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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白面上一赧,轻轻咳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她就知道墨香还忌着上次她带自己去庙会差点弄丢自己的事,那会众人遍寻三日不着,还是她自己不声不响的重新出现在书墨斋门前,众人问她发生什么事,她也只沉默。幸而公子入画也并未说什么,在书墨斋见到寄白,也只淡淡的说了声,“回来就好。”便再无下文了。
别人不说,墨香自个也悔死了,弄丢寄白怎么样都有她得过错,哪里敢再单独带寄白第二次。
寄白轻轻咬住了下唇,她可是盼着墨香再丢她一次呢,不然她上哪去找消息啊。正想着怎么骗墨香带她出去,阿青的声音已在房里响起,“墨香,去阿高师傅那取三斤枣泥来,家里没了。”
墨香一脸黑线的看向寄白,正见着寄白一脸得意的看回她,无奈的叹口气,“我的小姑奶奶,带着你可以,你可千万跟牢了。”
寄白自是忙不迭的答应着,当即两人随手收拾了下,让伙计看着店铺,就往街市而去。
这厢墨香正管阿高师傅拿预定好了的东西,寄白无所事事的在门口蹲着,或许是看到寄白身上的衣裳是上好的缎料,不时的便有小乞丐上前来讨些碎银子,寄白也不恼,笑眯眯的给钱,并邀他们坐下,跟朋友似得乱聊。
乞丐的见识却是不会少的,不一会寄白就被勾起了兴趣,巴不得手里捧些瓜子听那些乞儿天花乱坠说书般的讲故事。
“你倒是自在。”头顶上,温和的声音响起。
寄白下意识的抬头,来人背着光,她瞧不清他面上的表情,但凭他的语气大概知道他并未生气,便也笑着道,“师父你别乱来,我可是做完功课才出来的,没偷懒哦。”
“别贪玩的忘了时辰,出来时可跟王妈打过招呼了?”
寄白吐了吐舌头,“我不会呆很久的,就一会会,等墨香姐姐买完东西,回店里拿了东西就回去了,不会很迟的,真的。”她举手保证道。
公子入画微微一笑,“你的保证却是不可信的,我也无事,便同你一块回罢。”
寄白一惊,又瞥到公子入画身旁脸已黑了一半的凤诗,忙道,“师父玩笑了哦,哪有将凤诗姑娘一人撇下的道理。”她的意思是公子入画理应陪着凤诗,哪能跟她一块回去呢。
结果凤诗反倒是误会了,以为是寄白给她制造机会,当下黑脸白回了一半,笑道,“无妨,我便同非辞一块回去吧。”
寄白脸狠狠一抽,又作天真状,“可是凤姑娘没有提前打过招呼呢,王妈是不会留饭的,少不得姑娘得丫鬟小厮的饭将就了。当然,他们的饭也没什么不好的,就是硬了一点……”
眼见着凤诗的脸活活的黑全了,寄白摊了摊手,对着公子入画道,“师父你不要怠慢了凤诗姑娘呢,我好像听到墨香姐姐喊我了,走了哦,师父和凤诗姑娘也慢走。”嘴里喊着慢走寄白小身子早已经飞快的跑走了,留下有些僵硬的两人。
“师父,我错了。”
“吃饭时不要说话。”叶清茗看了她一眼。
她无限萧索的看了叶清茗一眼,“清茗……”后者手一抖,鸡皮疙瘩一地,寄白一这样喊就表示有鬼,忙端正了碗半眼不看她。
我看你吃的下,寄白将目光转回公子入画身上。
“寄白小姐是怎么了?”王妈关切道。
“师父说让我去踩火坑。”寄白垂头丧气的道。
“公子肯定是为你好的。”在下首的端砚插嘴道。
“你不了解情况啊端砚。”寄白就纳闷了为什么端砚在公子入画手下待了这么久就半点不知道他的真实面貌呢。
“师父……”
“不是你主动要求的吗?”公子入画淡淡一眼送过来。
我怎么知道这次这么变态?“离比试还早,你就当我一时头昏冲动了嘛,要不然清茗去?不然还给花绝,他们更好啊,绝对为书墨斋争光。”
“那再给你一个选择机会如何?去我自然是不说什么,若是不去……”他意味深长的看着她浅浅一笑。
寄白无端打个寒颤,小脸苦了下来。要说她不去估计剩下半个月花绝为比试练习的时候就是她被公子入画操累的时候了。
她在心中迅速衡量利弊,按照先前各种大大小小的比试来看,若是没有半路程咬金,她这头筹竟是拿定了,可要是胜出了她就得入宫接受封赏,继续进入下一场比试,争夺民间三师之一的称号,不论最后如何发展都不会是她所希望的。
怪就怪在她一时脑热,不知道了解事情始末就兴冲冲的请缨。
半个月他要只是让她留在书墨斋作画就算数量上有惩罚她也无所谓,就怕他又给她弄出点其他什么风浪来,譬如另一场不输夏试的比试,她完全相信他有这个兴致。
算了,伸头一刀缩头一刀。“我去,可师父你别抱太大希望啊,这次是天家出名目的比试,到时候出来的高手肯定有很多,我被压下去你别怪我的。”
“还有半个月,不必如此没自信。”他温和道。
“……”寄白惊惧他的温和,天知道他是想对她做什么。
第10章 错无错着
翌日,“师父对半个月后的‘夏试’很重视吗?”花绝放下笔问道。
公子入画看他,“为何有此一问。”
“我只是随口问问,只是寄白去好吗?不然还是我去吧,这次比试毕竟同之前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样,她若是落选,对书墨斋……”花绝略略犹豫道,他并不是在乎届时封下的名号或是赏赐,只是寄白的资质并不是三人中最好的,也并不十分努力,出言参加不过是一时兴起,完全没有必要因此赔上书墨斋的名声。
公子入画不在乎名声之类的虚名他却不愿书墨斋在如此瞩目的情况下意外落马,这样怎么都不好看的。
“无妨,你同她一起吧,她经验尚浅,此类比试总也是经历过才好。”
花绝原本就是要在画界奠定自己的地位希冀以此让他父母改观不再勉强他继承花家,此次若是得了天家封赏,竞逐民间三师,春手,夏狄,秋离的名号,对他当然是大有裨益。
“哦,那我去找她来,这半个月逼也要逼她手上功夫再精进三分才好。”
“我不是在你后面吗?”一个幽幽怨怨的声音从某个角落传来。
花绝吓了一跳,忙回身找人,却没有看到半个人,不禁把眼睛落在了那堆厚厚的书上。
“恭喜你,猜对了。”
叶清茗把眼前的书一窝的全推倒了,起身站了起来,寄白则仍是坐在地上形同枯槁,手里颤巍巍的捏着一本书。
“师父我都想劝你放弃了。”叶清茗也是一脸无奈。他陪着她在这里看了一个晚上的书,他都会背了她都还不懂,让他怎么办。
“我认识它们,它们不认识我。”寄白惨白白的脸上同样无奈,“而且师父你为什么一定要我看这种讲技法的书呢,应该要我练不是吗?”
“平日师父让你看书你哪一次是看完了才出门的?”叶清茗出离愤怒的就想回身敲她脑袋。
她是看完了才出门的啊,寄白伸手去挡,“你不怕我再笨你就打好了。”
果然,只见他的手顿在了半空,无奈的看她,“当初幸好你挑的两个人是我们。”不然谁受得了她。她到现在也一直拿这件事在他们面前吹嘘,一脸幸好是我挑人,不然你们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鬼混呢。
“其实你小时候看起来很聪明啊,怎么越大越……”花绝挑了挑秀气的眉,发出不敢苟同的啧啧声。
“估计就是小时了了,大未必佳的典范。”叶清茗适时的接口。
“我想也是,估计是那个时候被水呛多了,脑子不灵光是正常的。”她笑眯眯道。
果然,叶清茗面色一变,染上三分愧疚,花绝咳嗽了两声摇头道,“你就拿这件事一辈子吃死他吧。”
那是他们成为公子入画学生的第一年,京城王员外一直都是书画爱好者,对公子入画的书画更是推崇备至,也是知道公子入画同样嗜画如命,就经常以名画为由邀请公子入画过府一见,王员外人是相当的猥琐,品味和眼光倒是惊人的不错,是以公子入画虽然对交际什么的不热衷,同王员外家走的也勉强算得上频繁了。
那时王员外知道他收了三个学生,更是兴趣浓厚邀他同三个学生一齐过府鉴赏诗画,寄白听说公子入画又要出门,还是那个王员外就忍不住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