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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如云烁所言,云曜确实在边城召见了连城和紫沫,也不知最终他是如何思忖的,竟又亲自送他们踏上了歧国的土地。在云烁送我到达洛丹之时,他们已早于两天前返回了皇城。就这样,连晋便独自带着我到了京泰,皇后娘娘当晚摆宴为我接风洗尘,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在歧国凶多吉少……歧国的陈皇后确实不一般,谈笑风生中便把我软禁了起来,出云的官员如今都驻在宫外的驿馆里,只等着三日后我与连晋大婚之后便回去。
这其间,陈皇后派宫中的女官麽麽来过一次,说是教导一下宫中的礼仪规矩,但我更觉得象是在验明正身,手腕上那一抹情花毒如今在血液的滋养下竟变得如此娇艳欲滴,她们在看到后仿若都不由舒了一口气,最后在吩咐我好生休息之后,便再没有来。
连城到来看过我几次,每一次望着我都是乐不可支,笑得兴灾乐祸。有时候我真想扑上去狠狠地揍他一顿,他是真正的扮猪吃老虎,明明一身武艺不同凡响,但却依然装得弱不禁风,看到我时更是一副欠扁的表情。离开歧国五年,他这次回来,陈皇后惊喜交加,拿他跟宝贝似的。他倒没有避讳我与他之间的相熟关系,倒在陈皇后的面前大讲特讲我的直爽蛮横无理,把在我身上所发生的一切都添油加醋地加在了姐姐舒曼的头上,当然,我真正嫁于云烁以及我与姐姐调换的事实他却聪明地瞒过了。最后,也是最可恨的,他竟然建议陈皇后对我住的宫殿进行重兵把守严回防范,务必保征我与太子的婚事顺利进行。若不是紫沫还在他府上,每次,即使不能揍他一顿我也得狠狠地骂他一通……
连晋从未来看过我,据连城说,是陈皇后下的旨意,在大婚前,我们不能见面。但我知道他从来离我就不远,每天晚上,宫外幽幽潺若行云流水的琴音,一遍一遍都在不停地诉说着他的情怀,思念,执著和牵挂拌着月色流进我窗前,我的心都异常的沉重,对他的歉疚也越来越深了。世间难得有情人,而最难还的也是这执著的情债……我欠他的,或者说是姐姐欠他的,此生我们都无力再去偿还他什么。残酷的现实,命运如此捉弄,他明明恋的是姐姐,可阴差阳错的又把情花毒注入到我的身上,而如今他对我又是如此这般,盘根错节的情,如今是越来越难以理清了……认真端详着手中的这枚粉红的蝴蝶结,我的心瞬间竟也如那绚烂的颜色一般亮丽通透,我能想象的到,每当夜澜人静时,连晋握着这枚蝴蝶结因思念所氤氲凝结的情愫,爱已如血液般在身体里袅袅生长,少年无邪的单纯,桔红色的宫灯,勇敢坚强的小女孩,象根一下扎在了内心深处,连晋,为什么,明明知道我不是你儿时那抹记忆,为什么还要如此执著?
深叹一声,心中有种物是人非的苍茫感。
当连晋进入到宫中的时候,便看到了这一幕,女子慵懒地扒在窗台,长吁短叹,愁眉不展。那枚粉红色的蝴蝶结握在掌心,心中翻卷的情愫竟让他一下子控制不住,快步走到她身旁,心潮竟如海水一般一浪高过一浪。
我心一动,倏地回过头,“连晋,你怎么来了?皇后娘娘不是不允许你……”我望着他此时的情绪,心中一动,竟不敢再说下去。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我,那漆黑如浩瀚宇宙般深邃的眼眸情如旋涡急促深深撅住了我的眼睛,片刻的惊心,我转过头去,紧皱着眉,连晋好象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他轻轻坐到我身旁,没有说话,但空气却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情绪,我扒在窗台一动也不敢动,只把手中的蝴蝶结握得更紧了。片刻,他默默拿起了窗台上的牛角梳,竟一下子拨去了我头上的白玉簪,顿时,一头如绸缎般亮泽的青丝倏然而下,“连晋,”我一声惊呼,扭过头,“别动,这几日没来看你,你竟然如此懒散,就这么简单地挽了个髻子……”他嘴里轻柔地说着,眼中的宠溺如雨漫青石,一股温婉弥漫而来,我脸一红,无言,便轻轻转过了头去。他温柔地梳理,娴熟地为我挽起了一个复杂却又精致的美人髻,攒上绢花,端详不够,“小时候,看到父皇经常为母后挽髻子,我感到非常不理解。后来,父皇告诉我:每天能为自己心爱的人挽髻子是一生中最大的幸福……当时,我虽然无法理解父皇眼中的满足,但在心里我却牢牢记住了父皇的话。此刻,守着你,我才真正地体会到父皇当时的心情……瑶儿,你能给我这样的机会吗?”
“连晋,我……”听了他的话,我一声急促,他怎么到此时还不明白?我的心早给了云烁……“连晋,对不起,你知道的,我不能……”我低喃着,不敢看他的眼眸。
他自嘲地一笑,抬起头又有些痴迷地看着我,“我明白,我答应了云烁……便绝不会伤害你……三日后,我们就要成婚了,虽然只是做个样子,但也绝不能让母后知道实情。瑶儿,在你留在歧国的日子里,就让我每天为你挽髻子好不好……”
“连晋,又何必……”此时,我心似潮涌,他这样的一个要求,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前儿个,我偷偷找了宫里的徐御医,他是治毒施毒的高手,一生悬壶济世,人品很好。我虽不好据实相告,但也仔细询问了他是否能解此情花毒?他告诉我,此毒是从我出生之时便采血秘制的,皇宫中每一个出生的皇子身上都有属于自己的情花毒。不仅我和皇弟有,连皇妹连珮也有,至于是由谁炼制何时制成的不知道,只知道每一个皇子在行成年礼时,都由皇后亲自把毒种在他身上……”
“啊,原来你的身上也有情花毒?你的手腕上也有情花吗?”我一声惊怪。
“没有,我身上没有任何的症状。”
“那你身上的毒怎么解?”
“我也不是太清楚……只知道大婚之后,我身上的毒也会自然而然地消失……可能我们互相即为解药,只是必须通过那样的方式……”他嘴里说着,脸竟一下子红了,我心一跳,也急忙转过了脸去。
“看来,我们得找徐御医再好好地谈谈……我就不信,没有别的办法解此毒……”
三日后,歧国太子大婚,婚礼之奢华隆重,令世上惊叹。可以说,歧国给足了出云面子,出云随行而来的官员无不满意而去。独留我,坐在婚房的红纱罗帐内,形似煎熬。
红烛摇曳,过眼之处一片灼目的红艳,歧国的礼节似乎更加地繁琐,每行过一道礼,我都觉得似乎在我身上加上了一道枷锁,心头有种被溺水窒息般地沉重……直到此时此刻,我都未再见到云烁,虽然心里爱他信任他,可此时,心中的失落感却是如此地深刻,他的誓言还犹响在耳边,可如今人又在哪里呢……
窗外一阵脚步声纷至沓来,我心一紧,赶紧坐正了身子,手绞着衣襟,有此紧张和慌乱。果然,连晋在一群麽麽宫女的簇拥下缓缓走进了新房。
随着主事麽麽一声声欢快的吉语,大红的盖头便被连晋一下子挑了起来,一声声啧啧惊艳的轻呼,让我再抬不起头。他呵呵一笑,带着特有骄傲无尽的满足,轻轻温柔地坐在了我的身旁。精致俊美的容颜,兴许是在酒精的作用下显得如此娇艳欲滴,两眼有些宠爱的润泽,带着极尽柔美的心醉,望着我,天荒地老般凝固了。
“哟,太子爷,你就别发痴了,赶快喝了交杯酒,你就可以入洞房了……”身边的麽麽半戏谑半认真地大呼嚷道,其他的人都不由促狭地笑了。
他轻咳一声,有些郑重,轻轻接过麽麽手中的酒杯温柔地放到我手上,在麽麽和侍女不停欢腾的催促下,我与他端着酒杯缓缓交叉了手臂。他的眼睛此刻真美,似鲜花娇艳般带着晨露润泽的瞳孔此时柔得似乎能流出水来,嘴角一直噙着惊艳幸福的微笑,尽管知道这一切不过是做做样子,但他无论是白天的礼拜还是此时温热的情绪都透着无比的认真,仿若此时便是他真正的娶妻……
一杯交杯酒下肚,竟让我心中蓦地腾起了一股火热,有些呛咳地低下头,正想用袖子拭去嘴角的残酒,他却握着一块白绢帕温柔而又小心地擦拭着我的唇角,我脸一热,轻轻抬起头,却望进了一双渴望却又情深的眸子里。
“扑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