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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快地开门进去,只见应璃侧趴在床边,消瘦的肩一抽一抽的,哭的很厉害。
“应璃——”程默坐过去,忍不住扶住她想要抬起她的脸,她却把自己埋的更深,枕头上已然湿了大半。
程默握紧拳头,“陆少寒对你说什么了?”他有些后悔没有跟进来了,如果跟进来,应璃也不至于这么难过。
应璃微微摇了摇头,在程默的劝慰下,慢慢止了泪,“程默,你先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程默却坚持不肯走,并把宵夜递给应璃,要求她一定吃下。
应璃抿了抿嘴,居然真的接过吃下,随即躺倒,闭上眼,“你走吧,顺便帮我把灯关了。”
结果,程默把灯关了,一片漆黑中,他却没有离开,只佯装开门关门,然后走回去坐到凳子上,就那样安静地守着,陪着,生怕应璃出什么意外。
应璃住了一个星期的院,一个星期后回到白塘公寓应月已经搬走了,家里恢复了平静。
有了上次的谈话,对于这桩婚姻的实质,应璃心照不宣。
日子飞快地过。
这个夏天,应璃只要一有时间就会去那家鸭脖子店,偶尔会遇见梁韦琛,她从来没看见过他啃过鸭脖子,而她,每次都是几大盘几大盘地啃。
这一啃,就啃过了一个夏天。
落叶被秋风吹着在空中盘旋飞舞,随着时间的推移,脚下的叶子越落越多,踩在脚下簌簌作响。
不久,飒爽的秋风转凉,出现了丝丝寒意。之后,接近冬天。
宏图财团在本市的度假酒店已经快要完工,一切工作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十一月的某天,应璃穿着大衣推开鸭脖子的玻璃门,只踏进去第一步,便感觉气氛和平时相比有些不同寻常。
“怎么了?”应璃好奇地问站在门边迎接的两位服务员,平时只要她来,她们就笑嘻嘻的,今天怎么愁眉不展的?
往里一看,就连店长都一脸的愁云惨雾。
“发生了什么事吗?”应璃更加疑惑了,她们怎么都一脸愁苦样?别拿猴子不当仙
店长走了过来,先让大着肚子的应璃坐下,才幽幽叹了一口气说:“我们的老板要回英。国了,所以大家都怕下岗。”
“啊——”应璃一呆,有好长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她们的老板?
指的是梁韦琛?
等到醒悟过来,应璃心口骤然一痛。
连忙拿出包里的手机打电话给徐臻,颤颤巍巍地问:“徐秘书,你们梁总……真的要回去了吗?”
好久,那边都没有声响,应璃一度以为自己是不是拨了个空号,那边并没人接听。
终于,徐臻的声音在那边缓缓地扬起,“是的,今天下午三点的飞机。”
又一次,应璃的心口揪了起来,握手机的手不自觉收紧,指关节透出一种青白,她清楚地知道现在是下午两点半,她就在附近的一家主题酒吧进行墙绘,累了就过来坐坐,准备啃个鸭脖子歇一歇。
更希望的,其实是能看见梁韦琛。
自从在英皇,让应傅亲眼目睹了他对她的重视和在意,那之后,应月怎么也无法靠近他,然后,好笑的是,应傅居然放低姿态来求她。
说是应家的公司一落千丈,而陆少寒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并不提供帮助,资金链断裂,银行不但不肯贷款还催着要还前期的债务,如此一来,就是火上浇油。
无路可走之时,便来找她向梁韦琛求情。
是,她是决绝地断绝了与韩佳仪的母子关系,并从那以后再不与他们联系。可斩得断的是关系,斩不断的是血缘。
无论怎么说,韩佳仪都是她的母亲,她身上总归流着她的血液,于是,她同意帮忙,但有条件。
条件是:“从此以后远离毛雪,搬回家住,并善待韩女士。”
原以为应傅深爱毛雪一定不会答应,但预估错误,为了公司,应傅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可见,在应傅心里,毛雪并不算什么。
夸下海口,怀着满心忐忑在一个秋阳高照的午后,也是在鸭脖子店,安静的空气中,她提出了帮助应傅的话。
至今,梁韦琛的话犹在耳畔回荡。
“只要你想要,只要我能做到。”
他的话就像窗外的阳光,一圈一圈,照在她的身上。
然后,应傅公司的危机轻而易举地解决,从此以后,应傅对她说不上好,但终归是带着忌惮,时不时会叫韩佳仪以各种理由来关心她,但都被她拒绝,如此几次,韩佳仪也就死心了。
看得出来,她恶劣的态度对韩佳仪并没多大打击,因为她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失恋的应月身上,她还有一个优秀的大女儿呢,随时随地也就想着她了。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快?”应璃哆嗦着唇,恍惚地问徐臻。
徐臻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
应璃忽然就挂了电话,然后起身,不顾一切地往外冲。
店里的所有人诧异地看着她突然涌出的泪水,她娇小的个子,又挺着个大肚子,却偏偏,偏偏使劲地往前跑。
她一手托着肚子,一手挥舞着,往前,再往前。
由于狂奔,她脖子里的丝巾飞了,她全然不顾,只一个劲地跑,跑。
她心中清楚,飞机场离这里不远,只要她努力就可以见他最后一面,只要她努力。
可她使出全身所有的力气往前走,好像也走不快,她上气不接下气,最后实在走不动了,只好一手撑着后腰,一手抱着肚子,艰难地往前行。
汗,密密麻麻地自额头渗出,湿了鬓发,氤氲了清澈的眸子。
机场就在前面不远处,就快到了。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迈着沉重的步子向前,一点一滴地靠近,当她终于踏上洁净的大厅时,心里是无与伦比的高兴和释然。
终于可以见上最后一面了。
可大厅里人来人往,她怎么也看不到梁韦琛高大伟岸的身影,她像个被人丢失的孩子,紧张害怕地穿梭在人群中,双眼紧张地四处搜寻。偏执到死
可怎么,怎么也找不到他。
无意中撇到了柱子上挂着的时钟,原来已经三点一刻了。
耳边似乎陡然响起一阵剧烈的轰鸣声,这是……飞机起飞的声音,她不敢抬眸去看,只顺着廊柱缓缓下滑,无力地坐到地上。
眼泪,成串,成串,落在脚边,眼前模糊一片,再也看不见任何一丝影像。
……。
二楼的大厅,梁韦琛的手死死掐着扶手,目光深重地落在了那一抹伤心的身影上,耳边是徐臻的叹息和催促。
许久之后,他闭了闭眼,再睁开,眼里的不舍和疼痛消失,薄唇紧抿,毅然决然转身离去。
徐臻最后看一眼那个无力地坐在地上痛哭的女孩,心里恻然,无奈地叹息一声,随即跟在梁韦琛身后,默然离去。
…………………………………………………………………………………。
梁韦琛离开的第十天。
原本不是应璃产检的日子,可陆少寒坚持要送她去医院,应璃觉得近来胎动频繁,并且她听胎音都听上瘾了,特别喜欢那种听到新生命的心跳声而瞬间产生的喜悦感,便也没怎么坚持就同意了。
只是,到了医院才觉出不妥。
陆少寒直接带她进了产房,产房里穿着白大褂的医生都已准备好了,护士也在一边等待。
应璃觉得奇怪,紧紧抓住陆少寒的手,紧张的说:“少寒,我们走错了,产检不是在这里。”
陆少寒反手抓住了应璃的手,饱含歉意地开口:“应璃,提前把孩子生出来吧。”
应璃一震,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突然推开陆少寒,震惊仓皇的问:“为什么?我还没足月。”
手,紧紧护住肚子,眼眸睁到最大,满身紧张。
“我知道,可然然足月了,她等不了了。”随着陆少寒的话落,产房里忽地响起痛苦的抽泣声,一声一声叫着陆少寒的名字,“少寒,少寒,我肚子好痛,好痛,不,我不生了,不生了……”
女人娇弱无力的声音响彻产房,惊得应璃节节后退,可身后的房门被关上,她打不开,几名早已准备好的医生不约而同看着她,就像猎人看着猎物。
听着苏雅然一声痛过一声的呼嚎,陆少寒慌得冲到应璃面前,一把扼住她的手腕把她往手术室里带。
“你放心,我都跟医生说好了,你的病历医生早就看过了,血液化验、身体检查、该做的一切在你体检的时候都做过了,现在你只要躺到手术台上,等麻药一作用,孩子就出来了。”
陆少寒的语气又急又快,可每一句话都化成冰锤戳进应璃心里,可她来不及心痛,她只想,只想保护好孩子。
然而,她的力气怎么可能比得过陆少寒,在她拒绝挣扎之时,陆少寒忽然冷了脸,定定地看着她,冷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