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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咱不行,挖,咱总行了吧?——是此时月君的心声。
“第一次上山挖的药材,还没卖多少,就被爹爹拖回去了,东西也全落在集市上了,所以,这次一定要多挖点。”月君有些兴奋地看着眼前一小片畦地。
那上面铺满了橘黄色的花朵,花朵漏斗形,径叶狭长。看着眼前郁郁葱葱的一片植物,月君的脑海里浮现出了空间《草经》里面的注解:萱草,叶如蒲,蒜辈而柔弱;花如伞,色艳而芬芳;花蕾可食,根茎可药。
月君欣喜地上前,放下身后的背篓,“哇!今天运气真好!嗯,花蕾跟根茎分开来放,哈哈,今天家里可加菜了!”
她挥舞着特意带来的小锄头,忍不住哼着歌儿,埋头苦挖。不多时,小小的背篓就快被装满了。月君有些遗憾地直起身,看着眼前还是一片葱郁的萱草地,“唉,早知道,带个大点的背篓来了!”
突地,她的眼前一亮,她看到了一株特别大,长势特别喜人的萱草正在不远处向她招手。那上面的花蕾,又长又胖,“啊,这个肯定好吃!”月君小心地跨过地上还没有采摘的萱草,来到那株萱草面前。
但是沉浸在兴奋中的月君并没有看见,在那茂密的萱草丛中,有一双冷着寒光的眸子,正冷冷地观察着她。那是一条通体碧绿的翠蛇,极美丽,却也极毒。
先前月君只是在边缘采摘萱草,那蛇就已经立起了身子,嘶嘶地吐着信子。此时,月君为了那株“极好吃”的萱草,已经逼近了它的据点,那蛇的身子越发的紧绷了起来,随着月君的动作微微晃动着,伺机而动。
就在月君伸手抓住那萱草肥厚的叶子的同时,说时迟,那时快。那条翠绿的竹叶青如弹簧般的一伸一缩,就在月君的手上留下了一吻。
月君只觉得左手上一痛,锄头落地,接着就见一条碧绿的蛇儿蜿蜒着向着草丛深处游去。她只觉得脑中嗡地一响,心脏骤停,“完了!被蛇咬了!”
她的腿一软,跪坐在地上,捧着左手。只见虎口处深深两个血洞,此时从那里流出来的血已经不是正常的红色,而是透出一种深沉的暗黑。
“中毒了!”月君脑子里嗡嗡响着,有些慌乱地回想着自己脑海里关于蛇咬的知识,“啊,扎住患处!”月君慌忙解下发带,用力的将左手齐腕而扎,转身小心地向着来路走去,她生怕那蛇就藏在附近,再给她来一下。
背着背篓,月君的眼前一阵阵地发黑,腿也是犹如灌了铅一般,步履维艰。远远地,她看见一个人影走了过来,她无力的扬手,“救命!”
甫一张嘴,月君才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嗓子里也仿佛有什么东西堵着,让她难以发声。
“难道?我又要死了吗?真是不甘心啊!”在落地的瞬间,月君忍不住扯了扯有些发木的嘴角,露出一丝怪异的笑。
普慧如往常一般吃完饭之后会四处走走,散散步,有道是饭百步走,活到九十九嘛!但是这次,他的心情不如往常那般欢快,反倒有些气急败坏。因为自他出门,他的眼皮就一直跳个不停。
“这是个什么状况,左也跳,右也跳?”普慧一边嘀咕着,一边抬手揉着跳得有些发酸的眼睛。
突地,他的动作顿住了,他有些惊异地睁大眼睛,看着对面摇摇晃晃走过来的孩子,“啊!喂!你怎么了?”
普慧大师快步上前,刚好看到月君带着一丝怪异的笑倒地的瞬间,“是你?怎么被蛇咬了?”普慧大师皱眉看着月君手上已经结上血痂的两个牙洞。
情况紧急,普慧大师也顾不得其它,慌忙将月君从地上抱起,快步回了寺院。
然而,当普慧大师将月君放在厢房的小榻上,再次检查的时候,他雪白的长眉却有些疑惑地皱起。这脉象,不太对……
“你醒了。”从黑甜的梦境里醒来,月君的耳边传来了一个平和淡然的声音。
月君坐起身循声望去,她怔住了,这个人,好冷清。窗边坐着一个一袭灰色僧袍的男子,整个人犹如一幅上好的水墨画一般,清清浅浅,一脸淡然。有阳光从侧面打过来,给他整个人渡了一层蒙蒙的金光。
“神……仙?”初初醒来的月君神思还不是太清醒,屋子里缭绕的轻烟让她误以为自己竟然在是神间仙境。
闻言,灰袍男子静静地一抬眼,声音清冽,“阿弥陀佛,施主勿要妄言。”
被他清浅的眼神所惊动,月君这才有些赧然地发现自己刚刚竟然看呆了去,还说出了那样的浑话,“啊,谢谢你救了我!”
“不用谢,不是我。”话音未落,那人就已经出去了,只留下空气里淡淡的檀香缭绕……
“啊,这里是……”看着周围熟悉的陈设,月君想起来了,上次因为空间开启而昏睡的那次,她醒来,也是在这个房间。
“小丫头,有了帅哥就忘了恩人么?”普慧大师一脸的打趣,走了进来,显然,他对刚刚出去那人的魅力是非常了解的。
月君小脸一红,有些讷讷地低头,“啊,那个,多谢大师再次救了我。”
谁想,她这句话一出口,那普慧大师却是长眉一竖,没好气地喝道,“小丫头!我可没救得了你!”
第11章 丫头,拜我为师可好?
普慧有些气闷,这丫头古怪得紧。两次昏迷,第一次,他完全没弄清楚原因;第二次,原因他倒是弄清楚了,也有把握治好,但是还不等他发挥,这丫头的毒竟然自己解了!
这可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他最讨厌这样的事情了,好歹他也是人人敬仰爱戴的岐黄高手,竟然两次栽在这么个小丫头身上。若是传了出去,那还不被人笑掉大牙?
月君有些愕然的看着普慧大师,心底有种怪异别扭的感觉升起。半晌之后她找到了原因——原来,这普慧大师本是童颜鹤眉,一派有道高僧的气质,但此时他却是一副如幼儿赌气般的态度和话语,让人怎么看怎么觉得奇怪。
就在月君不知该如何应对是,只听门上一响,却是那个清浅的犹如谪仙的男子进来了。
他静静的对月君一颔首,宣一声佛号,“施主勿怪,家师就是这样的脾气。平生最喜攻克各种疑难杂症,若是成功,便会洋洋如幼儿,不成功,亦会郁郁如幼儿……”
“……”普慧大师郁闷了,愈加别扭的看了眼自家的这个徒弟,“气煞老衲了!有你这样污蔑师父忤逆弟子么?”
听到那人说到疑难杂症,月君愣了,不由从床上一弹而起,死死的瞪着眼前的男子,“什么!你的意思是说我得了绝症?!”
似是被她突然爆发的气势所惊,那位自出现伊始就一派安然的男子有些惊奇地微挑了眉,后退一步,“不,施主身体安好,”
“哦,那就好,吓死我了!”月君拍了拍胸口,转首对普慧大师笑道,“大师,”
“不过,”被月君丢在一边的男子却在此时开口,让月君心里一紧。
月君一脸的紧张,生怕自己有其它的毛病,“不过什么?”
“贫僧有一事不明,”那男子抬眼,清澈的眸底有着丝丝疑惑。
被这样清透的眼神看着,月君的神思一阵恍惚,连心底的紧张也散去了,“什么事?”
一旁的普慧大师看着二人的情形,眼珠一转,突地拍掌大笑,“哈哈哈!不错,天音徒儿,不错!终于开窍了,这小姑娘虽然小了点,但是还是挺不错的!”
“……”月君颇有些无语的看着嬉笑不羁的普慧大师,只觉得他的高人气质瞬间荡然无存。
也不知道是不是月君的错觉,她觉得在普慧说完这句话之后,那个被称为天音的男子额角抽了抽,瞬间让她觉得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近了。
她抬头对天音抱以理解的一笑,却见他退后一步,语气淡淡,“师父,你又犯了妄戒了。”
普慧愣愣地张了张嘴,“……”
月君有些讪讪地低头,突地想起一事,一脸紧张地瞪着普慧大师,“啊!我的背篓还有锄头呢?”这个东西可不能丢了,自己家里什么东西都没有,这还是她从隔壁家借来的,如果弄丢了,下次她还怎么借?
但是被天音打击到了的普慧大师显然不愿继续这个话题,只不耐烦地捋了捋自家雪白的长眉,咕哝着,“不好玩,走了!”
月君急急地就要跟上去,却被天音挡住了,“施主请留步!”
“到底有什么事?”月君着急自家的东西,语气也不善了起来。
“第一次,我不知道家师有没有误诊。但是第二次,我有些想知道,你为什么会自己解了毒?”天音向来淡漠,除了佛法,他唯一爱的,就是医术了,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千里迢迢地从京城赶来寒山寺,并拜了普慧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