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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真美。”
我站起来,转身拍拍她漂亮的小脑袋道:“月灵也很美的,还是小家碧玉的美。”
“姑娘真会说笑!”月灵低头红着脸道,莹莹明镜照映在那张如花般羞答答的面容上,娇小的身材在窗口的光影里剪裁的特别的玲珑好看。
“是的,只是你没有注意。”我笑着转身要出去。月灵急忙放下手中的梳子过来扶住我。我轻轻地推开她说道,“不用了,我又不是不会走路,我自己出去就可以了。”
天气晴好。
满园花开,杨柳渏青。
我缓缓的走在清幽的小径里,午**院寂寂,只是偶然有丫鬟嬉笑打闹而过。走到转角的时候猛然的停下脚步。
修长的身影出现在前方,顺着身影看上去,一张带着浓重的文人气息的脸出现在假山后面,面容意味深长——
阳光里,尉相愿的脸格外的瘦长。
“尉大人,多日不见。”我微微欠身道。
他没有说话,阳光下那张瘦长的脸上笑容更加的深沉。
“看来大人还是公事繁忙,那就不打扰大人了。”我又欠一个身,然后绕过他向亭子方向走去。
不想,他却说话了:“姑娘,不该姑娘管的事情,姑娘最好置身之外,否则、、、、、、”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那么,那块玉大人又是如何得到的呢?”
听此一言,他猛然惊在原地,怔怔的看着我,许久没有说话,仿佛是被雷击中一般,整个身体僵硬起来、、、、、、
琉璃青瓦,雕栏玉阶,亭子上几个青年才俊正诗酒临风,好一派潇洒景象。
风荷亭。
驻足在亭子下,才发现这个亭子叫风荷亭。忽然想起那晚与高长恭喝酒的情形,心底竟然漾起一层薄薄的涟漪来。风过荷香,亭边的那一池荷花正在风中缓缓摇曳着,在午后的阳光里分外惬意。
“美女妖且闲,驻足风荷亭,婀娜又多姿。”抬头看到王绰一笑九分的脸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身旁,恭请道,“姑娘请。”
我点头表谢,轻轻地提了一下裙角走上去。
“姑娘,我们正以湖里荷花作诗,不知姑娘可否有兴趣。”崔贤站起来笑道。
“小女子才疏学浅,恐怕、、、、、、”
“姑娘聪慧过人,可不能推迟哦。”王绰走上来头微微一点温柔道,细长的眉眼悉堆笑意,眼角里的笑痕被拉得又细又长,甚是迷人。
盛情难却,我笑了笑,转头看着那一大片的荷花苦想起来。虽然从小到大学过不少古诗词,但是还真从未做过一首古诗词,只能凭记忆造扯几句了:
“青荷盖绿水,遍池亭边阁。纵是掩淤泥,出水胜妖娆。”
说完后,我转头看着他们。
“姑娘,用荷花表情操,妙啊。”听完王绰便称赞道。
崔贤点点头表示赞同,慕一宽看着我轻轻笑着。
“没想到苏姑娘竟有如此情操,真是让人钦佩啊。”一声柔媚,如莺如燕。
转身便看到王姬扭着柳腰莲步走上亭子,一身翡翠长裙一泻而下,笑涡里总是透着一股妖媚,后面跟着她的丫鬟。
“娘娘。”大家起身问安。
王姬一笑,转过身来,看着我,“姑娘既有如此情操,何不与我细细道来,我住牡丹苑,姑娘可愿随我来?”
无事献殷勤,直觉告诉我,并非好事。我笑着边想该如何拒绝的时候,王绰一步走上去笑道:“娘娘可有雅兴加入我们?”
王姬娇媚一笑转过脸,“若是王绰郎君盛情邀请有何不可?”
“哈哈哈,娘娘可真是平易近人啊。”王绰微微后退一些笑道。
“王郎过奖了。”
“听闻娘娘善舞,舞姿超群,如能有机会一见,那真是此生无憾啊。”王绰继续笑道。
王姬一怔,眼中闪过一丝黯淡的光芒,随后又是娇媚一笑,似乎特别开心,“自从伺候殿下,便不再跳舞,如是王郎想看,有何不可呢?”
看着他们谈笑,我松了一口气,满是感激的看着王绰。
我可不想再去惹麻烦,现在找出日本人才是最重要的。
“姑娘,该歇息吃药了。”这时候月灵来到亭子下欠身提醒道。
我趁机道:“既然如此,那我先回房了。”
崔贤和慕一宽点点头。而王绰只顾着和王姬说笑,没能理我。我对着王姬欠请求,她头也不回不闷不响的一声去吧,我才走下亭子。
月灵回头看了看亭子上的王姬,小声问:“娘娘可有为难姑娘?”
我牵着她的手笑道:“没有,怎么了?”
“娘娘是先帝赐给殿下的,听说她长袖善舞,因此被先帝选上,只是殿下选中她却从未让她跳过一支舞,她一直郁郁不乐。”
“原来这样。”难怪她刚才目光中会闪过失望,如果一个人喜欢跳舞,却不再有人欣赏,尤其被自己所爱的人忽略,那是一件很难过的事情吧。
第二十三章
更新时间2011…1…22 0:09:12 字数:1864
是夜。
风清如水,月如玉盆,洒落一地霜华。
不知为何,我又失眠了,于是到花园里走走。花园里很安静,唯有虫鸣声,唧唧喳喳,相互呼应,乐在其中。光影里,假山如鬼魅般立着,周围影影绰绰。不知不觉的,来到了湖边。一片荷花在月光里盛情开放着,娇艳美丽。湖边的亭子上,红木宫灯在风中缓缓摇曳着。
亭子中,一个孤独的身影寂寂的坐在石桌前,目光长久的停留在湖里的那片荷花上,淡淡的薄薄的,有些飘渺,遥远的仿佛触不可及。石桌上,一个酒壶寂寞的立在中央,一动也不动,如是嵌入了石桌里。
“一个人喝酒不是很闷吗,我来陪你吧。”我走上去坐到高长恭的对面,接过他手上的酒杯。
高长恭惊讶的转过目光来看着我,怔了怔,强行拿过我手上的酒杯说道:“伤口还未痊愈,不能喝酒。”
“有人说,酒是治愈伤口的良药,不然某些人怎么会在这里喝闷酒呢?”我伸手拿过酒壶,却又被他紧紧地抓住了。
抬头看到高长恭一脸温柔的坚定。风吹过,拂开他额前的长发,露出光洁的额头来。飞扬入鬓的眉毛,削尖的鼻子,性感的唇线,尖利的下巴,温柔依旧,美如冠玉,总是让人忍不住沉迷。在他的坚持下,我笑了笑,松开手。
接下来,他一个人喝起闷酒来,不再说话。而我只是安静的坐在一边,转头看着亭外纷纷扬扬的月光,竟然也觉得格外的舒适。直到壶里的酒都被喝光,他才安静的放下杯子,似乎有些醉了,修长的手指柔软的没有力气,头也跟着低下去。
过了半晌,他猛地抬起头来,眼睛里满是迷离的忧伤,如同秋日里弥漫起来的大雾,遮天盖地,到处都是——
“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点也不尊贵。”高长恭的声音低沉,充满伤痛。
白皙如玉的手指无力的在桌子上动了动,头猛然又低下去,长发散下去,遮住他半边的脸,看不清表情。
他沉吟半晌,忽然又猛地抬起头来,眼波如秋水盈盈,或许是醉了,脸颊上两片红云,唇翕动一下,“我的亲娘连妓女都不如、、、连父兄他们都嫌弃,所以他们也离我很远,但是我好想好想父兄他们、、、、、、”
夜色暗淡,夜风清凉。
我怔怔地看了他许久,心底翻涌出一阵一阵的伤痛,这就是战场上叱咤风云的兰陵王?
“那么,你觉得你是世界上最可怜的吗?”我冷冷问道。
他抬起满是伤痛的目光看着我,就仿佛是一只受了伤的狮子,忽然动不了了。
“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上比你可怜的大有人在,有饥寒交迫的,有家破人亡的,有备受压迫的,还有身缠恶疾的,他们都比你可怜的多!”除了用这种方法,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因为我懂这种伤痛!
他呆呆地看着我,目光里参夹着些许疑惑,些许悲痛,心底的伤痛变得更加浓重起来,声音不觉变得轻柔起来,“我懂你的伤痛,我连我的亲生父母是谁都不知道。但是,我有养父养母,他们比我的亲父母还亲。当初我也一样,刚知道自己的身世是特别难过,甚至离家出走。但是回家后才发现,全家人都在担心我,母亲甚至几日不睡。”
高长恭怔怔额看着我,目光依旧那么的模糊不清。
“不关心你的人,就算你哭得再悲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