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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过这个声音,瑞王最得力的属下——白净云。这个人不好应付,心细如发,武功高强,还是避开为妙,上次偷袭便是被他发现了踪迹,险些一败涂地。
我隐在角落里,望见白净云端著托盘上了二楼,想了想,借著院角的大树,腾挪身形,直接翻上二楼,躲在窗外。
“王爷,药送来了。”
我听见白净云的叩门声,然後一道低沈的嗓音在左边响起:“进来。”
门吱呀一声推开,接著是托盘轻轻放到桌上的声音。
“好了,下去吧。”
“是。”
门再次一开一合,白净云好像退了出去。
安肃武受伤了?喝的什麽药?
我心中正在揣测,忽然听见屋子里的声音,手一软,险些从房上栽了下去。
“逸舟,该喝药了。”
久久没有回音,手指紧紧攀住墙壁,心如鼓跳。
“逸舟,别任性,把药喝了,小心……”
後面的低语听不清楚,我直恨不得闯进屋去,看个明白。
里面传来一声轻哼,接著是衣衫簌簌的纠缠之音。
我只觉气血倒涌,浑身轻颤,下唇咬出血渍,腥咸之味在舌尖泛滥。
“谁!?”
随著一声厉喝,银光一闪,星魂镖直面而来。
*********
“好香……你在浴桶里放了什麽?”风天翼突然来到身後,看著我沐浴。
“风教主,没有人告诉过你进屋要敲门吗?”我趴在浴桶边上,略有不悦地道。
“呵呵……”风天翼从水中撩起我的长发,不经意地道:“水都快凉了,你这个澡洗得可够久的。”
“我喜欢。”
“水里放了什麽?黑漆漆的,不过味道还可以。”
“草药。”
“做什麽用的?”
“旧伤未愈,用来活血化瘀,洁肤凝脂,功效甚多。”
“哦?”风天翼拉长了声音,伸手从浴桶里捞起布巾。
“你要做什麽?”我沈下水里,警戒地望著他。
风天翼笑笑:“帮你擦背。”
“不用了。”我冷淡的拒绝,“我已经洗的差不多了,麻烦您回避一下,我要出来。”
“都是男人,怕什麽。再说,”风天翼凑近我的耳旁,暧昧地道:“你都是我的人了,还有什麽不能看。”
“这是两回事。”我面沈似水,冷冷地道:“而且,我不是你的人。”
“小冥冥好像心情不好啊。”风天翼不以为意,抛下手中的浴巾,伸手摸上我的下颌,指尖缓缓从唇边擦过,忽然麽指指腹用力一压。
“呃——”
我轻哼一声,他突然俯下身来,重重封住我的口。
和前两次的轻触嬉戏不同,这一次他的气息直闯进来,在我的口中翻天覆地。他的舌头灵巧炙热,霸道张狂,用力向我的舌抵去,双唇不停地噬咬。
“唔……”
我抵在桶边,头昏脑胀,忽然感到一阵前所没有的暴躁,牙尖猛一用力,狠狠地咬了下去。
(20)上
风天翼抬起身子,摸了摸自己的唇,眼神已变得像冰一般冷,嘴上却笑著:“小冥冥今天累了,好好休息吧。”说完转身离去,并不忘帮我带上房门。
我蜷缩在浴桶里,身上发抖。
风天翼这个人,我完全摸不透。
从浴桶里爬出来,肋下见骨翻肉的伤口已经止了血。我给自己上了药,换好衣物,叫来店小二,交待他把泡了药的浴桶倒到泥土里。
安肃武的星魂镖十分厉害,虽然躲过了正面一击,擦身而过的倒勾仍是划下一道深壑的伤口。当时,要不是‘他’叫了一声“住手”,只怕我是有去无回了。
师兄果然和他在一起。能从灵隐谷的卫岛上带走人的,除了瑞王原也没有别人了。我追踪了一个多月,才在两个月前找到师兄的下落,当时只身闯进瑞王在阜南的府第,却被白净云发现,最後只好无功而返,但是这一次,无论如何我也要找到师兄。
找到之後怎麽样呢?
心里茫然、恐惧、忧虑、担心、猜疑……种种情绪快要把我吞噬殆尽。师兄被他带走,他和师兄什麽关系?他们……
我不敢想,却不能不想。
师兄淡雅清幽,性子严谨,在外人面前一向少言寡语,不善交际,可是瑞王却与他形迹亲密,同室而居……
有些什麽事,隐隐明白,说不出来心脏是什麽感觉,只是揪揪的,提在半空中。
第二天我们启程过江,向芜城而去。江渡口,神冥教早已准备好船只,恭候教主的大驾。十几丈之外,瑞王的船也悠悠然的停在那里。
风天翼是引人注目的,不过看到他的人却不多。神冥教的船并不张扬,普普通通的船舫而已,瑞王那边却显眼得很。
我们起锚早一步,出行时瑞王的船仍然纹丝未动。
洛江水仍然声势赫赫,奔腾如昔。芜女山仍然巍峨耸立,峻峭如初。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变化的,是这人世间。
芜城位於交通要地,人来熙往,交易繁荣,很是热闹。神冥教在这里有自己的分支,不必去住客栈那麽麻烦了。
我第一次见齐了红、蓝、紫、白四大护卫,严整以待地恭候门边。还有一个年轻男子一身白衣,看见风天翼露出了妩媚的笑。
我一时以为自己眼花,那个人不是紫绡吗???
不不,紫绡是绝对不会这麽对风天翼笑的。何况如果他是紫绡,那身後那个一直对我虎视眈眈的家夥是谁啊。
“教主。”
“紫绵,你来了。”风天翼冲他勾勾手,把他揽到自己膝前,又轻轻瞟我一眼。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低身在他另一侧坐下。
紫绡的胞兄紫绵,原来的紫护卫,现在的九公子。
原来如此。只不知这一次的武林大会,究竟有什麽重要的事,不仅劳烦四大护卫全部出动,连风教主也要亲来参加。
我隐隐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麽事。我江湖经验不多,兴趣也不大,一直糊里糊涂的处於被动状态。但是经过昨日夜探,现在我已经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行事了。
(20)下
经过打听,原来此次的武林大会是因为今年年初,卫国的亡国密宝图突然出现在江湖上。据说是十几年前卫国灭亡时末代昏君安政将多年搜刮来的宝贝藏在一处密穴,留待将来给太子复国之用。因为当时芜城已经被大军包围,东西没办法运出城外,只在城中某处秘密掩埋了。这件事之前并无人听说过,直到今年突然宝图秘现,才引起轩然大波。
芜城位於交通要道,通商行旅,经济繁华。此传说一出,便陆陆续续有许多武人出入,当然也少不了别国的探子密使,各大客栈全部爆满,城中几乎天天上演全武行。
神冥教的落脚处在城中颇大的一处名园,以前是卫国国舅的府邸,如今虽然从里到外修葺一新,但仍可看出前朝时的规模和气派。
我在园子里闲庭散步,紫绡紧随左右。
明天就是武林大会,不知道他们有什麽打算。神冥教又不缺银子,风天翼性子高傲得紧,也不像喜欢凑这种热闹的人,一定还有我不知道的事情。而且,那个瑞王……
转到园子西侧,那里零零落落的有几株梨树,我漫步走过去,轻抚树干。仰头望望,上面的梨子只初结一点点,尚不到采摘的时候。
一阵轻风吹过,长发迷乱了自己的眼。
“十三公子。”
是紫绵。我去秋荷园的时候并未见过他,他和另外一个公子出教办事去了。虽然现在紫护卫已换成他的胞弟紫绡,不过想必他在教中还有其他的职位。
我看了看眼前一模一样的二人。紫绡的功夫我若是尽力,再用点手段,赢是没问题的,不过紫绵就不好对付了,当初风蔚也曾让我小心过这位九公子。
“一素梨花一谪仙,十三公子果然俊美风流。”
我一瞬有些愣神。
一素梨花一谪仙,轻盈碧玉轻逸舟。
嬉笑言语,胡乱拼凑,讨得师兄失笑连连,拿著碧玉萧敲在我的额头上,咚咚脆人的响,却是温润轻柔,耳语轻笑。
“九公子缪赞了。”我回过神来,淡淡地道,“九公子如此人品,才是谪仙下凡。”
紫绵道:“明日便是武林大会,教主和我等都会出席,望十三公子届时小心行事,莫要心不在焉。”
“心不在焉?”
紫绵勾起嘴角:“柳公子心系他事,恐对我教中之事不甚上心,但你现在既然是教主的十三公子,便要尽好公子的本分,莫要再这般云淡风轻似的做旁观人。”
我沈默片刻,对他作揖一礼:“九公子教训的是,柳冥今日晚上便去与教主侍寝,做好公子的本分。”
紫绵眸中精光一闪。
紫绡在旁冷道:“大哥,我就说了吧,这家夥尖牙利嘴,荤素不吃,你理他做甚!”
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