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宁儿虽心有不甘,却不敢再说话,只能跟主子使眼色,希望主子不要犯糊涂,一旦惹毛了皇上,可不是闹着玩的。
哪知女子并未再做停留,而是顺着六王爷所指引的方向走去。
看着一对男女靓丽脱俗的背影,宫婢竟没来由地羡慕起来。若是主子跟了六王爷,其实也是蛮般配的呢!蓦地,皇上横眉立目的形象出现在了她的脑海里,吓得她赶忙把之前这个大逆不道的想法踢出脑袋。
稍顷,擅于摆弄小计谋的宫婢便想出了一个办法,那就是尽量在神医那里拖时间,能多待一会就多待一会,最好待到娘娘从冰园回来,到时候就什么麻烦都没有了。这样想着,她便欢欣雀跃起来,蹦达着往神医的居所走去。走了几步,似乎觉得自己的步调太快,遂放慢步子,以龟速行进。
却说六王爷带着女子绕小路走去冰园。
这冰园里其实并没有冰。当年先皇差人建了这么一座园子,建好之后,就让人在园子里种满了各种高大的乔木,而乔木的树冠越长越庞大,在枝繁叶茂的时候便遮蔽了耀眼的阳光,于树下形成了大片的阴凉。有一次先皇途经这里,乘凉之后一时兴起,便将原来的“绿园”二字改作了“冰园”,意思是说,即便是盛夏,这里也是凉爽至极,仿佛周围被冰雪包围。
从御乾宫去往冰园,原本应该从正门出去,沿着长街行走,便直接可以到达冰园。但六王爷却引着女子从侧门出了御乾宫,转而走上了小路,——这条小路不仅绕远,最重要的便是人迹罕至。
小路其实是一条兽路。
兽路,顾名思义,就是为野兽留用的道路,而这条修缮特别的兽路,则是有典故的。
当年代国立国才不久,忽一日,还在襁褓中的太子竟无故失踪了,整个皇宫为了找孩子几乎闹得是人仰马翻。大约过了三天,就在众人都疑心太子殿下遭遇到了不测的时候,终于有人在宫中一个偏僻的小径上发现了熟睡的太子,奇异的是,太子竟然没病没伤,甚至比三天前还要圆润精神。更加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在太子周围竟然蹲坐着一只白狐和一只雪狼,它们见有人来抱孩子,便一齐走开,并且远远地看着,直到襁褓被抱走,仍旧恋恋不舍地凝望着孩子曾经躺过的地方。
后来,宫人们数次看到白狐和雪狼徘徊在太子殿下的宫殿外,似乎想进到殿内,却又入殿无门。逐渐的,两只野兽的身影神出鬼没于宫中各处,夜里甚至还发出说睦呛可V谌私越耸碌弊饕煜螅辉俪是氲笔钡幕噬吓勺罹嫉纳涫纸饬礁鲆笆奚彼溃幸丫翘甘奚洌谌艘雇矶疾桓业ザ乐凳兀团碌姑沟乇徽饬礁鲂靶缘囊笆蕹缘簟�
然,皇上却不这么看,他觉得这白狐和雪狼是神兽,不管它们是怎么遇到的太子,却对太子那般关切照顾,甚至还可能照看了他三日,且在分别时候念念不舍,这已经不仅仅是通人性的表现了。皇上更是念及立国初始,一切要以积福为主,便下令为这两只神兽开辟一条适合动物行走的特殊道路,以供它们方便来看望太子,也减小了宫人们对遭遇神兽的恐慌,更是避免了闲杂人等对神兽的***扰和冒犯。
说来也怪,从此后宫中真的再也没有人见过两只神兽的踪迹,人们便笃信,那两只野兽就是由兽路来往于它们的窝穴和太子殿下的寓所。自然,出于敬畏,不管白天抑或晚上,是没人敢走那条专门修缮的兽路的。即便是到了应该修葺的时候,也都是在艳阳高照的大白天,好多人一窝蜂地站在路口大声喊叫着“二位神兽,我们来修路了”,然后再小心翼翼地快速将道路做休整。即便若干年后宫中再也没有神兽的踪迹,即便它们已经或死或走,兽路却仍是人迹罕至的地段,这俨然已经成了宫中的一处开放性。禁地。
不明就里的女子被六王爷领着,走上了兽路,却对周遭的花花草草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时不时地驻足观看、闻嗅。而一踏上兽路,六王爷就已经不再走在前面带路,他向她伸手指了指大致的方向,便由着她走在前头,自己则一言不发地跟在后面,不过,眼神儿却直勾勾地,一直盯在了恬静渺然的青衣女子身上。
女子忽然看到了一株漂亮的淡紫色野菊花,这在古代的皇宫里可是罕见的。于是,便欣喜地奔过去,揸着手,围着花朵转了两圈,不知道要怎么表达自己的喜爱之情。
男人站在她身后看了一刻,便蹲下去,将花朵摘下,递给了女子。
岂料,女子的神色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由最初的喜悦转变成了极度的伤感。
“王爷,为何要把它摘下来啊?”她以唇语问道。
男人一怔,旋即不以为然,“既喜欢,为何不可以摘下来?”
女子摇摇头,“说”道:“喜欢并不代表可以肆意采摘啊!花朵也是有生命的,我们不能为了美化自己的心情而自私地剥夺了它们的生命。”
男人却不觉得怎样,扯着唇角看了看手里的雏菊,“娘娘若是不喜欢采摘下来的花朵,本王就着人去给娘娘找几株这样的花儿来,载在花盆里,送到娘娘的屋子外,每日便可以欣赏到了。”
说着,将手中已经开始打蔫儿的花朵扔到了路上。
女子的眼眸凝望着地上的残花,缓步走到那里,蹲下身,将花朵拾起,拿出随身携带的锦帕,将花儿包在了帕子里。
这一举动看在男人眼里,心上却得意了几分。他觉得,她既然将他扔在地上的花朵拾起,便是对他的一种不舍和珍惜。这样想着,心里就动了情,大步走到女子面前,一把捏住了包花的锦帕和她的小手。
女子愕然抬头相望,却在对方的眼瞳中看到了似曾相识的一抹情愫。遂心境有所迷离,又与前世的某些情境相混淆,一时间竟忘了抽回自己的手。
“你哑了,本王心疼。”他怜惜地说了这么句话。
一句“心疼”,虽然简单,却道出了最不简单的一份爱恋。
女子懵然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忽然耳边响起一声隐隐的狼嚎,吓得她慌忙把手抽回,并惊恐不安地看着周围。
“青笺,你怎么了?”男人不知所以然,试图拉扯女子的手臂问个究竟。
然,已然觉醒的女子四顾之后并未看到任何野兽的踪迹,便按照之前岳桢所指的方向快步前行。
走了几步,又觉得不妥,便翻身,欲原路返回。
“你这是做什么?不是要去冰园吗?”男人挡住了她的道路,看来他还想带着她去冰园。
女子以唇语告知,她有些疲乏,想要回寝殿去休息。
男人听了,脸庞忽然如六月的天气般,瞬间变了颜色,“疲乏?是不是昨晚伺候皇上伺候得太晚了?又或者,是连日来都在承。宠,以至于熬得精神不足,大白天都没精打采……”
变。态的醋意令女子心生反感,遂预备饶过男人的身侧,回御乾宫去。她已经在心里默默地责备自己,刚刚实在不该决定此行。原以为能够散散心,本是怀着一个坦荡荡的情怀,却遭遇到了如此狭隘的境遇。
可是,她刚刚走到他的身边,就被他的手臂拦住,并且只轻轻一带,就将她拥入怀中。
“青笺,本王爱慕你,你可知晓?”他已经第二次称呼她的名字,而非“娘娘”这个尊称,这可是有悖礼数的。
女子奋力挣扎,以唇语要求他赶快放开。
“放开?”恨意布满男人的脸孔,“本王为了保护你,不惜被皇上射了一箭,甚至险些丢了性命,你是不是该有所回报呢?好,即便是没有回报,你也不该贪图富贵去当了个地位低下的妃子,你如此的自轻自贱,叫本王情何以堪!”
这话说得冷酷,让女子抖了个激灵,遂以看待陌生人的目光盯着他,难以置信的神情。
是的,当初陪伴她一同回茶水房泡制白茶、为她递上干。爽鞋子的龙岳桢已经死了;在危急时刻,宁愿以自己的身体为她挡住飞来利箭、甚至在垂危之际还想着要安慰他的龙岳桢也已经死了。这些都是她不知道的,她只是觉得眼前的这个男子变了,变得陌生,变得令人难以接受。
就在她凝视之际,他却一把挽着她的后脑,低下头,企图亲吻她的嘴唇。
这一轻浮的动作激怒了女子,她拼尽全力推开了男人,并以唇语质问:“王爷请自尊,你怎么可以如此轻薄你哥哥的妻子!”
男人看懂之后,竟然嗤笑着继续奔她走来,“妻子?你不过是他的妃子,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他的妻子只有皇后一人,可惜你不是!即便他夜夜压在你的身上寻欢,却吝于将皇后的名分加在你的头上,足见他对你也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