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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无雪可没想到他有这招,被扯得嗷嗷直叫,气得不行。
“你怎么这样,怎么能扯我眼皮子?”
“你没长耳朵呢,我问你话。”
焱极天把手里的纸丢到她怀里,气哼哼地问。
“是这样是这样。”
越无雪越加烦恼,她学了好几回才学会的叠纸莲花,焱极天就坐在旁边看而已,她一个没叠完,他都叠了大半,怎么,还指望她表扬他?
呸!
她在心里暗啐一口,往后面挪了挪,继续和纸莲花奋斗。这时候,纸的颜色还不齐全,她拿着一张大红的,红的像血,而焱极天手里是青色的,在月光下看,就黑不拉几,一点都不好看。
焱极天从她腰上拽下那只小锦袋,在她故作放松的目光中,挑出一只小红瓶子,在青莲花中间点上几点红,就像菁莲上的红蕊。
然后又拿了瓶青色的染料,给她的红莲花上点了青蕊。
“这就是一对了。”
他有些乐滋滋的语气,让越无雪哑口无言。
“越无雪,你的心愿是发大财是吧?”
他让侍卫拿了笔砚过来,在莲花上写字,然后吹了吹墨迹,把莲还给她。
“去放吧。”
越无雪看了他一眼,拿着两朵莲去河边放。
红色的那朵上写着:发大财。
可是,青色的那朵上写着:越无雪的心。
你要吃人么?越无雪的心!想红烧还是焖煮?她闷闷地点了烛,把红莲往水里一丢,把青莲往草丛里一丢,回来了。
焱极天都看着呢,也不出声,过去拦住她,弯腰捡起了青莲,递到她的面前,沉声说:
“放下去。”
“谁的心愿,谁自己放。”
她顶了一句。
“放下去!”
焱极天的语气狠了一点,盯着她的眼神像刀。
越无雪抬眼看他,就这样,还想越无雪的心?见鬼!她越无雪从来吃软不吃硬,更别提焱极天这里她是软硬都不吃,油盐不进!
她拿着青莲,往水里一丢,坏心情又回来了。
“再做几个给朕。”
焱极天把纸给她,逼她坐到草地上,继续折莲花。
越无雪闷不作响地坐下,一时间心里又开始委屈,可焱极天却看上去挺开心的,拿着染料瓶在一边给花上点花蕊。每一朵都精心地画上那细细的蕊,色泽形状都饱满。
然后点了烛,一朵一朵地往水里放。
这回他没写什么心愿,好像就是为了折莲花玩。
两个人坐在人群里,就像普通的老百姓一样,一叠就是三十多个……
烟花一团团在空中绽开,像彩色的雪落进河中,成千的莲花顺水往下漂去……他和她一起做的莲花也掺在其中,此时已经和那些莲花分不清了。
“越无雪,待某日,朕会让你做皇后。”
突然,他低声说了句。
此时恰巧有朵极美的烟花盛开了,越无雪只顾抬头看烟花,没听到他的话。
焱极天笑了笑,没重复,只是俯过身去,在她的唇上亲亲的吻了一下……
“呀……”
越无雪没料到他会当着人偷吻她,伸手用力一推,把正沉浸在美妙幻想里的焱极天给推河里去了。
哗啦啦……
焱极天压翻了好一片的莲花灯。
他从水里扑腾着游上来,盯着越无雪的双眼,能杀人。
“谁让你亲我,我又不是故意的,我以为是登徒子……”
她嗫嚅着辩解,看着他头顶一朵红莲花,死憋着笑意,
“越无雪,总有一天……我整死你……”
他咬牙切齿地回了一句,跳上了岸,冷冷说道:
“回宫……你一辈子别想再出来了!”
好狠!越无雪觉得世界都灰了!
————
回宫之后,天真居然没睡,一副乐呵呵的样子守在院子里,等着她回来。可见她无精打彩的,那唇角又弯下去了,小声问:
“又打架了?”
“嗯。”
越无雪点头,床上打架也叫打架,反正她是吃亏的那一个。
“哎。”
天真叹气,连连摇头。
“雪贵人你真没用,这样的好机会,不说封你成了贵妃,你怎么也得哄着他给你升到沐贵嫔之上吧?”
“啊?”
越无雪扭头,像看外星人一样看天真,他居然还存了这样的心思。
“我跟着你这样的蠢主子,哪里会有出头之日啊?”
天真又抱怨,居然不管她,自已回房睡去了。
越无雪怔了半晌,突然觉得天真才是主子,她是奴才!
“天真,你这个臭乌龟,应该把你赏给沐贵嫔才对。”
她大声骂了句,也回房去睡了。
宫中静静的,只有宫外守夜的奴才们看到了,焱极天在宫门口站了快一盏茶的功夫才走,听着里面的对骂时,他还低低笑了好几声,然后心满意足地走了。
第二日。
越无雪还在作梦,就听到天真的笑声。
“娘娘大喜。”
“喜什么喜?”
她被吵醒,很是不快的瞪天真,帘子半掀着,一只雪|色玉臂从帘子里探出来,半边脸颊上飞着媚色春光,勾|人魂魄。
“娘娘快起来,传旨的就要到了,皇上早上封娘娘为雪妃。”
天真乐滋溺地,给她挽起了帐帘,催她起来。
“哪来的雪妃?名头不是都在那里摆着吗?”
越无雪有些愕然,焱朝还没有雪妃这个称号呢!
“娘娘就是雪妃呀,皇上夸娘娘冰雪聪明,又夸娘娘心地纯善,胜过白雪。”
“天真更乐了,眯着眼睛看她,满脸的赞赏。
娘娘还是有本事,皇上专为娘娘设了雪妃一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这宠爱空前绝后呀。”
“我又不是去死,什么前人后人,还绝后……我绝后了你高兴?”
越无雪可不开心,焱极天抽风了吗?这不是让她成冰洁的眼中钉肉中刺?以后还要怎么过日子?
“是,奴才说错话了。”
天真轻敲自己的嘴巴,笑眯眯地。
越无雪一眼看到他的拂尘,居然已经修好了,破掉的玉被换掉,换上更加精美绝仑的翠玉。
焱极天以他自己的方式向后宫诏示他对越无雪的厚爱,警告着众人切莫轻举妄动。
天真见她懒洋洋的,便索性让宫女过来拖她下榻,七手八脚给她梳妆更衣,一番妆扮之后,越无雪又被天真领衔的队伍折腾成了另一个人。
长眉飞扬,眼俏含春,唇点樱红,面飞桃花。堆高的乌发,金珠华胜覆于额前,两支镶红宝石金步摇斜斜攒入,长长的流苏晃动间,流光溢彩。
雪妃当有雪妃的威仪。
就是苦了越无雪的脑袋快被压扁了,身上的衣裳也繁重,一层裹着一层,正经八板的。
传旨的公公终于到了,越无雪被天真用拂尘顶着,跪下接旨。
圣旨里的那些赞扬话,和天真说的差不多,只是多了一点,因为暂时没有宫殿可住,让她先住这里,再择日给她另修一座雪心宫,专门收藏她这个大美人。
又不是陵墓!
她反正不痛快,就是讨厌焱极天。接过了圣旨,递给天真,挠挠鼻子就要回去睡觉。
“你干什么去?”
天真拦住她,严肃地问。
“睡觉啊。”
越无雪打哈欠,出宫玩到四更才回的好不好!折了那么多莲花,又是走路回来,你以为不累的么?
“睡什么觉,去给皇上磕头谢恩去。”
天真怒气升上,拿着拂尘赶她。
越无雪渐渐拧眉,素手一抬,指着天真寒着小脸斥责,
“天真,你这奴才,本宫是雪妃,还有免死金券再身,你若再敢无礼,我打断你的狗腿。”
这模样还真有几分宠妃的气势。天真不怒反喜,正要夸赞,又听她说:
“本宫现在要去睡觉,你再敢罗嗦,本宫拖你一起睡。”
天真的眉眼又垮下来了,这无志气的烂泥巴就是扶不上去啊!怎么不趁机去向焱极天撒娇呢?她到底是不是女人?为何不懂爱富贵、爱权势、爱天下最强的男人?
“都爱最有权势的男人,其他男人都得当太监,要不然全是男男结合,天下灭绝了,那个最强的男人也惨,被那么多女人睡了又睡,那玩艺儿估摸着也用不了多久,磨成了针。”
越无雪嗤笑着,回房大睡去了。
大殿中突然死寂,天真扭头,看到焱极天黑着脸站在那里,身边萦绕一圈薄怒。
“成何体统!”
他低骂。在他面前三贞九烈,他说得***一点就骂他不要脸,可听听她和天真说的什么!
“皇上。”
天真连忙行礼。
“让她出来。”
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