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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轻点。”
陆小凤被抓得直抽冷气,但是梅花却来不及道歉,语气急促地说:“他是真的脑子坏了,没想到同心蛊比传说中还要厉害。”
“呃,那个毒不是只能让你们一尸两命吗?”不是陆小凤分不清事情的轻重缓急,而是他看见梅花的表情怪异,觉得有点莫名的紧张,忍不住想缓和一下此刻的气氛。
“哎呀,陆大哥,你不知道。西门庄主身上带着雌虫,不管他愿不愿意,都会无法控制的想要和,那个,带着雄虫的我,呃,亲近。本来么,只要偶尔拉下手之类的就可以,他却偏偏不愿意。之前的路上,大概他是一直在用内力强制把蛊给压住吧。但蛊这种东西和一般的毒药不一样,那是活的!”说到这里梅花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心有余悸地摸摸自己的脸,“大概,他再也没办法压制住蛊虫的活动,完全失控了吧……”
“……”陆小凤沉默一阵,不确定地说,“应该不会那么糟糕吧,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只是中个毒,就能把人的性子都一起改了?”
梅花哀怨地看着他:“你敢说刚才的他很正常?以前你见过他这样子?更可怕的是他将不会意识到自己正在不正常——完蛋了,等到他解了毒,绝对会恼羞成怒的把我砍成肉酱!呜呜呜,陆大哥,看在我们好歹也相识一场的份上,记得到时候帮着买口棺材……”
陆小凤还是不愿意相信她说的话,毕竟谁听说过中毒之后性格大变的怪异事件,正想安慰她几句说她想太多,伸出的手还没放在梅花肩膀上,忽然全身一僵,脖子上感到一阵冰凉。天生比一般人灵敏很多所以顺利躲过无数倒霉事件的直觉告诉他,那是杀气。
说是要去周围看看的西门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站在山洞的洞口,那眼神真叫一个冷,陆小凤怀疑要不是看在两个人是朋友的份儿上,下一刻他就会一剑砍过来。
战战兢兢地放开手,陆小凤不动声色地离梅花远了一点,干笑几声:“西门,你回来啦。”
“怎么,嫌我回来得不是时候?”
做梦也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听见他用这种绝对酸溜溜的口气说话,陆小凤目瞪口呆,只看他的脸,活像一张嘴都塞满了活蹦乱跳的小蝌蚪。
西门吹雪的视线很快从他身上移开,不是错觉,绝对不是错觉,当他的目光落在同样战战兢兢的梅花身上时,明显柔和了很多,随即眉头一皱,用其实还是很冷淡但对他而言已经算是最温和的语气说:“头发不擦干会着凉。”
陆小凤瞪着他,表情像是满嘴的蝌蚪忽然都变成了青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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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意外地救了个疑似黑苗族人的家伙,解毒的事情就着落在他身上了。可这家伙受伤太重失血过多,一直昏迷不醒,满嘴胡话。给他包扎了伤口又去外面找来了可以退烧的草药,接下来只能等着他苏醒。无论如何,这也算是找到了一点目标,三个人的行程暂告一个段落。
可是梅花觉得压力很大,第一次,她那么迫切地希望可以早点找到可以解开同心蛊的人。因为,西门大神他已经彻底的坏掉了啊,坏得连她这种不熟的人都觉得不对劲受不了想要抱树撞头仰天长啸,更别说那位和他很熟的陆大侠。
比如现在,正是吃晚饭的时间。荒郊野外的肯定不会有满汉全席,大家也就抓几条鱼起来烤,就着干粮随便吃吃。梅花不擅长给鱼理刺,所以吃得无比缓慢。这时,一只手指修长洁白细腻的手把她手中的鱼拿走了。
“我帮你。”
西门大神没有什么表情地说——可就是一边没有表情一边又飞快地挑着鱼刺才显得更可怕啊喂!梅花还保持着双手拿鱼的姿势,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而另一边,陆小凤的鱼已经掉地上了。
“好了。”
呆呆地接过没有了刺的鱼,梅花机械地一口一口的咬着,处于一种灵魂出窍的状态,不小心把一块鱼肉掉在了衣服上,正想去捡,西门吹雪抢先一步捡走了。
“不要急,这里还有。”
“噗——”有人忍不住喷了。
西门吹雪冷冷地看向陆小凤那边,他正在狼狈地咳嗽,一副很想笑但是又很想哭的表情,抱着肚子直哎哟。
“西、西门!这辈子我做梦都没想到你也有这种时候!噗哈哈哈哈哈!”
“陆大侠可是嫌太过无聊,想找点事情来做做。”
面对梅花时稍微有那么一点点柔软的表情顿时消失不见,西门吹雪还是那个西门吹雪,孤傲又冷漠。可惜陆小凤现在已经完全不畏惧他,因为又要笑,又要咳嗽,还得说话,他忙不过来。
“不不不,我一点都不无聊!对了,好像没有草药了,现在我就去找点回来!”
敏锐地发现自己已经成功激怒了某人,陆小凤很宽宏大量地原谅了某人初次“情窦初开”希望碍事的家伙全部消失的心情,不等他说什么就刷拉一下子跳起来跑了——众所周知陆小凤轻功是很好的,看热闹当然很有趣,不过那也得建立在小命还在的前提下啊。
……
梅花在心中高唱“你快回来,我一人承受不来”,这个陆大哥,关键时候就自己落跑,现在剩下她和某个正处于大脑失控不正常的西门大神单独相处,她好紧张,她好害怕,她、她想尿尿……
“咳咳。”西门大神咳嗽了一声,一听就是那种假的,梅花一抖,用惊惧地眼神看向他。
“玉姑娘——”
“是,有!小的在!”梅花已经被温和版本的西门剑神吓得神志不清胡言乱语。
见她这么惶恐的模样,西门吹雪的脸上闪过一丝黯然,但很快就消失不见了,他轻声地说:“其实,你不用那么害怕我的。”
……
梅花的心中已经呈现出呐喊状——就是因为这样我才害怕呀大神!您还是赶快解毒变回以前那个冷冷淡淡的高手吧,求您了,真的。
第十七章
人生中总是会充满各种意想不到的惊喜,比如前一刻还在马路边上吃酸辣粉,后一刻忽然就神奇地到了鸟不拉/屎的古代乡下,又比如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武侠片,结果忽然冒出一个魔教教主的爸。中间还穿插着没饭吃差点饿死啊,为了保护贞操竟然自卫杀掉了一个老男人啊,遇到犹如吃饭喝水般平常的暗杀下毒啊……梅花觉得自己的定力虽然还不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地步,可指点江山笑看风云基本还是没有问题。
但是——人生中遇到但是这个词就意味着要糟糕——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一座冰山在眼前融化时也能淡然接受。据说不管多么理性的男人一旦陷入了真爱同样也会晕头转向,越是冷静的男人就会越疯狂,具体可以用“老房子着火”来形容。
梅花觉得她就是那所不管愿不愿意都在熊熊被燃烧的“房子”,请注意是“被”燃烧。
“这个武侠的世界真是太不科学了,哪有因为中毒就会忽然喜欢上一个人的道理啊!”
皎洁的月光下,某人蹲在草丛里,悲愤地控诉着。想知道冰火二重天的味道吗?那真是快乐得不得了。
回想一下白天的经(精彩全本小说百度搜索:)历,梅花快疯了。没错,西门大神是个长得很英俊的男人,气质好身材棒,据说家中很有钱。如果是正常状态下遇到这么一个男人,还含蓄地表达了对自己的好感,梅花做梦都会笑醒。可这问题就在于目前他正处于不清醒被蛊虫弄崩了的状态还浑然不觉。根据陆小凤的观察,他肯定地作出了结论,此刻剑神大人不再像一把剑,忽然变成了一个人,一个正常又普通还哔哔哔——(梅花尖叫:不要说那三个字!)的男人。
无时无刻的,梅花都能感到他投注在自己身上的眼神是那么的含情脉脉(呕),仿佛他看着的不是一个几天没洗澡头发油腻腻体带异味几乎没发育不幸看起来和少年没多大区别的黄毛小丫头,而是世界上最美丽最优雅的女人。梅花觉得她的脸皮都已经够厚了,可是这种赞美的目光还是叫她消受不起,直打哆嗦。
世界上最悲惨的事,无过于有一个帅男不停地赞美你是世界第一美人,可是你清楚地知道,自己和美人这个词一根毛的关系都挂不上边。如果不是碍于武力差距,梅花都想揍人了——有你这么戳人伤疤的吗,确定真的不是在讽刺人?
如果只是以上问题,那都算了,然而西门大神忽然对和她单独相处这件事充满了兴趣,无时无刻地表现出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