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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一边跑一边对我道歉,“对不起,小爱,连累你了。”
“别说这么见外的话,那人嘴里不干不静的,我看了就恶心。”我应着,却并未停住脚步,“红袖,你得相信老天爷不会亏待好人。”话刚一出口,我就后悔了,我们竟无意中跑入了一条死胡同。
“老天真的亡我们了。”红袖有些丧气,“小爱,你走吧,他们不会为难你的。”
“你认为我现在比你好多少呢?我可是抽了他一个耳光。”我苦笑着,“红袖,当务之急也只有我们自己救自己了。”我相信奇迹,当然,这奇迹出现的几率极其渺茫。
远见着这个丁爷带着□越走越近,我近乎绝望地闭上了眼。
就在这一千钧一发的时候,后面传来了一个声音,“丁爷怎么会在这里?”
祸(下)
脚步声越来越近,我感到自己的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
就在这一千钧一发的时候,后面传来了一个声音,“丁爷怎么会在这里?”
我长长地嘘了一口气,老天,拯救公主的白马王子终于出场了。我悄悄睁开眼睛,却见声音的主人却是一个与我差不多大的男孩,我的心又悬了上去。小屁孩,姐姐这里正危难时刻呢,你就别出来搅局了。
他似乎是感到我略带鄙夷的目光,俏皮地朝我眨了眨眼。不知为何,我的心竟平静下来,开始相信,或许这个仅能被称作为男孩的男人可以拯救我们。
丁爷不快地转过身,看到面前的人竟立刻换了一副姿态。“宋公子,怎么也来吴江了?”
那个被称作是宋公子的男孩哼了一声,说,“我来看姨娘和奶奶,怎么丁爷有意见?”
丁爷连忙道,“不敢不敢。”
宋公子走到我们面前,“丁爷,怎么会和我的家奴在一起。”
“家奴?”丁爷一阵愕然,但马上接口说,“刚我见两位姑娘迷了路,便好意想为她们带路,没想到她们以为我丁爷是恶人,竟起了误会。”
“呵呵,原来是误会。”宋公子冷冷一笑,“难怪才一会儿工夫就寻不到她们人了。那么如此,我可否带着我的家奴离开?”
丁爷忙说,“自然可以,原本就是误会一场。”
我得意地看着丁爷,大摇大摆地跟在那宋公子身后。
离了危险,我拉着红袖对着宋公子大大一拜,“公子救命之恩,杨爱改日相报。”
那宋公子自是好笑地看着我,“你一个小丫头,如何报答?”
“我。。。”我不知说什么好,“我是周宰相府的丫头,若公子日后有需,便可来那找我。”
宋公子又是一笑,“瞧你一个丫头,口气倒是不小,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周府的小姐。”
我脸有些红,口气却依旧没有弱下来,“小屁孩,你别一口一个丫头的,你虽然刚救了我们,但也是举手之劳,而且谁知道你是不是和那丁爷是一丘之貉,看上去倒和他熟悉的很。”
他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你叫我小屁孩?自个儿也不见得有多大,说话那么粗鲁。”
我瞪着他做了一个鬼脸,“就是一个小屁孩。”
他哼了一声,“真是好心没好报。你身边的那个倒比你乖巧多了。”
我一听,知道他说的是红袖,也没有和他多争论,一看天已经黑了,忙拉着红袖对他说,“回家找你爹娘去,姐姐不陪你玩。”说着,飞似地跑了起来。耳边传来他因愤怒而拖长音的“你”字,心情竟没来由地变好了。临近府,才发现红袖一直都没有说话,“怎么了?”我问,“红袖,别和那老头子生气,不值得。”
红袖点点头,“早就不生气了,都亏了那宋公子了。”我一联想到刚才宋公子生气的脸,又是一阵好笑,“才几岁的小孩,你就叫他公子。”红袖的脸上竟出现了一抹可疑的红晕,“小爱,他毕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只是,这恩可能这一世都没机会报答了。”我看着她,心里闪过一丝了然,忙呵呵一笑,“看来红袖你动了芳心。”红袖装作恼怒地捶了我一下,“不和你说了,还得给夫人回命去呢。”说着急匆匆地走了。
这个时代的孩子真早熟。这红袖至多也比我大个两岁,却也开始思慕意中人了。我一边思索着,一边往前走,不注意竟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你没事吧?”来人扶住我。
“没事。”抬头看竟是柳隐,许久未见他,倒又帅了不少。
“柳总管。”我发现他听到这个称呼时眉头轻轻皱起,但并未多说什么。
“以后走路可要当心。”他拍拍我的肩,相似与我极其相熟一般。我有些惊讶地看着他,越发觉得我曾经和他十分熟悉。电光火石之间,似乎有什么东西终于接触到我的神经。我想,我终于知道为何我对他会这么有熟悉感了,于是更是肆无忌惮地看着他。而他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些亲密,忙正色道,“刚奉老太太之命送贵客出府,怎么没见到你?这么晚了,还在园子里瞎晃,不怕老太太找不着人发脾气?”
我听了连忙想起来,“糟了,老太太那我还没回话呢。”
他一笑,“那还不快去?”一瞬间,往昔的感觉全回来了,心应着兴奋而莫名地跳快了许多。待他转身离开的时候,我压低了嗓音,仿佛仅是自言自语,又带有些试探地说,“柳微元。”
我看到他的身子一顿,似乎是脚下被什么东西给绊住了。但只是一会儿功夫,我见他回过头,又是那一副冷清的模样,语气冰冷且不容辩驳,“杨爱,老太太那可是等急了,当心会得惩罚。”说罢自是大步流星地离开,没有再回头。
心里似有什么东西被缠住了,不知是为了他的眼神,还是那冷冰冰的态度。刚才院子里和煦的温暖仿佛只是我的一场梦,一个昙花一现的瞬间。我知道他就是柳微元,而我是杨爱,虽然我不知道他不肯认我的原因,但我却清晰地明白,此时今刻,我们已经不再是过去的我们,而过去的我们也无法回来了。想着想着,不仅加快了脚步,但心中的那抹失落却开始扩散开来。柳微元,只是我童年的一场梦,如今童年已去,梦自然也该醒了。在周府,柳隐与杨爱,他与我,也只不过是一个陌生人罢了。
雅闲谈诗(上)
浑浑噩噩地过着日子,转眼间,新的一年也快要来临了。这日,全周府上下从一早便开始忙忙碌碌起来,连久病缠身的周老夫人都换上新置的衣服,一脸喜气地指挥着众下人忙里忙外的,毕竟周道登回来的日子就在这几天。
说起这个周府的主人,我倒是满心的好奇。听说他当初因为依附魏仲贤而深得先皇的欢心,但奇 怪{炫;书;网的是,在崇祯帝即位后,他迅速除去了魏仲贤后,也间歇惩治了所有与他来往密切的官员,但周道登在朝中的地位却始终没有动摇。因而民间私下都议论纷纷,有些说周道登识时务为俊杰,即使投靠了崇祯帝从而立了功勋,但仔细一想,这样的理由其实根本站不住脚,且不说他若是真为一个墙头草怎能为崇祯帝轻易信任,而这等立场不坚定的人怎可能牢牢占据两朝的宰相之位。因此,众人思索再三,得到最多认可的便是这样一个缘由,周道登原本就是崇祯帝一派,忍辱负重地讨取魏仲贤的信任,再凭借着搜集到的罪证将魏仲贤一党一网打尽。无论事实是怎样,这周道登断不是一个简单可以随便应付的普通人物。所幸我也只是周府一小小家仆,若无特殊状况我与此人也并不会有太多的交集。
那日之后我再也没有在周府见过柳隐,听人说,他是赶去接周宰相了。那也甚好,或许他有什么难言之隐,但要我把他当成一个陌生人般地面对,我想我做不到。
天气有些诡异,接连几天都下着雨,天气阴沉沉的,让人懒洋洋地打不起精神来。因而当几日后,天气刚开始放晴,周老太太便命云纾和我陪着她去雅闲阁赏梅。有的时候真不明白古人怎么会一直有赏花的雅兴,若是春夏秋三季便也罢了,但冬日还要赏梅,对我这种天生惧冷的人来讲,无疑是一种难熬的痛苦。于是给自己加了一身厚重的衣服,揣着给老太太备着的暖炉,紧紧跟着老太太来到雅闲阁。这里我还是头次来,因而看四处的景致还带了些许新奇,而写着“雅闲阁”三字的牌匾更是吸引我的注意。来这个时代六年,跟着篆香学字,虽不能说自己写得有多妙,但如何品评字的好坏却是知道的。这三字写得实则大气,法笔力遒劲;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