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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彻底地败给望江楼,肯定是哪里出了什么问题,她想了想,笑着对伙计说,“你们这,有什么拿手的菜,给我们两上四个冷盆,六个热菜,再来一斤酒。”
伙计没有料到阿九会点那么多,高兴地“诺”了一声,便急匆匆地朝厨房跑去,一会儿,就手脚麻利地摆开了盘子碟子和筷子,给阿九和叶子青面前各自倒上了酒,说了声,“您二位稍等,冷盆马上就给您上了。”
阿九浅浅地抿了一口酒,略皱了皱眉,这酒很冲。她在衮州的时候曾经也喝过几次酒,那儿的酒多是江湖豪客所喜好的烈酒,但是与这比起来,似乎还未及得上这个辣。江州是个讲究风雅的地方,多的是文人墨客和生意人,怕是没几个人会喜 欢'炫。书。网'这么烈的酒。
伙计果然很快就上了冷盆,满满的四个大盆,都差点堆成了座小山。阿九夹了一筷子白菜丝醋拌海蜇丝,不禁点了点头,海蜇丝很脆,白菜丝有些甜,醋很香,三者调和在一起,十分爽口;油炸小鱼,虽然看着不太起眼,一团团的有些黏在一起,但是吃起来十分外脆里嫩,口感绵密;桂花糖藕,香甜不腻;还有一道酱萝卜条,爽脆,清口,让人忍不住要多夹几筷子。
等尝过了热菜,阿九越发肯定了心中的想法。这家源祥记无论是伙计的勤快和热情,还是厨师的手艺都属于上品,若是能从装潢,格调,菜品的摆盘装饰,以及酒上面入手,再加上自己脑子里那些这个时代所没有的菜谱和点子,这里的生意想不好也难。
吃得差不多了,阿九招来了伙计,付了帐款,“你们的菜做得不错,我想见见你们老板。”
伙计有些为难地挠挠头,“老板正在楼上等一位重要的客人,恐怕。。。”
阿九笑着问,“白老板也到了吗?”
伙计睁大了眼睛,嘴巴撅成个圆形,顿了一顿,方反应过来,他惊喜地叫道,“莫非您就是老板要等的那位袁公子?”
见阿九点头,他忙引着阿九上楼,“白老板早到了,就在楼上等您呢。”
源祥记的老板李守业与阿九想象中不太一样,按照阿九的想法,应该是一个固执己见的老头,没想到他不仅不老,还十分年轻。看上去也就三十四五的年纪,中等个头,容貌清俊,脸色有些憔悴,神情中偶尔闪过几丝不安。
白明远笑呵呵地问,“袁小弟可是到了,我和老李等候多时了!”
约定的时间是酉正,现在也不过是酉初刚过,阿九一向很守时,她笑着说,“这位就是李老板吗?幸会幸会!”
李守业打量着阿九,眼中闪过一丝怀疑和犹豫,“正是李某,袁公子客气了!”
见李守业有些拘谨,白明远主动调解气氛,“袁小弟不用见怪,老李他不太擅长言辞,不过脾性很好,值得一交。”
阿九点头称是,“刚才在贵店用了一顿晚餐,菜品口味都不错,只是酒太辣了,尝了一口就受不了。”
李守业脸上显然有些讶异,但是谈及源祥记的菜品,他脸上又忍不住有些得意,“我们源祥记的厨师是代代相传的,手艺只传子不传女,又经过数次的改良,在整个江州,手艺不是第一,就是第二。”
“可是,我刚才进来的时候,源祥记门可罗雀,对面的望江楼却是人声鼎沸啊!”
虽然残酷了些,但一语道破了源祥记的现状,让李守业有些沮丧,沉默了一会,他才抬头问,“那依袁公子的高见,源祥记还有救吗?”
阿九自从见了伙计和菜品后,就改了主意,打算把源祥记从头到尾都收下,所以为了稍候说服李守业方便些,也不藏着掖着,直接说,“源祥记有着手艺精湛的厨师,和勤快热情的跑堂,又占据了这么一块好门面,若是在我手里,自然是有救的,而且,不只如此。”
李守业有些不信,眼前的少年看起来富贵气息太浓厚了些,一点都没有生意人的样子,他不由问道,“那袁公子说说看,源祥记的短处在哪里?”
“门面黯淡,装潢老旧,菜品不精致,酒太呛人。”阿九的这几点当真是一针见血,让李守业的脸色变了三变,“若李老板能改变我刚才所说几点,了不得也就与望江楼能稍争雌雄,若是想要彻底打赢望江楼,却是远远不够的。”
“那要怎样做才能打败望江楼?”李守业这时已经不再把阿九看成是个普通的富家子弟,单凭他的这份见解就已经在自己之上了。
阿九笑而不语,过了良久,方道,“那就要看李老板你怎么做了。”
正文 七十七章 开业(上)
李守业脸色瞬间白了一白,过了良久,才叹了口气,“其实我早就没有选择了不是吗?我已经无力再把源祥记撑起来了,若还要继续以借钱度日,迟早连这铺面都会变得一渣不剩。所以。。。”他忽然直愣愣地盯着阿九,脸上写满了期盼和坚定,“若你答应我这里仍旧叫源祥记,仍旧是个酒楼,我就把铺子卖给你!”
阿九此刻对李守业又有了点新的认识,他的固执让人觉得无语,但是他的执着却令人感动,“李老板,你大概误会了,我并没有要收购源祥记。”
李守业闻言心中大惊,脸色刷地一下铁青,他颤抖得指着阿九,“你。。。”
“李老板,你又误会了。我是说,我并没有打算收购源祥记,只是想入资。”
李守业喃喃道,“入资?是什么意思?”
阿九笑了笑,“你出铺面,我出资金,咱们共同经营源祥记。换句话说,你以铺面的价值来入股源祥记,你的这铺子地处黄金地段,应该也能值不少钱,等我家子青核算过后,再告诉你大概能得几股。你看如何?”
以阿九的财力,买下这个铺子轻而易举,铺子里的那几个厨师伙计,也定然能为她所用,她开出了以铺面入股的优惠条件,莫说精明的白明远,就是李守业也立刻就能体会到其中深意。
他本来已经打算好了,拿了这笔钱就找个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过山居的生活,他把祖辈的事业败光了,已经再无颜在江州生活下去。却没料到有这样的好事等着他。
他难掩心情激动,“袁公子所说可是真的?”
阿九自然不会和他开玩笑,“我让李老板你入股,一是体恤你对源祥记的感情,二是希望你能当好源祥记的掌柜。虽然源祥记只有一小部分是你的,但我保证将来你的那一小部分的价值都远比现在大。”
叶子青飞笔如神,飞快得计算出了源祥记的价值以及将来装修请人以及酒店正常营业所需要的一些开支,“公子爷,李老板的铺面大约能占两层半。”
阿九沉吟片刻,“那我就给你三成股,如何?”
白明远早就算过了,两层半还是抬举了,阿九直接给了三成,那简直就是天大的好处了,他忙用胳膊撞了下李守业,“还不快谢谢袁公子?”
李守业不是不会算,只是他不太敢相信还有这样的好事,他楞了楞,又在白明远的提醒下赶紧说,“好!好!多谢袁公子了!”
接下来双方签订契约,白明远作为中人也落了款。
源祥记休业整顿一个月的事,并没有在江州造成什么大的影响,江州人都十分了解源祥记的现状,绝大多数人都以为源祥记怕是撑不下去了,休业整顿这个牌子,怕是得无限期地挂下去了。
就连韩拾玉听闻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并没有当作一回事,望江楼在她的努力下把源祥记的生意都拉了过来,她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对不起李守业的地方,在商言商,她既没有用什么手段,也没有诋毁源祥记,望江楼有现在的局面纯粹只是因为自己在上面所费的心思。所以,源祥记若是真的关门大吉,也只不过是因为李守业不适合经商罢了。
一个月后,源祥记在一片大跌眼镜声中,重新营业了。
总是有好奇的会进去一看,源祥记的大门两侧搁立着一个描着金线牡丹的大红门柱,上面延伸出来红梁金瓦的飞檐,端的是气派非凡。走进去一瞧,啧啧,地上铺着的是五彩的砖石,头顶上是六面琉璃彩画灯,三面临窗的位置是架高了的,做成了画舫的形状,一色的梨花木桌椅,典雅别致。墙上悬挂着各种字画,虽然不是出自名家,但上面的诗句却都是世间难寻的绝句,让读书人深浸其中,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