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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见惯大风浪的人,颜寒黯淡定回头“聂老将军真是老当益壮,连几时来的我都不知道。再说这墙确实很有意思,改日命人在黯王府筑一面这样的墙”
“呵呵,黯王过奖了,老臣以为您想到外面瞧瞧呢。其实外头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只是一片草地罢了”聂笙和他一起重回凉亭,正好婢女带了膳食摆放完毕
子歌也一同步履轻盈的走来“妾身参见王爷,聂老将军”向他们行礼,而后被颜寒黯拉着坐下
聂笙是笑意不减“上次看苏姑娘舞艺超凡,我家兰儿学了还是没这舞姿,原先想着等锐王大婚献上一段,怕是上不了台面咯”
“聂老将军抬举妾身了,思兰小姐乃千金之躯怎能与我相比,若说舞艺超凡的另有其人,池小禾的舞姿才堪称一绝”子歌故意提起池小禾,果然颜寒黯微微一动
“池小禾?就是大婚当日传遍帝城的那位女子,倒引起老臣好奇心,就是不知能否见到她”聂笙对这个名字不陌生,上回兰儿不就流着泪说她抢走了她的梵哥哥吗?他确实想会会这个女子,以确定自己的想法。
“她在锐王府,如果聂老将军想见她的话,传个令就行”颜寒黯也不反对
“那样锐王会不会不高兴了?”
“无碍,传令下去,让池小禾他们到将军府”颜寒黯话音刚落,守在远一点的侍卫便拱手退下
“如此甚好,老臣敬黯王一杯”
“请…”
锐王府,正当玄锐等人用完膳,便有下人上前通传“禀王爷,黯王差人来接池姑娘到将军府”
“哦?”玄锐思量许久才道“本王随你们一起去,至于狭明村的酒晚点再送去”
小禾脸上一抹尴尬“劳烦了…”
当他们出了锐王府,桩儿从后面追了上来“池小禾且留步”
小禾回眸,迷惑的看着她走近自己“桩儿?”
桩儿奉上一袭白色狐皮披风“这是我家公主送给你的,天气日渐转凉”说着趁机在她耳边低语“你是聪明人,公主说让你陪着演这出戏,否则别想见到太上皇”
小禾一怔,随即风清云淡接过那触感极好的披风“请转告公主,小禾不胜感激,日后有什么差遣只管吩咐”
桩儿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知道了,你们赶时间呢”
“告辞…”礼貌的福了个身,小禾便上了马车,这世界几乎每个人都在算计着她,究竟是荣幸还是悲哀?她扯出一个不易察觉的苦涩笑容。
马车行驶在熙攘的大街上,小禾一路静默,只是望着窗外匆匆掠过的风景,静若一樽神圣的雕像,以至于他们都插不上话,不忍破坏这份安宁,原来单是这样静静的看着她,也能心满意足。
不多时,马车已停在聂将军府,这里的装潢比起王府略微逊色,门庭之上雕刻着各式雕花,看着历时已久,更显庄严和古韵。
一行人在管家的带领下来到了后院,恰逢颜寒黯和聂笙在下棋,而子歌则在一旁沏茶。
“哟,聂老将军和七弟好兴致啊”玄锐最先打破这份沉寂
“没想到锐王也来了,实在有失远迎啊,快快入座”聂笙寒暄着请他坐下,眼角不时瞟向玄锐身后那三个人和一只狗,最后将视线停留在小禾身上
小禾只觉脊背微寒,她是第一次见到传言中的聂笙,可为何他会以这种奇怪的目光打量着自己?那种感觉令人不言而喻。
“别说二哥是送他们过来的,如此真看得起七弟”颜寒黯一开口便带刺
玄锐扬手笑道“正巧想来拜访聂老将军,咱们的目的一样啊”
“呵!”颜寒黯浅笑,继而转向小禾他们“还愣着干嘛,一点规矩也没有”
“见过聂老将军”小禾回回神,从容行礼,然后久儿跟诺梵也弓下腰身
“免啦,你就是池小禾?”
聂笙的指名道姓令她一愣“聂老将军知道奴婢?”
“姑娘的事早已家户喻晓,知道也不奇怪”聂笙一边说着一边执棋
“小禾,赶紧舞一段来瞧瞧,当日在梵香楼的舞艺可是技压群芳啊”子歌嫣然道,随手给玄锐斟茶,茶香留齿
“慢着…”就在小禾准备一舞时,聂笙却突兀的打断了她
☆、108章:锋芒毕露,歪打正着
午后阳光懒散,凉亭外的花圃,几株白兰盛放,淡雅香气迎面袭来,而错落在鹅卵石上的斑驳光点正逐渐移步。:。
几个婢女呈上一桌杯子,就端放于小禾跟前,她正纳闷着这些杯子有何用途,聂笙便扬笑道“不知池姑娘能否以这些杯子奏出美妙的音符呢?曾经有位故人能做到,只是当时没那福份听到罢”
小禾看着空空如是的杯子,而后往每个杯里注入不同份量的水,待一切完毕后她淡然一笑“不知聂老将军想听什么?”
“你随意就好”聂笙眸眼深沉,看不出悲喜
颜寒黯等人都一头雾水,这样就能奏出曲子么?
须臾后,空灵而清脆的声音自那些杯子传出,没想到单用一双筷子便能奏出这般空从绝后的琴音。
小禾肢体动作柔美而优雅,她所奏的曲子是久石让的天空之城,一首她喜爱的,流传了多少年的经典之作,是那么的扣人心弦娓娓动听。就连冷酷的颜寒黯都听得入神,更别提玄锐和诺梵等人了。
现场只有聂笙眉皱成川字,甚至有一丝颤抖一丝惊骇。他不过是试探罢了,没想到这女子竟然能和当年的翕缘皇后一样,以杯子奏出音韵,而且同样是不知名的曲子,莫非她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聂笙神色越发不对,脸竟也苍白了。
“爷爷…”聂思兰的声音突兀响起,硬生生的打乱这动情的音色,得知诺梵也来将军府,她就喜出望外,当她来到凉亭外,却看见池小禾的演绎,看到每个人流露出来的惊艳时,她心里就不舒服,特别是诺梵的眼神
“兰儿?”聂笙急忙收敛他的反常
“爷爷,来了客人也不通传于我”聂思兰撇嘴道,她都好久没看到诺梵了
“玄锐,黯,你们都来啦”聂思兰雍容的来到他们身边
“不得放肆,怎能直呼二位皇子名讳”聂笙斥责,这丫头真是骄生惯养得很,现在更是不分尊卑
“没事的聂老将军,我们都当兰儿妹妹一般”玄锐灿烂笑道
而颜寒黯却是注视着小禾,后索性来到她面前,原来只要在杯子里加水就可以?“以前怎不见你会这招?”他质疑的语气
小禾从容不迫的起身,回话“奴婢只是一平凡的丫鬟,您是高高在上的主子,不知道的事多了去”
“呵,那本王以后可要好好发掘你的潜能了”话说得极暧昧,当场有人脸色一变,他就是故意在人前做戏,小禾也不加以置评
聂笙又道“妙啊,这是我听过最美的音色,池姑娘真是心灵手巧”
颜寒黯随之附和“既然聂老将军这么喜欢她,不如今夜我们就在将军府留宿了”
子歌又是一顿,招来池小禾原以为能尽快离开,结果反而给破坏了。
“呵呵,自然可以,兰儿,你带各位到厢房歇息吧,池姑娘且留步”聂笙的点名又令人疑惑重重
小禾也觉此人颇为怪异,但仍然听从,她示意诺梵和久儿先离开,于是整个凉亭只剩下他们二人。
秋末晌午的阳光不带热气,甚至开始转凉,即便它灿烂无比。金光横铺凉亭,亭顶的琉璃瓦即刻反射出璀璨的琥珀色,那般耀眼夺目。
聂笙悠然的倒了杯茶“坐吧”又递给小禾
小禾惶恐不安,接过茶杯的瞬间茶水溢了出来“对不起…”
“别紧张,我只是想问问,谁教你这样演奏的?”看来聂笙是想打破沙锅问到底了
小禾稍微平复一下,至少他的问题验证了自己的想法,她浅笑“回聂老将军话,我是无师自通”
“好个无师自通,几十年前曾经有位故人就如你现在一般年龄,她才华横溢,所做之事又是如此的空前绝后,而且…你们竟有神似之处”是了,这女子的神韵像极了她,且不论身份,她浑身都散发着这种灵气,甚至已无法掩盖这光芒。
“您说的可是先皇的翕缘皇后”
砰的一声,杯子落地,聂笙知道附近有黯王的眼线,没想到还是失态了“你怎么知道?你究竟是谁?还知道些什么?”
小禾在听到故人一词,尤其是他的试探,便已猜了个大概,她心里清楚,聂笙不会害她,这才愿意锋芒毕露,兴许有意外的收获“猜的”小禾淡淡的笑容
聂笙咀嚼着她的话,末了也没再说什么,各散各的。
在回厢房的那个走廊上,小禾远远瞥见几个婢女花容失色的大喊,她们围成了一圈,仿佛遇到什么事,个个惊慌,于是她快步上前。
“发生什么事了?”小禾话音刚落,她们便让道,原来有个婢女晕阙了
由于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