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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活该,谁叫他对本小姐这样无礼的,活该这么多年都没有妻子!那都是他自找的,依我看哪,他根本就是颗孤星,注定无妻无子!”
“小姐……”碧儿的嘴角抽了两下,脸一下子拉了下来,似是有些话卡在喉咙口,吐不出来。
冉云昕正说到劲头上,根本停不下来:“碧儿你这是怎么了?我还没说完呢!”
“小姐你还是别说为好。”碧儿的声音被压得越发的低。
冉云昕见她不断地朝自己使眼色,并且眼中带怯地望着自己身后。于是她立马反应过来,倒吸一口凉气,转过身去,立即换做笑脸相迎:“王爷你来得不巧,我正要出门呢!”这话说得就连自己都嫌心虚。
她见他一脸的雷公样,待他还没开口,便想着“三十六计走为上”,于是蹑手蹑脚地就想偷溜离开。
不料,背后衣衫被他猛地一拎,竟像抓小鸡似的,未待挣扎,她便已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给甩了回去,身子撞上木椅,而后滑落在地,甜腥味铺天盖地地传至舌尖。
“小姐,小姐——”身旁碧儿一个劲地唤着,她的眼前却已是“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再醒来,自己已然不在原来的房内,而是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看陈设像是个许久未动的储物间,而且地处阴面,黑黝黝的一片,终日见不到阳光。
由于背部受了撞击,稍不留神就会触动伤口。她只能撑着地面挣扎着站起来,行至门前,果然,被锁上了。
她也懒得喊叫,反正这里是冰山王爷的地盘,任她喊破喉咙也无人会应,因此还是省省力气吧,真不知他想把她关上几天啊,要是到时没等他放人,她就精疲力竭奄奄一息而后呜呼哀哉了可就不好玩了。
“本姑娘好心好意帮你和那皇帝调解,你非但不领情,居然还把我关在柴房里积灰尘,真是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我看哪,冰山都比你有人情味!真是倒霉,冉言皓你怎么可以把我随便嫁给一个冰山男呢!”
她撅着嘴,顺着墙滑坐下来,口中嘟囔着:“冉言皓……”
意识渐沉,被绑之后的记忆慢慢涌上心口,随着隐隐发作的阵痛,飘然入梦——
双手忽地被绑,她感觉自己被人推了推,引导着上了轿子,而后她坐在里面,完全不知要去往何方。
等她被摘了黑布松了绳子,她缓缓睁眼,却见自己身处一间黑屋子,她刚想逮住个人问问,送她进来的那个奴仆却已走了出去,锁了门。
屋子里倒是应有尽有,可这气氛却很是不对。她随手抓起一只花瓶挡在胸前,而后慢慢朝里面踱去,确认这幽闭的屋子里再无其他的人,她这才将花瓶放下,于床上躺了下来,开始整理白日所发生的一切。
那个斗篷男子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替她赎了身却把她关在这里?最关键的是——她到底是怎么穿来的啊?
她记得之前她好像还在学校外面跟室友一起逛街,然后遇上一名歹徒抢包未遂,恼羞成怒之际持刀狂躁乱舞,她看到此景,心知自己敌不过他,便立马掏出手机来想拨打110报警,岂料那歹徒的眼着实是尖,也可能是第一次做这行,觉得自己就连当个强盗都这么没有水准,于是乎,一时失去理智,朝她冲上来就是一刀……
原来是这样啊……不过那人也太狂躁了吧,知不知道抢个包算什么,故意捅人又算什么,孰轻孰重难道还不清楚吗?真是的,大学里思修没学好吧,连这点常识都不懂,还出来装什么歹徒啊!
唉,如今与亲人天人相隔,才知这绵绵思乡之苦啊。
第二天醒来,门就已经解了锁,还有两个年轻女子进来伺候她各种事宜。
这样金贵的日子过了有好几日,可她一个安稳觉都没睡上,一顿饱饭都没吃下。
本以为至少会有人过来干点什么,然而什么都不曾发生,她问了好几回那两个女子,甚至还对她们实施轮流开战,可她们就是闭口不言,就算她想偷听她们的窃窃私语,竟也全无。
她们就这样一直好吃好喝地养着她,可她总觉得浑身不自在。她总在想,不会是要拿她做人体实验吧?还是说要把她卖到山寨里当压寨夫人?
不是吧……虽说学化工这行的,天天跟化学物质打交道,着实需要有点胆量,但细想一下,她的命还不至于惨成那样吧?
第八章沦陷美男计
这日,许不凡像往常一样百无聊赖地在房间踱步,心中结了个疙瘩,总也解不开,再这样下去,她不是被自己吓死,就是无聊死了。于是她狠下心,决定溜出去一看究竟,别人要把她关在这儿,她就非要出去,这叫反其道而行之。
于是,她若无其事地打开屋门,对那两名丫鬟说道:“我好像听到有什么奇怪的动静,会不会是有贼人潜入进来了!你们能帮我去那边看一下吗?”
那两名丫鬟心中纳闷,其中一位身着紫衣的女子有些犹疑,另一位女子碧衣加身,温婉如兰,看似随意地搭了她一下肩,紫衣女子也就不再反驳,两人很快应了声“是”,就迈步走了过去。
许不凡见她们走远,便立即关上门,从窗户跳了出去。那两名丫鬟见她关门,也即刻返回,然而房内已没了人影,她们迅速跑进去查看,见窗户大开,碧衣女子道:“果然跑了,她跑不远的,我们快追!”说着便跑了出去。
然而这时,许不凡又立即从窗户翻身进来,在门口看了一眼追出去的两人,窃喜着溜了出去,心想被她骗了吧,还想在她面前耍计谋,也不看看她是谁。
想罢,她就立马与她们相逆而跑,可就当她得意着刚迈没几步之时,又“砰”地撞上一人,差点摔着。
她从来不是个毛手毛脚的人啊,怎么才几天就撞了两次人?这绝对不能怪她!这肯定得怪这天时地利人和……太……太……好了!她一抬眼,整个人终于惊得摔了下去。
这哪里是什么凡间,简直就是天堂!但见那人着一身象牙白玉绸夹袍,风姿卓然,翩然若仙,再往上望去,那张面容更是了不得。五官精致,清俊秀雅,双瞳澈亮,灿若星辰,目光流转之间尽是春水荡漾,在她的心间泛起圈圈涟漪。
明明是被撞的一方,眼前男子却依旧保持着恬淡和煦的笑容,高贵而不失优雅,温儒而不失神采。
许不凡定定地望着他,一时之间竟忘了自己还不雅地坐在地上。直到他朝自己伸出手来,她这才反应过来,尴尬地站起身来,连忙拍了拍裙上的灰尘。
他浅淡一笑,收回手去,如同涓涓细流一般,缓缓开口:“清荷姑娘,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不过摔了一跤而已。”说罢,许不凡忽然忆起青楼里那个赎她之人的声音,不禁脱口问道,“难道你就是那个替我赎身的人?”
男子薄唇浅勾,笑意吟然。
不知自己睡了多久,冉云昕紧紧蜷在角落,希望能够靠冰冷的白墙取暖,或许是上花轿之前吃得太少了,存储的能量不够,才会导致身体开始有些阴冷。
犹记那夜,夜里刮风,微凉。
冉言皓提着一只精致酒壶,跌跌撞撞地闯入她的住处。丫鬟为他开了门,他就这样走了进来,也未曾道一声。夜深人静,她本托腮坐在窗前观望走神,着一身纯白睡衣。
忽听身侧传来男人的声音,把她着实吓得不轻:“清荷,来,陪我喝酒。”
许不凡见是他,便随手拿了件外衣披上,捧着灯盏走了过来,心中又惊又喜。此人就是那日替她赎身之人,亦是当朝丞相之子——冉言皓。
“原来是你啊,可你这么晚了,怎么想起喝酒了?”她坐下,捧着小脸,欢喜地打量着他微醺的面容,原以为男人喝醉酒会损了气质,却不曾想到,他竟是不一样的。
如玉面庞染上两片绯红,好似两朵桃花飘落虬枝,随风缓缓旋入清澈湖水,“叮咚”一声,教人心中漏跳一拍。她撑着腮帮,看得越发入了迷。
“没事,我就想过来跟你聊聊。”他说话一点不含糊,看来真心没醉,可他通常都是白日里来的,今日怎的变了晚上?
自从那日她误打误撞碰上了来寻她的冉言皓,他就几乎每日都过来,跟她吃吃饭,聊聊天。
他是温柔的人,寡言。所以,他们一共也说不上多少话。但于她而言,能与他一起,就是幸事。实在是他的气质,他的体贴,与他的救命之恩,将她的心水搅乱了。
丫鬟碧儿取了酒盅来,给他们倒上,酒色恰似翡翠,窗外月光皎皎,屋内两个身影。
许不凡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她对他早就没了防备,即便是在深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许不凡只静静地看,不说话,就待着他开口。
“其实,今日喝酒,也出乎我的意料,我以为自己清高儒雅,绝不会像市井之徒那般嗜酒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