,我定不会放手,这页书签,就是我和素素相会的约定!”老皇帝笑得无比舒心,好像把什么都放下了。
“言儿,错过一次便是错过一辈子,多悲哀,我们不要那样!”萧君颜吻了吻她的额头。
“你叫我一声明叔叔吧!素素她一定很高兴!”北康帝上期待地看着莫言。
“明叔叔,那个,你不喜 欢'炫。书。网'泠岄是因为他的紫眸吗?说实话,他的眸子真的很有紫罗兰的感觉。”
萧君颜把莫言抱得更紧,明显的心里不爽。
拓跋明偏着头,呼吸一直急促,过了会,他说:“他母妃,是紫眸,他也是。”他断断续续说了这几个字,然后闭上眼,他记得他看见若兮儿的那一天,泉水叮咚,蝴蝶飞得满天都是,她回眸,那幽紫瞬间就让他想到了素素,后来,他遇到了更喜 欢'炫。书。网'紫罗兰的娉婷,最让他惊喜的是,那个时候的娉婷与素素是多么像多么像啊!却终究,都是错,都是错啊!
是他愚昧,从第一步就走错了,从此,后悔莫及!
“泠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