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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轻抚摸着兰兰的脸颊,心里说着:兰兰,不要怪姐姐,姐姐是不想再让你受到伤害,那种男人,我们不能相信……
一夜未眠,她躺在了兰兰的身边,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待再次醒来,兰兰已经穿戴好、背上了书包准备去上学了。
幽幽睁开眼睛时,发现兰兰就站在床边,嘟着嘴看她。
“兰兰,现在几点了?”
她坐起来,由于睡眠不足,头有点晕。
“你起来,我不准你睡我的床,我讨厌你!你出去,出去!”
兰兰指着她,非常不礼貌地叫道。
她的心情无比沉重,谁能想到有一天自己心爱的妹妹会这样对待她?
难道就因为江明达,那个强/奸/犯?
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兰兰,这样用手指着别人很不礼貌,姐姐不是教过你吗?下次不要这样了。”
说完,她下了床直接走向门口。
“砰”,一个东西打在了她的脚踝,回头一看,是叫做“幽幽”的娃娃,兰兰正气哄哄地看着她。
她无奈地捡起“幽幽”,一言未发地走出了房间。
门口,左森倚在墙边,刚才里面发生的一切都听进了他的耳朵。
昨晚发生的事还历历在目,看到他,幽幽有些尴尬。
朝他笑笑,她便低头看着娃娃,心中酸楚。
左森拉着她的手回了她的房间,关上门,问:
“兰兰说今天还要去智障学校,我看到江明达还跪在大门口,你打算怎么办?”
她想了想,说:
“把他赶走,不能让兰兰看到他。”
左森笑笑:
“听你的。”
☆、309 如果他死了怎么办
当她再次拉开窗帘的时候,只见左森已经走到了大门口。
不知他跟江明达说了些什么,江明达的头仍然一直低垂着,还是一动不动地跪着。
左森急了,也许心里一直憋着一股火,揪住江明达的衣领便是一拳。
他很容易被打倒在地,挣扎着起来,他又倔强地跪在了原来那个位置,似乎根本没有离开的打算。
左森挥挥手,立刻从门口围上来五六个人,在左森转身的刹那,便开始对江明达拳打脚踢,左森朝着桑幽幽的窗子一笑,便往别墅走来。
桑幽幽躲在窗子里面,她以为自己的心已经够硬了,一直冷眼看着江明达被那些人打。
可当她看到他雪白的衣服上开始不停地溅上鲜血,心便开始抽搐起来,收回视线,不敢再看。
她走回房间,坐在床边,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敲门声响起,左森走了进来。
“好了,那小子应该不会再出现了。”
他轻松地说。
她腾地站了起来:
“你把他杀了?”
左森走过来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
“你以为我是随便杀人的?”
见她一脸错愕,他搂着她的肩膀坐了下来,
“放心吧,他晕了,我只是叫人把他扔了出去。是生是死看他的造化吧。”
“扔了出去?”
她想起刚才江明达被痛打的样子,
“我看到你们打他了,他根本没有还过手,跪了一夜,还被大雨淋着,就这样把他扔出去,如果他死了怎么办?
“你担心他?”
左森眯起眼睛看她。
她慌乱地垂眸:
“不,不是担心……只是,他死了,我们不就成了杀人凶手?那我们跟他还有什么区别?”
他抚了抚她的长发,说:
“放心吧,他不会死的。”
井家——
井丝雨从楼上下来,一眼便看到了睡在沙发上的井晨风。
她心疼又气恼,走过去使劲推了一把井晨风,叫道:
“哥,你昨天晚上就睡在沙发上?”
井晨风翻了个身,用手臂遮挡着面颊,继续睡。
井丝雨看着他,长发好像很长时间没有修剪过,胡子也不知几天没刮过了,她骄傲伟大的哥哥突然变成了邋遢大王。
“哥!”
她又推了他一把,
“难道除了桑幽幽,你现在已经无事可做了吗?”
见他还是不理她,她一屁股坐在了宽大的沙发边上,硬是把井晨风往里挤了又挤。
想了想,她终是说:
“有一个消息告诉你,你听了之后可别激动。”
顿了顿,她接着说,
“昨天我和江明达去了左家,见到了兰兰,我感觉幽幽可能又回到左家了。”
她的话,让井晨风把搁在额头上的手臂缓缓地拿了下来,睁开迷离的眼,望向她。
感觉到了他的目光,她转过头与他对视:
“是真的,我真的感觉她已经回去了,因为昨天左森替幽幽出来传话,我想她可能是已经回去了。哥,你打算怎么办?”
他看了她一会,便重新合上了眼睛,将手臂又搭上了额头。
他打算怎么办?
他打算什么也不做,有了上次的经验,他知道,她在故意躲着他,她还因为他的追逐而受了伤。
他不会再让她受伤。
他现在需要做的只是等待,等到她有一天愿意出来见他,哪怕是谈离婚,也是她亲自来。
在这之前,他什么都不会做,知道她还好好的,就够了。
之前她在他这里受的苦,如今就让他也尝尝吧!
这一天,大门口清静了,可幽幽的心里却总是隐隐感到不安。
左森的话一直回荡在她的耳边,江明达被他扔了出去,是生是死听天由命。
她是觉得江明达应该受到惩罚,可并不是这样的惩罚。
兰兰快放学了,她借着出去接兰兰的机会独自一人走出了左家。
这是她离开井晨风之后,第一次一个人外出,心情有点不同。
顺着大路一直往外走,两边是茂密的树林,低矮的野草。
她的目光一直在树林里野草边搜索着,希望能发现些什么。
突然,一辆车子极速驶过,她为了躲避车子,一个不留神便跌进了旁边的草丛。
正值夏天,草软软的,她倒是没受伤,可当她抬头时却发现不远处有一团白色,顿时吓了一跳。
难道是江明达?
她壮着胆子走过去,距离越近,越确定了她的想法。
顺着路边往下,正是江明达趴在那里,面朝下,一动不动。
她有些慌了,走过去将他翻过来,发现他满脸都是早已干涸的血迹,鼻息微弱,浑身烫得像火烧一样。
“江明达?江明达?”
她试探着推了推他,他没有一点反应。
他没死,可如果这样放任下去,恐怕他就真的死了。
可是看到他,她又不禁想起了妹妹被强/暴那晚的样子,还有之后发生的种种……
她警告自己,她不该再那么善良,对于曾经伤害过她的人,她就应该以牙还牙。
于是,她扔下他,一个人走了。
走在回去的路上,她的脚步变快了。
却总是走走停停,左顾右盼,踌躇不前。
最后,还是善良占了上风,有些事,她以前做不出来,现在还是做不出来。
掏出电话,她拨打了120。
“喂,你好,这里是*******,在附近的草丛里发现了一个正处于昏迷状态的男人,他发着高烧,身上有伤,请你们赶快来接他去医院,谢谢。”
挂上电话,她又拨出了另外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了,她捏着鼻子说道:
“喂,你好,你的儿子江明达正在送往**医院的路上,他现在神志不清,处于昏迷状态,请家属立即到医院帮他办理入院手续。”
“喂,你是谁?喂……”
电话那头是个女人,一个劲地问着,桑幽幽却果断地挂了电话。
手紧紧地握着电话,直到关节发白,她木然地往前走着,却已红了眼圈。
刚才接电话的是谷幽兰,是她的亲生母亲,是生下她却养育了别人的孩子的女人。
一直以为母亲已经死了,原来她不仅有母亲,她的母亲还是个贵妇,一个自私的贵妇!
她不会认她,她的母亲只有左小红。
这时,兰兰的车子从她的身边驶过,她从车窗看到了兰兰,兰兰也看到了她,却没有停下,而是无情地扭过了脸。
“兰兰……”
她拼命地叫着,追着,可兰兰的车子却终是没有停下。
她追得累了,蹲在了地上,抱着膝盖将自己缩成一团,她真的好累。
蹲了一会,她的身体却突然腾空了,抬眸看去,自己已经被左森抱了起来。
他看着她,笑着,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想什么呢?被人偷走了都不知道。”
她的脸一红:
“森哥,快放我下来。”
左森笑着往前走:
“森哥中午吃多了,你帮我消化消化吧。”
“啊……”
随着她的一声惊叫,左森抱着她跑了起来,不算远的路,左森竟抱着她一路跑回了家。
到了大门口,就算被抱着的桑幽幽也喘个不停,左森却只是微微喘息。
“快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