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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管家将船舫准备好,我的脚也好得差不多了,便兴冲冲地和曜月一起骑马来到凤山脚下的碧烟湖。举目望去,果见一池碧色,延绵无边,青山环绕,真是一处好风景。
我和曜月登了船,小清子和几个仆役早已备下酒菜,解开缆绳,船舫随著划桨人的拨动,渐渐向湖心驶去。
曜月心情不错,倚在船栏上,望著外面景色,脸上露出惬意之色。
碧烟湖果然湖如其名,过了正午,日头偏南,湖面仿佛沸腾起来一般,渐渐兴起一层烟雾,却并不让人觉得潮湿闷热,反有阵阵清爽。曜月人也好像笼罩其中,有种朦朦胧胧的感觉。
“碧水青山依依,杳杳仙子,非雾非烟深处。”
“你在说什麽。”他似笑非笑地回过头来看著我。
我豪壮地挥挥手:“我在说这山、这水、这雾、这仙子嘛!”
“我可不是什麽仙子。”他虽说的不屑,但见我刚才装模作样的神态和挥手的动作极为可爱,忍不住眼波中流出一抹笑意。
我不喜欢好像和他被雾隔起来的感觉,起身靠过去,一起坐在船栏前的长椅上,见他没有反对,揽住他的腰身。“曜月,我喜欢你。”
他仍然望著船外,没有说话。这些日子来,我总是把这句话挂在嘴边上,初时他不以为然,後来有些不耐,再到现在,已渐渐习惯。
月,你说我为什麽这麽喜欢你啊!”我拨拨他胸前的发丝,缠在手指上玩。
“我怎麽知道。”
“这就是一见锺情啦!”
“一见锺情?”他嗤笑道:“不是贪图我的美色吗?”
“呵呵呵,那也是条件之一吧。反正我看见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你了。”我一点也不觉得表白自己的心意有什麽好羞涩的,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还趋身上前偷了一记香吻。
他却微微推开我:“别闹,这是在外面。”
“什麽呀,这里和家里有什麽区别!”我嘟起嘴。整个碧烟湖上只有我们一艘画舫。这一带是皇家园地,除了皇族贵戚一般无人敢在这里建庄修院,大兴土木。这个时候,湖面上也不见一户渔家。
曜月听我如此自然的说到“家”这个词,心里涌上一股奇怪的感觉。他虽然与我成亲已有一年,但从来没有把这里当成是自己的家。说到底他也是个男人,没有女人那种出嫁从夫,以夫为天的感觉,对静王府也不过当个栖身之所。如果说到家,他原来首先想到的就是明国遥京,那处他和兄弟姐妹一起成长的地方。但是此刻听到我的话,却并不怎麽觉得突兀,猛然意识到他和我已是一家人,从今以後,有我在的地方也是他的家。
这种突然醒悟的已经‘出嫁’的心情让他有些难以适应,可怕的是他的心底深处竟还隐隐觉得这个念头是如此天经地义,不由震惊。
“曜月,怎麽了?”
“啊,没什麽。”
“这里的风景真好看啊。”我没有察觉他心里的变化,只是抱著他的腰,脑袋靠在他身上,欣赏著外面的景色。
“嗯。”
“以前怎麽不知道这麽一个好地方!曜月,以後每年盛暑时节,我们都来这里住上几天好不好?”我期待地望著他。
“好啊。”他漫不经心的答道,心思仍然留在刚才的震撼里。不知不觉中,他好像真的接受了王妃这个身份。
我闻之大喜,不禁喜上眉梢!
哈哈哈,亲亲爱妃都没发现,他刚才已经不经意间流露出愿意与我相伴的心意。
我心里得意之极,依偎在他怀里,渐渐不老实起来。
“你干什麽!?”曜月抓住我深入他衣襟里的手。
“曜月,让我摸摸嘛!”
“摸什麽摸!我又不是女人,没有胸部。”他没好气儿的道。
“可是这里的反应是一样的啊。”我眨眨眼,手指灵巧地揉捏著他胸前的突起,搓弄得那粒小东西渐渐挺立起来。
“这里的反应是一样的啊……”
我连忙赔笑道:“我也不知道,只是听皇兄说过,女人的这里也是很敏感的。”
曜月突然冒出一个念头,问道:“你从前与女人欢好过没有?”
我有些惊讶的望著他。他别过脸去,耳根处微微有些泛红,冷道:“不想说就算了!”
我心里高兴,偎在他身上,道:“我又不记得了,怎麽说。”
“就当我没问过好了。”
“那你呢?你有没有和女子欢好过?”
曜月仍是没有回头,却轻轻哼了一声。我更是欢喜,直把脑袋望他肩窝里钻,不停的哈气,见他耳垂红得透了,像成熟的果子,忍不住一口咬了上去。
“别闹了!”他终於扛不住,回过手来推我。画舫不知何故,突然剧烈一晃。我们靠的长椅本就狭窄,我措手不及,向後翻去,他拉住我,反被我拽著一起滚落在地。
画舫的长椅很矮,摔在地上也不如何疼痛。曜月一下子掉在我怀里,被我一把抱住,顺著船的颠簸之势翻了一番,将他压到下面,就著红唇吻了下去。
28
香舌绞缠,彼此的气息弥漫在唇舌之间,曜月的味道,犹如最上等的醇酒,清而不淡,幽香醇厚。我细细地勾画出他口腔里的每一寸痕迹,感觉到他的呼应与怜惜。
这是我们之间第一次深深的拥吻。说来好笑,不论失忆前还是失忆後,我们似乎都未曾如此投入而陶醉的吻过。这长长的、温馨而甜蜜的吻,几乎耗尽彼此所有的气息。
两唇分开,却还连著细细的银丝,更添旖旎风情。倒比我们的数次欢好更让人心驰荡漾,愉悦难言。
曜月仰著头,那双最明亮、最高贵的黑耀石般的眼眸深深凝视著我,里面有我看不懂的情绪。淡淡的,浅浅的,似乎是喜悦,似乎是哀愁,飘缈难言。
我看不清,也摸不著。正如他看不清我,摸不到我一般。
一瞬间,心底的不安成倍的扩大,像巨大的黑幕向我笼罩过来。我俯下头,紧紧抱住他,从不知道我们的距离可以如此的近,也可以如此的远。
“曜月,我喜欢你,非常非常……”
“……嗯,我知道。”他轻轻揽住我,双臂环绕在我的背脊上,缓缓拍抚。
“那你呢?你……喜欢我吗?”我终如鼓起勇气,问出了这句徘徊心头,酝酿已久的话。
曜月静默了好半晌,我的耳边是他沈稳地心跳,在我几乎有些绝望的时候,叹息一般的声音流入耳畔:“傻瓜……”
我剧烈地颤动了一下。他反手抱住我,侧过身来。我们并列躺在地板上,画舫左右摇摆,让我们更加贴紧对方。
我像个饕食不足的婴儿一般,不停地将细碎温柔的吻落在曜月的面上唇上。他微微蹙著眉,但嘴角却含著若有若无的笑意,偶尔被我挑起,回吻我一两下。
这个碧烟湖上美丽的午後,我退化为一个幼稚无知的婴孩,在曜月的怀里不断撒娇、痴缠,忘记了游湖的初衷,只顾著欣赏眼前的美人,感受他别扭但温柔的回应。
游湖回来後,我立刻让管家把画舫好好装饰了一遍,尤其是船舱,不仅地板上铺了一层地毯,还在舱角处放置了一张及其夸张,极占地方的双宽软榻。(汗!你这家夥||||||||)
此後几天,每到午时时刻,我便缠著曜月来游湖。然後在那有些颠簸摇摆的软榻上和他抱做一团,并且渐渐变本加厉,终於在某一日,曜月强不过我的执拗和挑逗,在我身下妥协……(汗!算你厉害~~~)
我觉得自己的幸福简直无法言喻。但是同时,心底的不安也在随著幸福的升温而不断加剧。
我们在别院一连住了近一个月,直到整个盛暑都快被消磨殆尽。刘伯是个能干的老管家,将府邸打点的很好,每隔三天派人来回报一下,也没什麽需要我们操心的。只是该催还是催,王府隔三差五地来人询问一下,问我们什麽时候回去?还说皇上已经宣了我好几次了。
我一直拖著不去理会,直到这天收到一条消息,看看再也拖不下去了,便命人准备准备,和曜月启程返回王府。
“呕——”
我趴在车辕边大吐特吐,曜月在身後轻轻拍抚我的後背,道:“你也真是的,明知道自己晕车,干吗还非要坐车回去,骑马不是快得很。”
我软弱无力地靠在他身上,车队已经停了下来,小清子连忙给我递上清水漱口。
我两眼湿漉漉地看著曜月。他一点也不明白人家的心思,人家不过想枕在他腿上嘛!(汗!你呀||||||||)短短几十里的路,我竟然吐了三回,拖到现在还未到。
“呜呜,曜月,都是你不肯让我抱……”
曜月立刻黑线,恼道:“闭嘴!”
石岩和王林等人识趣地将脸调向别处,做充耳未闻状。
我委屈地瘪瘪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