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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烁儿,快让我看看她,她有可能是你另一个妹妹……”长公主云倩紧抱住已长成强壮男子的他,心疼的不行,只是两眼的泪痕让她不停地催促乞求他。
云烁呆呆地望着姑姑,悲痛欲绝的他哪还听得进姑姑的一丝一语,心早就随她去了……
倒是王魁机灵一闪,抽出腰间的宝刀便翘起了棺木。
云烁低吼一声,一跃而走,对着王魁便是狠狠地一记重拳。王魁躲不过,一个趔趄摔倒在三丈外,脸立时青肿,嘴角鲜血狂流。云烁赤红的眸子紧盯着倒地的王魁,那要吃人的怒气冲天而起,手指着王魁,气得说不出一句话来。颤颤抖抖又将奔过去……
“烁儿,冷静!”护国公舒朗一把抓住云烁的胳膊,一个巧劲便把他摔倒在地,云烁索性一骨脑趴在地上,捶着冰冷的地面嘣嘣响,“珠儿,你回来……”
厚重的棺木吱吱嘎嘎被推开,一抹素颜,玲珑剔透,护国公舒朗看到,立马心痛地闭上了精光闪烁的虎目。长公主云倩奔将过来,望着那和舒曼一模一样的容颜,顿时肝肠寸断,玉手轻颤扶上玉颜,触手生寒,云倩绝望地喃喃自语,“我要看,我要看……”
只见护国公舒朗轻轻地托起棺木内女子的脖颈,温柔地扶她坐起来,长公主云倩颤抖着双手,轻轻拉开女子后颈上的衣衫,“啊,她不是,她不是,她不是我的女儿……”长公主一声讶异,“我的女儿右肩后颈上有一个月牙形的印记……”
“没错,我的珠儿的后颈上也有一块月牙形的胎记……”对面扶棺而望的老妇人也摸干泪水轻轻梦呓般地喃喃道。
哭声嘎然而止,云烁一跃而起,抢过护国公手中的女子,“吱……”一声粗鲁,扯碎了女子后颈的衣衫,平滑玉洁的肌肤上没有任何的瑕疵,“不是她,不是她……她不是我妻子,我妻子的右肩后颈上也有一个月牙形……哈哈,她不是我的妻子,我的妻子没有死……哈哈哈……”
“嘣……”地一声,云烁粗鲁地丢掉手中的女子。护国公舒朗朝女子脸上轻轻一抚,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便轻轻地被揭起来,棺木内一年轻陌生的女子苍白的素颜上没有一丝的气息。
湛王爷云烁哈哈大笑起来,只见他鬼魅的身影一闪,上跳下窜间,满堂的缟素被扯得七零八碎地响,一地的白绢碎片,落在地上成了回忆。
众人目瞪口呆,一阵恍惚,刚才还死去活来的湛王爷立马又变得生死活虎了,众人惊讶间也不禁都舒了一口气。望着他眼露笑意,“烁儿,你可真是……”长公主嗔怪地瞅了他一眼,脸上是无奈放心地笑。
护国公舒朗只是摇了摇头,那意思不言而喻。
“好了,这里一切都交给你们了,我要去找我的妻子……”说完,大步一跨就要迈出庭堂。
“烁儿,且慢,留步……”身形一展,一个魁梧的身形截住了湛王爷云烁焦急而出的身子,“这事得从长计议……”
湛王爷云烁邪魅地双眼一眯,望着护国公意味地朗声道,“你也猜到了她会在哪?偷天换日,满天过海,他可真够高明的……”
“这事不可操之过急,我们得有计划地慢慢来……”护国公舒朗一脸自信地道。
“可我一刻也不能等……”
“小不忍则乱大谋,除非你不再想要她……”
“她是我的妻子!我怎能……”某人有些急。
“哼,那曼儿呢……”护国公板起了脸。
“我爱的是珠儿,不是曼儿……我们已有夫妻之实,你不能耍赖……”某人倒有些耍赖。
“哼,臭小子,我两个闺女都给你祸害了……”一脸悲痛的护国公。
“我没有,我只祸害了一个……”某人朗朗有词。
“哼,曼儿到现在还在宫里哭得一塌糊涂,你怎么讲……”
“她是为皇兄,不是为我……”某人摸了一把鼻子,小声地说。
“你们兄弟俩个没一个好东西……”
“嘿嘿嘿……”某王爷不否认地一阵鬼笑。
那边,长公主云倩对着海家的一家三口正静静地诉说着这始末,感激之情溢满心怀……
原来,长公主云倩当年和护国公舒朗云游四海,巨船行驶到大海上,突然风起云涌,大海变得狂风怒吼,黑云遮日,朗朗乾坤变得一片昏暗,天空少有的星象正在突变。此时,还有些时候分娩的长公主云倩突感腹部巨痛,那阵阵绞痛袭来撕心裂肺,眼看就要诞下孩儿……随行的御医手忙脚乱,好不容易平安地生下一个,腹中另一个小生命却头脚倒逆,根本无法生出来……眼看就要大人孩子生命不保,舒朗果断地握住妻子的手,对着随行的御医说,“开刀把孩子拿出来……”随行的御医惊呆片刻,便执起了手中的刀子……母子随平安,但长安公却因失血过多,长久地昏迷不醒,第二个孩子也因体质虚弱,奄奄一息……
此时,海上依旧黑云翻滚,长公主又怪异地诞下双生子,满船的人都认为此乃不祥之兆,隐隐地有人私下议论要把其一个抛下大海,方能平息天怒……
长公主颤微微醒来,看到孩子却欣喜异常,坚强地挺过了危险。但护国公舒朗却满面的忧虑,脸上虽没什么表示,心里却没有丝毫的喜悦。双生子,在世人看来却是不祥之兆……
望着奄奄一息的二女儿,护国公一狠心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长公主呆滞了,仿佛不相信般望着自己的丈夫,两眼含眼,紧紧护着怀里的女儿……
孩子似乎已性命不保,甘甜的乳汁已吃不进嘴里……此时,天空依然被裹在黑色的旋涡里,船上已人心惶惶,再不做出决定,恐怕要……
再也留不住,留不住……护国公舒朗坚定地从妻子怀里夺过孩子,长公主一声悲泣,望着丈夫也不言语,只是从头上拨下一个月牙形的金钗举到丈夫面前,那意思不言而喻。护国公舒朗无奈地望了妻子一眼,深叹一声,顿住脚步走了过去。烧灼的金钗烙在了孩子的右肩上,一个月牙形的殷红,长公主哭得感天动地,而襁褓中的孩子却没有丝毫的声音。舒朗再不迟疑,一叶小船,载着那个虚弱的孩子飘摇而去……许久,夹杂着狂风怒吼,一丝若有若无的孩童哭声从海上传过来……护国公舒朗的心立马碎了。
那一日,大海深处,几位渔夫正在海上风雨飘摇,没有捕到云泽鱼却被乌云密布狂风怒吼的大海失去了所有的方向,眼见几人就要葬身海底,突然一叶小船,零星着几声孩童虚弱的哭声,几人心里一惊,仿若遇到鬼魅般,惊恐地四下相望。
小小的船舱一个小小的婴孩轻轻地荡在他们脚下,几个大男人仿若遇到鬼般呆呆地看着,谁也不敢上前把孩子救上来。许久,海家大哥轻叹一声,拿起索钩一下子钩住了飘摇的小船,把孩子轻柔抱了上来。是个女娃,海家大哥憨厚地一笑,不管是人是妖,总还是一条生命吧!自己的儿子八岁了,已能帮家里干活,大海送给他们一个女孩,海岩的娘肯定高兴!
孩子刚一接到手,大海便停止了怒吼,云散风轻,天空一片明净,大海一片湛蓝,船上的汉子惊奇不已,都啧啧赞赏着孩子的福大命大,刚才的恐慌害怕荡然无存。那一日,几个汉子都捕到了肥厚的云泽鱼,只有海家憨厚的大哥拣到了一个虚弱的小娃娃,搂在怀里似珍宝,比满舱的肥鱼更令他兴奋不已,从今后,这便是他的女儿了……
众人听到此,个个满脸欣慰的泪水。云烁更是坚定了,此生,海珠子便是他唯一的妻,上穷碧落下黄泉,他也定要与她生死相随……
第十七章 苏醒
皇宫,皇上深宫内苑,浮云宫,伊香殿。
青纱宝帐,一缕香魂,绝色女子正拥被而眠。没有恶梦侵袭,没有相思困扰,没有决别惨痛,只静静地侧卧在宽大的龙床上沉沉地甘睡。那睡姿恣意可爱如仙子醉卧花丛,容颜俊美之精致清冽如潺潺溪水拂过干涸的心田,让人望到便会全身的沉醉心动。青丝如瀑,散乱纠结在柔白的软枕上,勾勒出一幅曼妙生动的泼墨山水。细枕上酒红的牡丹衬着晶莹如玉的小脸有些个苍白,刻骨的弯眉微微蹙着,翕动的鼻翼细腻晶莹,吐呐之间,醉人的幽香轻轻荡荡,晕染了一床的诱惑。
皇上静静地驻立在宝帐外,高贵俊逸的龙颜上温情沉醉。素手细腻温柔地撩起透薄的纱帐,望着帐中绝美的女子心柔到了极处。袅袅烟云晕染在波光潋滟的瞳眸中,勾成了刻骨铭心的绝唱。那丝丝缕缕的异样柔情从心底升腾而起,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