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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笑起来,一如莲花盛开般洁白娇媚,欠了一个身,“谢谢姑娘夸奖。”
“月灵,以后在我面前就不要行这些礼节了。”我微微的侧了一身,正好看到她一脸怔忪,随后几乎要哭出来。只是随意说了一句,不想她会有如此反应。
“姑娘、、、是奴婢伺候得不好吗?”
我急忙笑,“不是,你伺候得很好,我是说我不习惯这些繁琐的礼节,以后在我面前不用这样子。”
她惊怔了一下,终于明白过来,“我也觉得姑娘不像这里的人,就像天外来的人一样,我知道了姑娘。”
我笑,“我饿了。”
“姑娘你等着,我马上去拿吃的。”她说完急忙端着水袅袅婷婷地走出去,一身青衣流转飞扬。
我在床上躺了整整七天。
因为伤口的原因,晚上睡觉总是不安稳,有很多次因为梦到了家里出事就惊醒过来,一转头便可以看到窗外飞扬如同杨花般的月光,漫天都是,月季在下面清冷开放。有一个晚上,我竟然看到高长恭一个人站在花园对面很远的回廊上。
身影在黑暗中孤寂而冷漠,衣襟轻猎,长发飞舞,一如翩跹起舞的蝴蝶。他抬头看着天空,月光里目光清明,流转悲伤,眉目依旧温柔而模糊,如花绽放。
清辉在他头发上寂静地翻转流动着,一遍又一遍。
月灵白天的时候总是陪着我,她给我讲高长恭是如何英勇退敌,是如何和与王妃相敬如宾,又是如何如何善待下人、、、但是——月灵话锋由高扬忽转而下,面露忧色,话到嘴边,却难再启齿,只能低头看着手中还未绣完的莲花,而另一边手上的绣花针却迟迟未落。
“但是什么?”见她许久不回答,我便试探问道。
月灵低下头去,绣了几针,说:“但是外面有殿下不好的传言,他们说殿下贪污受贿。”说完她又低下头去默默地绣起来、、、、、、
外面很热,可是我躺在屋子里感觉很舒适,可能是屋子里大多都是木头的作用。古代的房子其实在夏天的时候还是挺'炫'舒'书'服'网'的。
郑王妃有时候来看我,会给我带一些朱钗和衣服,她说以后会用到,我想想以后会在这里呆很久,所以就收下了。
第八章
更新时间2011…1…8 13:49:53 字数:2877
七天后。
我终于可以下床了,第一件想做的事情就是洗澡。但是月灵极力的阻止,她说我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不能碰水。但是在我的强烈的“吩咐”下,她还是给我洗了,而且伤口没有碰到水,她总是那么的机灵。
檀花铜镜前。
月灵正为我梳着繁复的发鬓,最后插上一支翠霞钗。然后站到一边看了看,才满意放下纹花木梳。铜镜里发鬓华丽,黑发间碧玉钗摇曳生姿,散发着幽绿的光芒。我盯着铜镜暗忖着,若是能把这个玉钗带回去的话肯定能卖很多钱。好吧,那么快点找到那几个日本人吧。
“姑娘,你长得可真好看,有一种奇异的美。”月灵看着铜镜里的我说道。
我理了理雪白绸缎纹边的长裙,站起来问:“奇异,怎么个奇异法?”
她轻轻转头看着我,笑道:“奇异就是跟我们这里的女子不一样,总觉得就像天外之人一样。”
我笑了笑,她说的是一种气质吧,一种相异于古典的气质,摸了摸她的头,然后走出去。
天朗气清,阳光明艳,如是破碎的花瓣,飞扬在空中,铺天盖地,一股热气缓缓地涌动在中间。
我终于走进了那个看了无数次,熟悉却又陌生的花园,繁花盛开,芳香馥郁。抬头感觉阳光几乎要融化掉自己,躺在床上太久了,几乎忘了阳光是什么味道了。
花园深处,是一片凉亭木榭,而花园边的回廊通向的是不同的厢房。原来那晚所看到的王府,仅仅只是很小的一部分而已。
走在小道里,林荫浓绿,我站了站,随即闪到一棵树的背后。
前面有刀剑来回穿破空气的声音!
杀气甚重!
难道又是刺客?难道真有那么不要命的刺客?
想着我探出头去,前面的空地上,一个修长的身影来回的翻越在空气中,姿势各异却冷冽优美,速度快的令人眼花缭乱。被划破的空气发出尖利的破裂声,声声刺耳。剑光来回闪烁,不分方向,却也道道有序,凌而不乱,被截落得阳光片片落地,尔后消逝。
只有高长恭一个人在舞剑,但那种剑法完全不同于一般的玩耍,声声充满杀气,剑剑毙命。
剑影中,那张如花般的面容此时冷峻如同冰雕出来的一般,锋利而深刻。
边上的美人蕉娇艳盛开,映的剑光更加的冰冷。
此时可以想象出高长恭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样子。只可惜,自负了一点。我松了一口气,同时鄙视了他一眼,转身欲离开。却听到剑划破空气穿刺而来的声音。心里一惊,慌忙闪到树后。
顷刻,一把剑划过眼前,冷光刺眼。随后一声狠狠地穿进另一棵树里,露在空气的那部分来回弹动着,许久未定。
我呆呆的看着那把剑半天说不出话来,直到高长恭来到我面前。
抬起头,还有些惊魂未定,以至于目光有些飘忽不定。半晌,我咬牙恨恨说道:“高长恭,你差点要了我的命。”
那双冰冷的眼睛直直的盯着我,厉问:“为何躲在树后偷窥?”
我呆怔地看着他,看来是他的地盘他做主,杀人也有理。我叹了一口气,低声道:“我没想偷窥你,我以为刺客又来了,所以躲起来想先看个究竟。”
他的目光缓和下来,白皙的面容上温柔如水,徐徐散开,如是暮春初夏的水面被激起的涟漪,起伏连绵。移时,满世界都是。
我猛然想起那晚屏风背后那个修长的身体,瞬间脸又红起来,我该说是倒了八辈子的霉还是积了一千年的德而得到的艳福?
他看到一脸通红的我先是怔了一下,然后脸也不觉有些红起来。
神啊,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记得那天晚上的事情,他知道是我。而且、、、靠,一个大男人,还会脸红?!
“殿下。”这时候,那天那个老谋深算的家伙又出现了,后面还跟着一个书生。他们站在五步外行礼,低着头。
“尉相愿有何事?”高长恭脸转过去的时候已经恢复了白皙颜色。
我松了口气,转头与尉相愿的目光正好相触。他看了看我,先是一脸冰冷,随后低下头去,唇线紧闭。原来这个老谋深算的家伙叫尉相愿,敢情他们是有什么事情要密谋。我急忙对高长恭说:“既然如此,我先退下了。”
我拖着长裙,踩着大步离开。
走到尉相愿旁边的时候,我停下来给他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他先是抬头怔了一下,然后意味深长一笑,那笑意里有着些捉摸不定的东西。这下轮到我呆住了,那份捉摸不定的笑意里分明透着一股莫名的敌意。我想了想,亦对他意味深长一笑,接着大摇大摆离开。
走出几步听到尉相愿向高长恭介绍:“殿下,这是我说过的慕一宽、、、、、、”
听说高长恭是一个知贤纳士的人,看来真是如此。
走出花园时,看见郑妃带着两个丫鬟袅娜的走过来。她依旧紫衣翩然,肌肤凝雪,发鬓华丽,雍容庄重。看见我后,她踩着莲花碎步走上来,道:“苏姑娘,听说你可以下床了,所以我过来看看。”
“谢王妃厚爱。”我欠了一个身说道。心里庆幸,还好这里不用下跪,否则一天要跪上三次,膝盖肯定遭罪。
她走过来扶住我。那双手柔若无骨,细腻娇嫩。她温婉而笑,“姑娘伤口还未痊愈,不宜多走动,姑娘应该多休息才是。”
“娘娘说的是,只是多日躺在床上感觉筋骨都僵硬了,今日想下来走走。”我点头说道。
“也是,不如改日让月灵带你到邺都走走,选几块布料,做几件衣服。你穿这衣服是按我的身量裁的,也不知道合不合身。”她边说边给我理了理纹边的领子。
“请问有没有方便一点的衣服?”听说这个时期相对开放,很流行胡服,我身上穿的这身衣裳实在很麻烦,大热天裹了好几层,虽然都是绸纱,但是还是麻烦。我倒是想念那套夜行衣,它倒是很方便,至少能舒展自如。
王妃疑惑了,“方便?不知姑娘指的是?”
“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