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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房很大。而且墙壁都是用砖石密封的,很坚固。
我们锁好门,我找了一个不易察觉的位置,施放了一个历史上最微型的沼泽术,让石壁腐蚀成泥,然后用手指一捅。无声无息的,一个窥视孔就形成了。
八号包房里有两张桌子,每张桌子上都摆满了酒菜。靠门的那一张,坐了六个铁杖喇嘛,显然是保护瓦齐尔达嘛的打手。靠里的那一张就坐了两个人,赫顿和瓦齐尔达嘛。
“瓦齐尔达嘛长老,我父亲和您可是曾经并肩作战过的密友啊,您可不能见死不救。我就不明白了,我们在吞水城好好的,怎么就招惹了那个莲花女?”
“你还不明白?”瓦齐尔达丹斜睨着赫顿,意味深长地道:“这个莲花女就是我在吞水城发现,敬献给宗佛的那个女奴隶。她哥哥被你父亲下了五百多种诅咒,死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她不恨你父亲蒂莫西,还能恨谁?”
我听到这里,心里咯咚一下子。果然,这个叫斯蒂芬的莲花女就是弗雷德的妹妹。
“过去的莲花女只要等宗佛兴头一过,就杀了。可这丫头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居然让宗佛迷恋了这么多年。也是我失算了,我原以为讨了宗佛的欢心,说不定他就会位子让给我,一个人活了三百年,我想他也无聊的很了。难知这个老妖精,还是舍不下这个世界,唉。”
什么?宗佛活了三百年。我差点从站着的椅子上摔下去。
三百年,这个人还是不是人啊?
我想问的,赫顿显然也想知道:“宗佛不是每六十年就要换一个嘛,怎么会……?”
瓦齐尔达嘛一摆手:“你不懂。”他望了望门口的铁杖喇嘛,鬼鬼祟祟地招了招手,赫顿连忙把耳朵凑过去。
我放出凝神术,顿时连墙角蚂蚁的爬动都落进耳朵里。
瓦齐尔达嘛压低声音:“什么灵童转世,根本就是一个骗局。”
赫顿大吃一惊,他看了看瓦齐尔达嘛的脸色,并没有看到开玩笑的意思。
“其实诅咒术练到最高境界,就是灵魂不灭。真正的诅咒圣境,能够让灵魂凝为实体,不在空气中扩散。诅咒神降临的时候,曾说过他有大神通,可以瞬息千里,渡千山万水。其实,这只是灵魂出窍的一种妙用。初始,这用途只用作侦探敌情。直到第二十三代宗佛发现它的另一项用途。”
“什么用途?”
瓦齐尔达嘛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缓缓道:“灭魂夺舍。”
我一震。原来却此。
难怪灵童在祭坛上会昏迷不醒,胡言乱语,高烧不止。因为有一个强大灵魂正在与他争夺身体。
难怪有的灵童会血液沸腾,爆体而亡。
难怪成为宗佛的永远只是儿童,而不是成人。
灭魂夺舍,儿童是最好选择,不仅仅是因为未成年人意志薄弱,更因为他们拥有较长的寿命。拥有他们的身体,无疑是拥有了新的生命。
这些残忍无耻的小人!简直卑鄙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我想在二十三代宗佛以前,一定早就有人想到了这个。只是那时,对神是真正敬畏的、虔诚的,神虽然不在了,神威却犹存。他们还不敢太过放肆,以践踏生命的方式来满足自已的私欲。
只是邪恶篱栏一旦被打开,道德底线一旦被冲破。什么神的约束,什么仁慈的教义,统统抛到了脑后。甚至,这些善良的初衷,还被人扭曲,被人利用,用它来蒙蔽世人的眼睛。
赫顿想到的,当然不会是这个,他叹了一口气说:“可惜……”
瓦齐尔达嘛也点点头,道:“可惜。”
可惜宗佛还是不甘舍弃这世间的享乐,可惜瓦齐尔达嘛功亏一篑,没有继承宗佛。否则……
“瓦齐尔达嘛长老,您看莲花女会不会对我父亲下手?”
瓦齐尔达嘛眼一瞪:“她敢?!她只不过是宗佛的玩物,要不是有宗佛护着,我早让她死一千遍了!”
“可是,我父亲已经很久没有消息了。”
“这事有点蹊跷啊。”瓦齐尔达嘛面有难色,说道:“宗佛也很长时间没露面了。今天我强行拜见了他老人家,只是……”
“只是什么?”赫顿连忙追问。
“只是他始终捻花而笑,不发一言。”瓦齐尔达嘛寻找着适当的词汇:“就象……就象一个傀儡。”
赫顿差点跳了起来:“这怎么可能?”
我也认为这没有可能,怎么可能有人制伏住这三百年的老妖精,而且还是在诅咒神殿里。
“是啊。但愿这只是我多疑了。”瓦齐尔达嘛显然自已也不相信,他岔开了话题:“不说这些烦心的事了。我今天可是来找乐子的,和一个美丽的处子双修欢喜禅,这可是人生的一大乐事啊。”
赫顿这才想起他们在等什么,皱着眉道:“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来?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怕什么?”瓦齐尔达嘛摆了摆手说:“有特里跟着呢。在这怛多罗,还有谁敢惹铁杖喇嘛?”
话音刚落,外面忽然传来一声野兽的吼叫。
在这繁华的都市里,怎么会有虎啸声?
我们都愣住了。
第二十七章动物凶猛
“有野兽,有野兽!快跑啊!”“救命,救命!”
片刻间,屋外人仰马翻,乱成一片。一声长啸近在咫尺,震得我耳朵一阵发麻,差点聋了。
我揉了揉耳朵,收起了凝神术,正想看看那突如其来的老虎是不是在我们门外。就望见隔壁的那扇门轰地一声四分五裂,一个白额猛虎探进头来。
门口的六个铁杖喇嘛,为首的反应最快,抢起黑黝黝的铁杖便是迎头一棒。
一声巨响,如铁戈相击,喇嘛手中的铁杖竟震得飞了出去。
铁杖我们见识过,硬度可比金刚石。喇嘛的力气,我们也知道,足以开山裂石。
可就一个照面,那白额老虎竟直扑进去,将那喇嘛撞得口吐鲜血。
这是什么怪物?就算金属性的魔兽恐怕也没这么可怕吧?
老虎不知是不是被这一棍激过了野性,一闪身,进了屋。一双绿幽幽的眼睛四处打量,终于定在了瓦齐尔达嘛身上。
四个喇嘛发出一喝,青蛙般一扑,企图以四人神力将这老虎擒住。猛虎却鬼魅般一闪,就从空隙中穿了出去。我猛然窥见它眸子里的嘲弄之意,它给我的感觉,象人多于象兽。
只是铁杖喇嘛的那一杖,已将它的额头击得陷下一片,它却似乎毫无察觉,毫无痛苦,从这点来看,它又象兽多于象人。
倒是最后那个喇嘛,因为反应慢了一点,反而捉住了老虎的尾巴。
老虎朝瓦齐尔达嘛一扑,却被拽得倒退两步。
瓦齐尔达嘛也是身经百战的人,一口气丢出十几道黑色光环,罩在那猛虎身上。
有了这十几道负面诅咒,就算它真是一个千年成妖的魔兽也变成病怏怏的小猫了。
就在大家刚松一口气的时候,老虎钢鞭一样的尾巴一抡,侧墙尘灰弥漫,竟被撞出一个人形大洞来,那喇嘛跌出墙外,也不知是死是活了。
“它是兽形傀儡,它是东龙国的兽形傀儡!”瓦齐尔达嘛魂飞魄散,东龙国的炼金术是南越诅咒术的克星。神所说为那种微小、不可见的生物对金属的作用甚小,只有血肉之驱才能被它左右。四国混战时,南越始终不敢向东龙宣战,便是因为傀儡威胁太大了。它非人,非金,刀枪不入,百毒不侵。虽然极品甚少,但两军对峙,稍不留意,便让它斩了统帅首级。致使统军之帅不敢露面,士兵调度一片混乱,自然不战而败。
这只虎形傀儡一身钢铬,却行动灵活,左扑右趋,犹如真物。显然已是上品之上的极品。
面对这样的傀儡,连宗佛都要落荒而逃,何况瓦齐尔达嘛这个执金刚?
他恨不得在墙上挖出一个洞。
墙上有洞,刚才喇嘛被抛出,用肉身砸出来的人形大洞。
瓦齐尔达嘛见那白额虎傀儡只是在屋里低吟徘徊,一时大喜过望,趴在地上,慢慢前移,刚把脑袋探出一半,就听咔嚓一声,脖子上传来一阵剧痛。
“长老!”铁杖喇嘛们见瓦齐尔达嘛竟被咬死,齐齐惊叫,便要上前。白额虎傀儡却眼含不屑之意。“欧”地一声,仰天长啸。这一声啸蕴含着凛然不可触犯的威严,震得轻尘飞旋,天地失色。五个喇嘛皆双腿一软,坐在地上,噤若寒蝉。
趴在地上的赫顿见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