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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如萧发现,这穿着白衣的人,正凝视着他。
欧意如眼有些红,望着皆如萧的伤口不知想着什么,突然间他摒退行刑者来到皆如萧身前,嘎哑着声音道:“你以为你这就算疼了吗?你这回受的,还不止她当年在写意山庄上被张玉剑折腾的十分之一。那时她一心一意的为你,想救你,带你回罗刹谷去,可却因为你,被张玉剑施以鞭行,皮开肉绽,浑身没一处好肉。她念着师门情谊,你却几番陷她险境。为什么,为什么你就舍得?”
☆、第一百六十七章:重伤皆如萧(19日更新)
皆如萧那双紫色眼眸暗了下来,淡淡地嘲讽道:“我不说过吗?你们越痛苦,我便越快活。没人要她为我做什么,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她摔下山崖,全身骨头几乎都碎了,虽然后来一块一块拼回来,可每逢刮风下雨便疼得无法入眠。”欧意如望着皆如萧,眼里窜起了怒火,说道:“她受了那么重的伤,昏迷了三年多的时间,我只要一想到她几次险险离我而去,便恨不得立刻杀了你,剐了你的肉,一片一片扔给狗吃了。皆如萧,你根本不值得她对你好!你活着,只会让她痛苦!”
皆如萧凝视着欧意如好一会儿,突然露出万分嘲讽的笑。“欧意……你傻了吗……你和我是同样的人来着……你让她受的……可不比我给她的少啊……你难道忘记了吗……”
“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她分毫,即便是我自己!”欧意如伸出手,冰凉的掌心覆盖在皆如萧因伤而灼热的手腕上,眼里有一分狠绝。“我答应过她。”
皆如萧笑,他看着眼前这人时老是想笑。
笑世间痴情多少人,却总遗忘他一份。
皆如萧轻笑道:“欧意…你还是没学乖啊……肉体上的伤口随时可以复原……但有些地方的伤是治不了的……你瞒着她有了别的女人……她知道后不会原谅你……她最介意的是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吗……”
欧意如站在皆如萧面前,面对这个他一直以来最大的劲敌,想起施佰春不在的那段时间里,这人偶尔露出的笑和此刻是完全不同。他不懂,为何那时笑容尚暖,此时却变得冰冷无比。他的手贴在皆如萧腕处,皆如萧轻轻一震,闭起了双眼。
欧意如送出内力,震碎皆如萧两处腕骨,皆如萧闷哼了声,挂起一抹苍白的笑。
他又缓缓将掌心覆盖于皆如萧头顶百汇穴上,灌注内力游走皆如萧体内筋络。
“这个秘密知道的人只有两个,他不会说,你也不说她就不会知道。”欧意如说。
“欧意……倘若……”皆如萧忍着剧痛开口,他的声音有些颤抖,说了几个字,又咬牙闭了起来,不再多做废话。明知道眼前这人不会将他的话听入耳里,也省得费那般力气。
皆如萧晓得欧意如接下来想做什么,不是坐以待毙的人,虽手脚受缚,但他仍凝神与欧意如相拼。
两人瞬时身型静止不动,底下波涛汹涌。
欧意如拼着自己因为得到施佰春药人血里的一甲子功力,内力略胜皆如萧他先废了此人功力,他也不计任何后果,硬发出所有内力往皆如萧丹田而去。
皆如萧受制又外伤败身,几番下来饶是内力刚猛,但是也渐渐不敌。
皆如萧倏地收回内力归于奇经八脉,欧意如势如破竹直捣对方气海命脉,顿时一股强大的劲力从皆如萧体内散出,轰地声竟将周围侍卫全数震开,掀起烟尘片片。
这一震,让欧意如废了皆如萧多年苦修而来的功力,让他失去武功成了一个废人。
皆如萧喷了口血,血溅在欧意如素白长衫之上。他咳了几声,仍是那抹笑。“欧意……你可真狠心……”皆如萧佞声说道。
“……”欧意如低头望着衣襟上那道鲜红血渍,异常平静地说:“废了你,你也不能伤任何人,这样你就伤不了她了。”
“哈……哈哈……”皆如萧只是笑,笑道岔了气,又咳出一口血来,“一直以来,你都认为我只想伤她……你认为我想伤害她?哈哈哈哈,最后伤到她的人是你,一定是你,欧意如……如果你不离开她,迟早会害死她。”
欧意如没理会皆如萧话中何意,只是缓声说着:“三天后我会再来,你最好想清楚怎么回答我。血衣教没了你这个教主坐镇,早已大乱,八大门派余党暗中策划铲平血衣教,而我,很乐意帮上这个忙。”
他接过侍卫递来的巾布擦了手,冷酷的笑着再道:“要对付你,其实有很多种方法。皆家的祖坟、你的左护法韩孜非,或者说是欧意冰,还有欧意冰身边那个叫若然的丫头,她们都跟你关系匪浅,而这些我可是都做得出来,你该晓得。”
欧意如语调冷淡,仿佛事不关己般,话说得毫无顿挫。“当初你假扮若然,还多我跟她差点永不相见,我就先从这个丫头开始好了。”
皆如萧的脸色在听见欧意如后头那几句话时,有些惨白,但随即便回复过来,还是那抹嘲讽似的微笑。
“你可……别后悔……”皆如萧说道。
“我不会后悔。”欧意如望了皆如萧一眼,而后头也不回地离开这座冷冷清清的宫邸,并没有将皆如萧几句意味深长的话听入耳里。
对他而言,这天下间除了施佰春,再也没有值得他在意的人。皆如萧什么也不是,对于此人,他不会心软。
只是出了冷宫,望进一片萧瑟凋零的林园,耳边突然回荡起一阵声音。
酥酥的,暖暖的,带了些笑意。
“我明日带株桃花让你看……叫眼媚儿……那姿态神采可像极了小小七的眼……呵……知道你想她……我也挺想那笨蛋……”
那是,几年以前的事了。
当时也不知什么原因,他竟能与皆如萧安然相处那么久。
或许是因为服了百忧解,或许是因为那是施佰春最后遗愿,或许因为再无什么好争,或许因为……皆如萧……对他……
不愿再想下去。
当风过耳边,往事如烟散去,他再度起步,不留恋过去。
这天安分守己待在熙王府内,施佰春定着性子没往外跑,是等着欧意冰的消息,也是顺道静静想些事。
外头风和日丽万里无云,施佰春觉得有些冷。爬到屋顶上晒太阳。
距离与欧意冰分别也两三天,那皇宫地图一直都没来,施佰春不禁想六师姐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否则怎么音讯全无。
☆、第一百六十八章:又吵架(20日更新)
施佰春翻来覆去晒了会儿太阳,让前胸与后背暖了会儿,极其无聊的他忽然想起自己已经休养几日,经脉也没日前那么虚了。+
迎着肃飒秋风,尽管放眼望去尽是一片秋瑟的萧条景象。
啧,现下也不知将皆如萧关到哪里去了?照他们之前的恩怨纠葛,师兄落到欧意如手里,还不被扒层皮。
搞不好还会切了四肢装进瓮里,用盐去渍……
“娘的,不能再想了!”施佰春大喊一声,从屋顶上一跃而下,光在脑海里幻想那副场景,便叫她浑身发毛。
这日傍晚欧意如还未归来。
当更夫打过三更欧意如才踏着月色回来。
施佰春跟咋他身后逼问道:“说啊,你到底是去了哪里?早出晚归天亮回来就算了,今日居然还迟到三根天才回来。知道你熙王殿下事忙,可事忙半夜回来也罢,干啥竟带着这么浓的血味归来。你是去杀人还是被人杀,伤了人还是被人伤?我施佰春这辈子最不爱见到的便是缺胳臂断手臂、血流成河的景象。你杀一个人容易,我救一个人却得花上十倍的努力……你这人真是……嗝!”
“……”欧意如闭紧了嘴,罕见地不说话。
忽然一阵震翅声传来,有只羽毛鲜红的鸟儿由寝宫外飞进浴池内,盘旋片刻,停些在施佰春纠结如稻草的头顶上。
“什么东西?”施佰春感觉动静,抬了抬眼。
“是只鸟。”欧意如说。
巴掌大的小红鸟踩了踩底下令它不舒服的稻草堆,而后歪着头与对面的冰美人欧意如相望。
欧意如正觉得奇怪想伸手抓鸟,红鸟却展开翅膀细细叫了一声。
原来是施佰春趁鸟不备,从后头扯住了它的尾巴将整只鸟给吊着拉了下来。
“小红儿!”施佰春惊喜地叫了一声,仿佛看见老朋友似地那般高兴。
跟着她也不管尾巴被揪着的小红在半空中如何扑腾,迳自捏住它的脚,拆下爪子上的信函展开阅读。
小红是欧意冰养的信鸽,她以前在谷里见师父抓过几次。这鸟怪得很,哪里不停,就爱停人头顶上。搞得师姐每次放信鸽回来,师父头顶上的毛就要掉上几根。
看着封简里画得又小又挤的皇宫地图,施佰春挑了挑眉,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