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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欲睡下,却被皇兄宣进宫中,也就是那个时候,皇兄将遗诏交给了我……”
闻言,沈凝暄微微拧眉。
不待她开口,独孤珍儿便已再次出声:“我不知皇兄当初为何废了逸的太子之位,却更加想不明白,他为何先废而后立,竟然交给我一道,将皇位传给逸的遗诏!命我在宸登基一年之后,将遗诏交给逸!”
“果然如此!”
沈凝暄微拧的眉心渐渐舒展开,微微侧身,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她语气平淡道:“如我猜的没错,这道诏书,齐王……应该是早就知情的!”
独孤珍儿低垂了眼睑,心力交瘁的闭上双眼:“我按照皇兄的指使,在宸登基一年之后,将遗诏交给了逸,当时……他看过遗诏后,只是淡淡一笑,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他说……”
独孤萧逸的死,注定是沈凝暄心里永远的痛!
脑海中,忆起他温和浅笑的模样,她眼睫轻颤了颤,连声音里都泛着疼意:“他说什么?”
“他说……”
缓缓睁开双眼,晶莹的泪,自独孤珍儿眼角滚落:“宸的皇帝做的挺好,即便他来做,也不过如此,只要宸能让百姓安居乐业,便让那道遗诏随着岁月深埋了……”
闻言,沈凝暄心中,瞬时酸涩难耐。
这,便是独孤萧逸!
随性,洒脱,不羁,不争!
可是,他放过了别人,别人却未必会放过他!
他得知遗诏之时后,选择了沉默,可他是他,而非独孤宸,独孤宸自己都说,自己并非妇人之仁,是以,得知遗诏一事后,他觉得自己的皇位受到了威胁,便十分果断的取了他的性命……
沈凝暄不清楚,当初先帝为何废了独孤萧逸之后,又要在一年之后扶他上皇位。
但是,这些如今都已然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独孤萧逸已经死了,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可以危及到独孤宸的皇位!
“皇上以为,那道遗诏在我手里……”就在沈凝暄心中思绪千回百转之际,独孤珍儿笑的惨然落寞:“其实,那道遗诏,早在两年以前,就落到了逸的手中,如果他想要推皇上下位,简直易如反掌,可是他没有,若是当初他能预料今日皇上的无情之举,现在坐在燕国皇位上的人,便不会再是独孤宸!”
“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杏眼中,闪过一阵精光,却又很快被沈凝暄掩去,她涩涩勾唇,缓缓瞌上双眼:“师姐,此事就当我全然不知吧!”
闻言,独孤珍儿神情微微一怔!
凝着沈凝暄眉心紧蹙,闭着双眼的模样,她心中微痛:“身为皇室中人,我早已看淡了生死,逸死了,如今你还是宸的皇后,如果你能放下,未尝不是好事!”
“放下?”
冷嘲的笑,自唇畔缓缓荡开,沈凝暄眉心轻动,“师姐可知道,我一闭眼便都是他在大火之中挣扎的模样,那火烧在他的身上,我却同样痛着,这样的痛,你让我如何放下?”
语气微顿了片刻,沈凝暄缓缓抬眸,眸底清冷无温:“我沈凝暄今生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便永远都不会放下……”
“师妹!”
因沈凝暄的神情,而心中惊悸,独孤珍儿轻颤着唇,想要再问,却见沈凝暄再次敛下眉目,面无表情的柔色说道:“此事,只要皇上不提,我便会装作不知,我会让伤害过先生的人,一个一个都付出代价……如今天下,独孤家便唯皇上一脉,我杀不了他,但却会让他尝尝,我和先生彼此都尝过的痛!”
“师妹……”
倘若,沈凝暄说话的语气狠戾,脸上也露出愤恨之意,独孤珍儿一点都不会觉得意外。但是此刻,听她面无表情的柔声说出这样一番话,她的心里却不由泛起冷意。
微张了张嘴,她相劝沈凝暄,却无从劝起。
眼看着沈凝暄一脸疲惫,她无奈而苦涩的黯然一叹!
沈凝暄和独孤宸之间的这个结,只怕任何人都解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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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独孤珍儿离去之后,青儿才推门进入寝室。
见沈凝暄一脸疲惫的躺在贵妃榻睡着,青儿心中微疼,脚步轻缓的取了锦被,小心翼翼的替她盖在身上。
虽然,青儿的动作很轻,沈凝暄却仍旧缓缓睁开了眼。
“娘娘……”
双眼中满是关切之色,青儿轻抿了抿红唇:“到榻上歇着吧!”
“嗯……”
淡淡应声,由着青儿将自己扶起,沈凝暄缓步行至榻前躺下身来。
仔细的替她掖好了被角,青儿有些犹豫的看了她一眼。
“有事?”
与青儿相处多年,沈凝暄对于青儿的脾气太过了解,只需青儿一个眼神,她便知道她有心事。
“呃……”
正在放下暖帐的手微微一顿,青儿垂眸看着沈凝暄,轻声说道:“方才奴婢送长公主殿下离宫,见皇上独自一人站在门外,却一直不曾移驾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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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月凌云,燕国大将军月明威之子。
传闻他英俊风流,武功卓绝,且自小博览群书,是千古难得一见的帅才,却多年游历,活的自由自在,一直不曾入朝为官。
笑凝着快步朝着自己走来的沈凝暄,他微微一笑,眸中波光闪烁:“三年不见,皇后娘娘现在连表哥都不喊一声了,着实让人伤心啊!”
“油嘴滑舌!辶”
轻抬手,将手里的软剑丢给青儿,沈凝暄如步伐加快,如彩蝶一般,朝着月凌云飞奔而去:“表哥!”
声落,沈凝暄随声翩然而来,月凌云眸色温柔,笑的爽朗不羁,缓缓向她张开双臂。
“表哥!澌”
在月凌云面前蓦地顿下脚步,怔怔的凝望着他俊美却隐隐透着精光的眉目,沈凝暄睫毛微颤,想要伸手触摸他的俊脸,却终是碍于身份,只展颜一笑,握拳打在他的坚实的肩膀上:“几年不见,你还是老样子,怎么一点都不显老?!”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方才在听到月凌云的声音时,她的心里到底有多么激动!
自从重生之后,她最快乐的时光,便是在边关之时,月凌云长她两岁,虽是她的表哥,却待她比亲兄长还要亲上三分!边关一别,转眼三年,他一直在外游历,直到此时再见,沈凝暄内心深处自然心潮澎湃!
努力控制自己的呼吸和情绪,看着眼前的亲人,沈凝暄想想要对他笑,却终是忍不住红了眼眶:“表哥,三年了,你一直不曾来过京城,丫头想你了……”
“我的小乖乖,你这是要哭吗?”
薄薄的嘴唇,微微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弧,月凌云抬起一只手,轻拍她稍显单薄的背脊:“哥哥我这不是来看你了吗?赶紧的,把眼泪收一收,省的人们以为我欺负了皇后娘娘,那可是万死之罪!”
闻言,沈凝暄眼底泪意更重,却扑哧一声,被他逗笑了。
见状,月凌云并不急躁,只静静的,一手扶着她的肩头,一手朝着青儿招了招手,索了条丝帕,来替她擦泪。
良久,觉得自己心绪平复了,沈凝暄深吸口气,从他手里接过丝帕,“明明就没有泪,你非使劲儿擦,这是要把我擦哭啊!”
“只是随便一条巾帕就能把你擦哭才怪!”低眉看着三年前尚显稚嫩,如今却已蜕变的婷婷玉立的沈凝暄,月凌云慵懒一笑,皱眉说道:“往日在边关放火,与山贼称兄道弟,一直高喊着自己是巾帼英雄的丫头也不知是谁!”
“本宫不认识那人!”
沈凝暄不依的撇了撇嘴,因月凌云的话,她忆起了当年那些快乐的时光,心中的阴霾,稍稍散去些许。
见她端着皇后架子这么说,月凌云不再多言,轻笑着勾了勾唇。
微微转头,他以下颔指了指她身后不远处,尚被定在原地,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的枭云:“这都大半天了,你打算让人家一直定在那里?”
闻言,沈凝暄微微回眸,瞥见枭云阴郁黑沉的脸色,她轻牵了牵唇,与月凌云一起,转身回到枭云身前。
迎着枭云隐忍晦暗的双眸,沈凝暄淡笑着抬起手来,动作俐落的啪啪两声,解开枭云身上的穴道。
身形蓦地一松,重得自由的枭云唇角轻抽了抽,有些愤恨的凝眉看了月凌云一眼,她面色不郁的恭了恭身,冷着俏脸对沈凝暄恭身道:“属下来的急,细软都还没顾得上收拾,先行告退了!”
“嗯!”
知枭云面子上肯定挂不住,沈凝暄轻弯了弯红唇,对她微微颔首:“去吧!”
“属下告退!”
得到沈凝暄的应允,枭云抬眸瞥了月凌云一眼!
那一眼,无比幽怨!
让月凌云不禁轻皱了眉宇,淡淡斜睇着她。
迎着他清幽的眸,枭云眸色一敛,再次恭身后,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