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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莫不人人称快,那少女被看得不好意思,好在人家见她走来,都恭敬的让路,就低着头走路?也不怕撞着人,哪知她刚进店门,却几乎撞在一个人身上,但她是何等武功,赶紧一退步抬头一看,她的目光就碰着了一双寒笑的眼睛,不由面上一红。
你道怎地她会脸红,原来她的在前站定一个丰神俊逸的少年,美得特别,面如敷粉,还比花娇,长眉似新柳,秀目泛波光,而且唇边、眼角、眉梢、都在笑,笑得来令人离魂,他那双眼儿偏偏又盯着自己,你想:
那少女的脸儿,怎生会不红。不但红,而且心里直跳。
少女心里不悦,见他阻在身前,就从旁边绕过,那少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像是让她的路似的,也在向旁边一跨步,刚巧又挡在她的面前,那少女赶紧又一撤身,她以为少年是有意,不由杏眼寒嗔,一抬头,那少年竟呵呵一笑,笑得甚是清脆,同时也已让出路来。
少女本想叱责他几句,但一想,也许人家不是有意的呢?
人稠广众之中,对面的行人,同时向一边让道,这是常事,而且这时也不愿多事,因此,见少年已站在旁边去了,也就算了,迳回上房而去。
伙计的早已赶到前头,替她开了门,先前这少女进店之时,几个伙计闲着磕牙,瞎七杂八的乱猜,以为这姑娘不是跑马解的,准就是绳妓之类的江湖女人,没想到人家年纪这轻,却有惊人武功,黑煞神和他手下的那般人,平日滢威肆虐,尤其像他们这些下人,更是受尽了羞辱,可是不但不敢吐一口大气,还要陪笑脸,装孙子,少女今天惩了白花蛇,剑挑花豹子吴天,削断火鸽子单刀,虽还没把黑煞神怎么样,但他那色厉内荏,不敢和人家姑娘斗,大家谁没看得清楚,可说今天赤煞神丢尽了脸,以后,这般人还敢再耀武扬威,横充大爷吗?
姑娘惩了这般人,杀了他们的气焰,可说为他们吐了一口闷气。
伙计的那还不把这姑娘当作下凡的仙女,像凤凰般的捧着,就连正眼也不敢看这少女一眼,说:
“姑娘,你可真是救苦救难了,平时谁敢正眼看他们一眼,你没见吗,连县里的头儿都不敢得罪他,一般人民,就简直成了他们的上之肉,强取豪夺还在罢了,若是忤了他们,那你简直就是找死,小媳妇大姑娘,被他们看上了,那就……”
那少女见伙计要说出不好听的话,就一皱眉,说:
“别说啦,伙计,快去将你们那菜饭取来,选清淡一点的,作得津致一点。”
伙计的听得吩咐,赶即呵腰道:
“是是,姑娘,错不了,要什么只管吩咐。”
伙计的退出房去,姑娘坐在桌边,两眼望着伸缩不定的灯焰,兀自出了神,心儿在跳,似乎那灯焰里也有一双眼睛,也望着她在笑,笑她心神不宁,试一闭眼,那就更糟,回店时,阻路的那张俊脸儿,更清晰的显现在面前。
趁她在出神时,书中交待,这姑娘不是别人,正是本书一开头的,那靖远大将军,现任北京九门提督薛季轮的千金小姐,薛云娘姑娘。
自从那晚阮天铎突然现身,误会薛云娘屈于父母之命,移情别嫁,一气之下,不容薛云娘分辩,越窗而走后,薛云娘自是悲痛万分,就和丫环绿珠一商量,第三天晚上五鼓时候,收拾了一个包袱,携了七星宝剑,偷偷地从马厩中,将靖远将军远征安南国时,带回来的一匹宝马,牵出后园,离开北京城,奔江南而来。
不言绿珠丫环,将薛云娘留呈父母的一封信,呈给靖远将军,两人无法,只好依照她信上所说的办法,即日将绿珠收为义女,代云娘出嫁。
且说薛云娘在天刚亮时,第一个出了城门,快马加鞭,一口气跑出了将近百里地,因早晨路人稀少,马又是千里良驹,故此甚快,过宛平城时,不过才早饭时候,中午即已到了良乡,略略打尖,又是马不停蹄,连过涿洲也没停留,当天晚上即已到了高碑店。这一天就赶了几百里,薛云娘也就不怕被迫上了,这才落店。
别看薛云娘是千金小姐,但因幼年即随父军旅,走过不少远道,钟千里平日又把江湖的形形色色,都教导了她和阮天铎,除了衣必锦罗,食皆津选,已成习惯了以外,打尖宿店,满像那么回事,又有一身武功,剑术更已得钟千里的真传,故虽是孤身一人,又是姑娘家,亦无所惧怕的。
薛云娘第二天起身后,仍是一早就起来赶路,不过三天,就离了直隶,这才缓缓而行,奔江南而去。
正如阮天铎所料,因薛云娘早就听阮天铎说过,以后行道江湖,第一个去处,就是苏杭,她可曾没想到,阮天铎离开北京后,尚要返都兰哈拉山覆命,更未想到又遇到天都老人诸葛天荪,后来又到了杭州,也才有在偶游灵隐寺时,因误会而与明觉大师过招之事发生。
明觉大师原是少林掌经堂的高僧,武功端的了得,但也仅和薛云娘斗了个平手,若论功力,薛云娘自然不敌明觉大师,但薛云娘的剑术深得钟千里的真传,招式奇诡,变化莫测,若非薛云娘因见明觉大师是一位高僧,从未为非作歹,双方又无仇隙,故手下留情,作为斗个平手收场,明觉大师怕不当场落败。
从此,一传十,十传百,遐迩皆知,杭州城出了这么一位红粉女侠,武功简直神妙莫测,又因薛云娘不时伸手管管不平之事,江南一带,在她沿途之上,惩了不少恶霸,庇护了——般善良的平民,因此,更公送了她一个美号,名叫“圣手伽蓝”。
那伽蓝原是上天庇护之神,薛云娘济困扶危,锄坚惩恶,这美名却也当之无愧。
欲语说:人怕出名,猪怕肥,薛云娘遐迩知名,所到之处,就有一般江湖武师来拜,和那些自不量力之徒,前来挑战,最初,薛云娘心想:江南有多大,这样倒好,只要阮天铎在江南,也定会发现自己,怕不会找来?哪知在杭州逗留了将一月,阮天铎踪迹全无,向武林中人一打听,都说没有这么个少年,薛云娘就不单是失望,而且因为怕阮天铎来时,找不到她,所以不敢迁居,因此,找上门来的人,越来越多,最后烦不胜烦,这才又西上,游太湖,走金陵,但沿途打听,阮天铎的消息仍是杳然,这天到得长江渡口,本来她是想沿江西上,登庐山,游鄱阳湖的,没想到在过渡之时,遇到那白花蛇。
这白花蛇可说是霉星当运,还偏偏要捋虎须,玫瑰花儿虽好,奈何有刺,芳泽未亲到,却差点儿送掉老命。
交待已毕,回头且说薛云娘,在房中吃罢晚饭,自有伙计的殷勤待候,送茶递水,恭敬万分,更不在话下。
云娘本想当晚前往黄沙洲飞云庄,将黑煞神等一干人痛予惩戒,哪知他们竟会先找上门来,这一来,自己的行藏已露,适才在店外对敌之时,虽说胜得花豹子等一般人,但黑煞神韩锦手中一对双环,却有惊人之技,这就叫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凭武功,自己虽还没把他看在眼里,但黑煞神等回去,必已有提防,不要说自己地形不熟,而且人单势孤,常言道: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过人多,若其安排陷阱,狡施陰谋暗算,却也不可轻视。
云娘心细如发,这么一想,心说:“我已说过,三天之内必施惩责,何必忙在这一夜,且等明儿打探清楚了,再谋定行动不迟。”
云娘想罢,即终止当夜前往,取下宝剑放在枕下,本来要解衣睡觉的,但又一想黑煞神韩锦等人,这一当众受挫,哪会g-心,说不定会半夜前来暗算,今夜确是大意不得。这才吹灭了灯,和衣而卧。
云娘不敢熟睡,一直保持警觉,但听得街上已更鼓三敲,仍无任何异状,这本是隆冬天气,窗外北风怒号,云娘记忆起师傅钟千里说过,夜行人的两句格言,那就是:偷风不偷月,偷雨不偷雪,云娘心想:“这正是夜行人的好天候,我可别大意了。”
哪知道四更也敲过了,迄无任何异状,云娘心想,大概是黑煞神等知道自己厉害,不敢前来,再不然,就是要保他的巢袕,怕我前去,故无法分身前来暗算,总之,黑煞神韩锦等这班匪类,今夜定是不会前来的了。
云娘这才放心大胆的睡觉。
谁知云娘仅猜到一半,那黑煞神韩锦等,回到黄沙洲飞云庄后,最初却是怕薛云娘前来捣乱,即刻调集庄中好手,埋伏待敌,一面安上暗椿伏卡,黑煞神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