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耳边大长老的声音依旧平板而冷酷,“你弱了许多。”
寄白知道他指的是她的反应能力,勾起一个嘲讽的笑,“您也老了不少。”她没同大长老一样用传音入密,因为她知道他听的见。
“小丫头胆色倒是没少,你说你为何就这么傻,这天下只要你说一声我就会给你,你又何必这般固执。非得窝在这小小的地方埋没你的才能?”大长老的声音不无可惜。
寄白脚下动作不慢,闻言也只笑,“您这个时候才来说这话不是太迟了吗?时间是消磨一个人斗志的最好方法,您一直都知道。”
“果然还是小丫头吗,你太天真了,中丞为何会同意让你离开这几年?”大长老冷笑,“但也无妨,你会知道的。”
“我知道中丞从来不做不利自己的事,我已做好准备,爹爹他们也是。”寄白不是笨蛋,她知道大长老猜准了爹爹他们不会将条件告诉她,故意说出来让她失了分寸,进而左右她。
“谁说你平庸了许多呢,这寥寥几句,你不是就知道我要说什么了么。墨莫,告诉我,这两年你可难过?”大长老的声音忽然转为温柔,带着几分疼惜,仿佛是她最敬爱的长辈,正轻声安慰她最深处的软弱。
寄白险些鼻子一酸,倒不是大长老的话让她翻出了心中的委屈,她只是忽然想到了曾经大长老的确真心对她好过,中丞中人原本是从不可让人瞧见真面目的,唯有对她,大长老甚至让她扯过胡子,也曾真心大笑过。
“我很难过,因为我每日开心过后便会开始想,中丞什么时候会找到我,让我钻入那枷锁。”寄白的声音染着淡淡的伤感。
寄白忽然放慢了脚步,因为她就要踏进那拱门了,拱门之后就是那压力的所在。她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往前跨了一步。
她愣了。
大长老的声音淡淡传来,“来,让我看看我曾经教你的九宫八卦有没有生疏吧。”
据她所知,九宫八卦摆阵极为复杂,她在前一刻还没有感觉到有阵法波动,怎么会就忽然出现了这么一个阵?大长老的武功是强悍到了一种什么地步才会在这么一瞬间布置了九宫八卦。
寄白停在了门外,神色淡漠。
大长老忽然飘忽的出现在了她面前,果然,一身黑衣将从头笼罩到底,她半点也瞧不清他的脸和神色。只能隐约知道这个老人,生命力渐弱。
“墨莫,你不要让我太失望。”
寄白抬首看他,她知道他在看她,清清楚楚,“如果我让你失望了,怎么办?”原来是他等不了了,这个中丞的老人,一只脚已踏入棺木。
大长老似乎是笑了,青惨惨的笑,“我以为你知道的,墨莫,你知道我对你抱着多大的期望。”
寄白是知道,所以她才觉得悲哀,悲哀这个老人的极端。若是她无法成为他心中的第一人,他会毁了她,她知道。
曾经他教她,逗趣似的每一处放一个玩偶,教她兜兜转转,看她在最后抱出所有玩偶吃力而灿烂的对他笑。
寄白闭了眼,一脚踏进阵内。
他动了杀机,她别无他法。
她才跨了两步,冷汗就盈盈而下,扑面而来的腥味极重。或许是她面上的痛苦太明显,大长老的声音里也有几分悲凉,“墨莫你真的让我很失望,远比少时差。我如今只在其中九个放了毒,若是十八个放全,你怎么有命出阵呢?这才走到第三个啊。”
寄白已入阵,面前只白茫茫的一片,并无法看见大长老,也无从得知他的心思,只扯出一个微笑道,“多谢您手下留情。”说着脚往右一拐,避开了剧毒车前子。
她的左手又开始微微的颤抖了,寄白无暇顾及,只将手指凑在唇边狠狠的咬了下去,鲜血汩汩冒出,她将手指上的血洒在了脚尖所在的圆石上,圆石上瞬时冒出青淼淼的烟来。
“您还真是舍得这毒。”
“对你,我从来不愿屈就。”
寄白也不再说话,还有两个,她慢下了脚步,据她对大长老的了解,重头戏从来都在后头,她还不想死,容不得她不小心。
使君子?寄白愣了,竟然不是毒?她心中警惕了十二分,面上却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来,屏住呼吸往最后一格走去。
她确信她没听错,大长老叹了一口气。果然有问题,寄白停在了最后一格,最后一格空无一物,唯有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红色。
她一脸的放松,直接出了阵,面前的白雾全都消逝了去,一身黑袍的大长老也清晰的现在了她面前。
“如何?”寄白略略偏头看着面前的黑色。
大长老沉默了一会,“你让我失望了,墨莫。”
我知道,但是没办法。寄白不解的望他,“我已经出来了,不如跟我说说您是来干什么的吧。”
大长老沉默,良久,他才道。
“我们打个赌吧。”
寄白忽然脸色变了变,一脸痛苦的捂住胸口跌倒在了地上。
大长老却似早已知晓一般,依旧淡漠的站着,吐出冰冷的字眼,“使君子是药,红娘子是雾,二者皆无毒,但二者交融便是剧毒,若是莫辛她定然是知道的,你却半点无知无觉,还沾沾自喜,这样的你怎么能不教我失望?”
寄白额上不断冒出冷汗来,看着面色惨白的不似人,她的手指用力的抠着地,渗出了鲜血也不自知。
“解药。”寄白的牙齿不断打颤,勉强吐出破碎的字来。
“同你打一个赌,你若答应我便给你。”
“我答应。”寄白咬牙道。
大长老语气中含了一丝愠怒,“如此轻易便答应了,墨莫你让我说什么好!”
“反正到最后你还是会逼我答应的,我又何必让自己现在痛苦?”寄白笑的惨兮兮的。
大长老顿了顿,“十天,给你十天时间保证自己好好的,如何?我会派三个人来杀你,十日内。不论用什么方法,保证你自己活着,那我就放过你,同样不会再为难墨阳及莫辛。你若死了,那么我只能说,墨莫我很遗憾。”
寄白心下一沉,这个赌看似简单无比,即是她要防着她身旁的每个人,只相信自己,自己保护自己不受伤害。且这伤害无边无际,她半点也不知道何时会来何事会来。
而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大长老还是没有对她死心,他要在这十天内逼她,逼她成为曾经那个艳绝天下的墨莫,她若安然活下,星煜皇位非她莫属。她若不幸失了性命,那就真是大长老口中的,“墨莫我很遗憾。”了。原来,他曾经的疼爱如今只剩冷漠而已。
“您可不可以先给我解药?很疼。”她咬着牙道。
她几乎可以听见大长老手中的拐杖捏的嘎吱响,“一个时辰后,自然会解。”说完他就毫不留情的自寄白身旁走过,无视她脸上扭曲的表情。
良久,寄白确信大长老已经走了,这才伏趴在地上,低低的笑了起来,悲哀而苍凉。她今年十四岁了,她得到过什么?她只知道她失去了什么,她失去了孩童最重要的童真和欢乐,失去了撒娇的权力,失去了女孩儿家的娇羞心思,失去了爱人的气力。
如今她还在这,还在这和人斗着心思,磨人磨己。
第31章 不见安生
她哪有中毒呢,不过是为了迷惑大长老。而这曾经真心疼宠她的老人怎么做了,冷漠的看着她在地上疼的打滚,冷漠的自她身旁走过,不留半分情谊。
因为失了天赋,便对她厌弃吗?
真是现实。
寄白将满是伤痕的手举在面前,月光下,十指伤的厉害,血里混着泥土,腥而脏。风微微吹在她的脸上,微凉。
她仰躺在地上,看着天上的月亮发出淡若的光芒,远远的似乎有一缕日光,是什么时辰了呢?该出太阳了吧,她是不是该起来了,寄白认真的想道,还是不起来了吧,身子一点气力也没有呀。
哦,还有师父,师父说等她一炷香,逾时不候。可是已经过了一个时辰了,师父应该走了。
走了也好,走了也好。
寄白闭上了眼睛。
“我尚在想你为何迟迟不回,原来在这儿睡着么?”公子入画的声音依旧清润,带着点点的戏谑。
寄白讶异的睁了眼,“师父。你为什么会在这?”
公子入画看着她,“你要这般躺着同我说话么?”
寄白干脆又将眼睛闭上了,并不看他,“师父你随意吧,我再躺会等下就起来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