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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的声音,他吓了一跳,接着他又看到了他缓慢起伏的胸口……
“这个人……还没有死!”晋经风突然大叫起来。
然而,出出乎他意料的是,这样一个惊人的消息,在场的人竟然没有一个人有困惑的表情,他们甚至默然的低着头,仿佛根本听不到晋经风在说什么。
“你们不相信我的话吗?可以找一个仵作来验一下,我感发誓,这个人根本没有死!”说着,晋经风把头转向杜升平,他手里的香掉落在地上,摔成了几段。
杜升平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他依旧吸着烟,现场的气氛像凝固一般。
“杜先生!这个人不是您的儿子吗?难道连自己儿子的死活都不关心吗?”晋经风突然不满起来。
“怎么了?我做了什么吗?”杜升平的声音沉重而有力。
“就是因为你什么都没有做!这个人此刻还活着,你们要拖着一个活人去下葬吗?”
“呵呵呵……”杜升平突然笑了起来,“你觉得现在的他还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晋经风显然不明白杜升平的话,他伸手试探棺材里的人的呼吸,确定他确实活着后,又摸了摸他的手、关节、胸口……这个人虽然没有死,但是却永远的全身瘫痪。
是哥哥干的!晋经风脑海里第一个浮现的就是晋斯姆的身影,去年人水帮码头神秘失踪的小船的事,正是这起事故的根源,也就是那件事中,晋斯姆砍伤了杜升平的二儿子。
此刻,晋经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或许沉默能够掩饰他心中的点点愧疚。
“是的,正如你所看到的,这孩子已经瘫痪了,他已经没有价值了,活在这个世界上也只不过在浪费自己的时间,浪费别人的时间。现在,还有什么比死对他来说更重要呢?”杜升平走到棺材跟前,望着里面自己的孩子,脸上的表情与其说是冷静,不如说是麻木。
“所以您替他选择了死?”晋经风抬头望着杜升平,“您这么做等于第二次杀了他!我承认是我哥哥的过失导致了这样悲惨的结果,这是我们已经没有办法挽回的错,但是我相信您有能力弥补的,只要你可以给他一个重新生活的机会,即使是瘫痪的病人,也有权利感受生命。”
“你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我已经当他是死了。”
“那您何不当他是一棵树呢?照料一棵不会动的树,也需要精力和爱心,何况是您的儿子……”
杜升平没有说话,他的眼睛望着远方。
“痛苦、悲惨、失落和开心、幸福、美满一样都是感情,为什么你能够接受后者,而面对前者的时候却要躲藏和逃避呢?”
“那是因为我面对的实在太多太多了……”说着,杜升平突然呵呵的笑了起来,“没想到你刚才的话竟然让我心里有些感动,那么我现在就问问他,还原不愿意活着吧。”杜升平看着棺材中的二儿子,“我知道你现在很折磨,但是如果你还愿意活下去,我就成全你,选择吧,这次让你自己选择!”
十分钟过去了,棺材里仍然没有丝毫动静。
“你难道真的连自己都放弃了?这可是你自己唯一活下去的机会!我相信英国的医学回慢慢发展起来,到时候一定有机会医治你!”晋经风着急的说着,“给自己一点希望!”
这时候,棺材里的人突然缓缓睁开眼睛,他望着晋经风,片刻之后,又闭上了眼睛。
“他说‘我要活着!’”晋经风突然说道。
“你怎么知道?二少爷他可什么都没有说啊……”小侯困惑的望着晋经风。
“不相信你可以问他啊。”
“哈哈哈……”杜升平突然笑了起来,“是吗?就是因为他现在什么都没有说呀……好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杜升平从新打量着眼前的青年,“晋经风是吗?你和你的爷爷还真是很像啊。”
第二十章 紫色蝴蝶结
第三卷 半日莲 第二十章 紫色蝴蝶结 “公鸡呀公鸡,金鸡冠的公鸡,你的脖子长又长,你的爪子尖又亮,你把头探出窗口,我给你吃颗小豆……还在那儿跑啊跑,麦子撒了一地,母鸡把它们捡起来,就是不给公鸡……”年少时不停吟唱的儿歌,现在听起来满是回忆,更是哀伤。想到那个被埋在樱花树下的女孩,晋经风就忐忑难眠,这一切和他从图书馆里了解的事实几乎完全是两回事,冥冥之中一定有什么力量导致了这样的差异,越是这样想着,晋经风就越是觉得该做些什么了。
从火龙帮杜家回来之后,天气就一直晴好,难得的上海的春天,终于让人有了暖融融的感觉。一整夜的光景,晋蒂的那棵女儿樱的花朵落了个精光,樱花树就是这样,一夜开放,又会一夜败落,从来不拖泥带水,却也有着崇高的精神。
晋经风挥起锄头,狠狠的砸进泥土里。
“二少爷,你们这是做什么啊?这可是大小姐的女儿樱,她现在虽然已经订婚,但是还没有正式出嫁,你们还不能把树给砍了啊……”说着,老管家急忙上前阻止,“这样的话我该怎么跟老夫人交待呢?”
“黄伯,你就跟奶奶说是我执意要挖的,你就当什么都没有看到就好了。”晋经风打发似的想老管家摆摆手,身边的席望月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老管家一时哑口无言,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他知道老夫人一向疼爱二孙子,最后事情还是会弄个不了了之,于是他只好无奈的站在一边看着。
晋经风的锄头越扎越深,潮湿的泥土被他一块块地扒了出来,渐渐的,樱树歪了起来,随后晋经风用力一拔,将树连根拔起,这棵活了不过几十年的小树就此离开了哺育它的土地。
晋经风在树根里的泥土里用锄头又锄了几下,泥土越来越潮湿。
“怎么样?找到了吗?”席望月关切的问道。
“少爷,您们究竟在挖什么啊?”
晋经风没有回答,突然,他感到自己的锄头碰到了什么硬硬的东西,于是他丢掉锄头,探身在树坑里摸索着。
拨去黄色的泥土,这时,一个灰黑色的东西出现在他们面前。
“啊!找到了!”席望月惊喜的叫道,“没想到真的存在……”这不禁让在场的老管家也大吃一惊。
席望月话音刚落,突然发现不太对劲,这和自己料想的装着尸体的棺材不同,眼前的只是一个巴掌大的木头盒子。
“这是什么啊?……”
晋经风小心的擦去盒子上的泥水,打开盖子,只见盒子里用布包着另外一个盒子,那个日本人似乎很小心这个东西,前后包裹了许多层,晋经风终于打开最后一块布后,眼前呈现一只女孩子的紫色蝴蝶结。
“晋经风,还记得我的蝴蝶结吗?紫色的蝴蝶结。”晋经风脑海里突然出现猛里那恐怖的女人的样子,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什么啊?”席望月拿起那只紫色的蝴蝶结,突然发现这根本是一条紫色手绢,于是她小心的把它展开,只看见在蝴蝶结的背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细小的字,用肉眼几乎无法辨别。“好奇怪的东西啊……”
晋经风接过那条紫色的手绢,看着上面的字,突然好象明白了一切。
“12年前,同盟会联合四个小党派改组为国民党。第二年为实行宪政而改组国民党,七年后正式称为中国国民党。他们就是‘革命党人’,是国民革命者……”晋经风望着手上的紫色手绢,自言自语的说着。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呢?”席望月一脸困惑的望着晋经风。
“佐野大知并不是什么日本翻译,他是日本政府派来的间谍,为了掩饰身份而携带着自己的两个孩子,以日本翻译的名义,为的是窃取当时刚刚成立的革命党的内部人员名单,也就是这个……”晋经风把手绢递给席望月。“但是,中途由于事故,佐野大知的行踪败露,被革命党的人追杀,最后打成重伤,逃亡途中,佐野大知的女儿被打死了,暴尸街头,当时,年仅十三岁的大儿子佐野孝介亲眼目睹自己妹妹的死,人格从此发生了扭曲……”在晋经风的描述下,席望月仿佛真的看到了那个乱世,被打的满身血淋淋的小女孩和抱着她的年幼的哥哥,那面无表情的僵硬神态。
“再后来,父亲救了佐野一家人,并带他们回来疗养。但是那小男孩却发生了人格分裂,他的心里并不承认自己的妹妹的死。于是,白天的时候,他是他自己,到了晚上,他就穿上妹妹的衣服,带着这个蝴蝶结,假扮是自己的妹妹,在花园里游荡,也就造成了家里有的仆人承认佐野有一子一女,而有的却说只有一个儿子。”
“怎么会这样?……”席望月不敢相信的捂住嘴巴。
“所以,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