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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节:第二十三章纪念碑
吃罢晚饭,我独自从房间内走出,漫步在曾经的沙土地,如今的青石地面上。风,轻轻地撕扯我的发……来自星眸的风。只要一想到星眸,只要一接近星眸,我的心,还是不由自主地疼痛。静下来想想倪衫的话,原来我真的过得不好……我靠在立柱上,双手抱在身前。其实我不冷,但却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这个姿势。这样,可以给我一种错觉,那就是,我不孤单。我用自己的眼睛看这个世界,看这个世界上的人,却从未停下来好好的看过自己。所以我只看到了别人的痛,看到了别人的伤……而我的痛与伤,却在一天天的将我侵蚀。就这样慢慢地,我已经不再是最初的那个末竹瑶了。那个无论面对什么,都能大声喊∶我是自信到自恋的末竹瑶、坚强到变态的末竹瑶、健忘到死没良心的末竹瑶……呼出一口气,再次说出这句曾经的口头禅竟然是这般没有底气。我曾经自恋过,但当见到了王和白帝,我变得越来越自卑;我曾经坚强过,但再怎样坚硬的心,也逃不过爱情的毒药。而健忘……我当真那般健忘吗?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如此。如果真是那样,我也不会成为今天的我。太像一个木偶,我的灵魂去了哪里?早已被侵蚀,被吃得连渣滓都没有剩下。现在的我,如果放在之前的我面前,一定会被可怜加同情,或者还会被鄙视一下。对末竹瑶来说,没有谁不能活呢?人生就是一场戏,有谁会在戏中迷失呢?哭过笑过,也就完了,腻歪歪地寻死觅活最让人瞧不起了。
第202节:第二十三章纪念碑
呵呵……我看着天空中的星辰,就这样傻傻地笑着。直到一股冰凉滑落我的面……冰凉?我还以为,眼泪都是温热的。但此刻,我却真的觉得好凉,凉到我的脸颊都有些疼痛……在星眸的另一边,他过得好不好?这个时候他在做什么?陪在他身边的又是谁?会是弄裳吗?我们互相伤害到了如此地步,或许,都应该冷静冷静,或许彼此都不是正确的那个人。您睡不着?我听到了红衣的声音。转身的时候不着痕迹地用手拭去了泪痕,我说∶嗯。红衣说∶在想送给白帝的生日礼物吗?对了,生日礼物。我还真不知道该送些什么,于是我问∶你知道有什么东西可以送吗?难不成您还没有想好?我说∶是啊,夜什么都不缺呢。红衣说∶真的吗?嗯?难不成你认为我们的陛下还缺些什么东西?您的心意。红衣说。我一愣∶红衣,你平时都不太管这些个事情,怎么好像什么都明白似的?红衣说∶这些是任何一个人都可以轻而易举就看出来的事情。哦?这么说,我对夜很不好?至少没有陛下对您好。我想了一下∶我以前听说在黑海上有一座小岛,岛上有一座宫殿,宫殿内有一盒极品黑珍珠……没有人活着回来过。我说∶我可以。陛下不会希望您去冒险。红衣说。我说∶虽然有很多事情,在我脑中都很混乱,但我总觉得不会有事,那座岛我应该去一趟。
第203节:第二十三章纪念碑
那么,您去那里究竟是为了黑珍珠还是别的什么呢?我说∶黑珍珠。说得很快,没有丝毫的犹豫。红衣不再说话。我拍了拍红衣的肩膀∶这些年来辛苦你了。红衣与我们不一样,十多年了,他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少年模样,而是一位俊美的青年了。没有什么好辛苦的。生命何其短暂,我只是想留下一些与众不同的痕迹。生命何其短暂……我转身朝着寝室走去,这句话在我心里重复了许多遍。或许我像现在这般缺少活力主要就是因为我活得太久,久到让我觉得所有的事情都可以放到以后去解决,以后再去想。而以后究竟是多久之后?我不知道呢……天黑了/孤独又慢慢割着/有人的心又开始疼了爱很远了/很久没再见了/就这样竟然也能活着你听寂寞在唱歌/轻轻地狠狠地/歌声是这么残忍/让人忍不住泪流成河谁说的/人非要快乐不可/好像快乐由得人选择找不到的那个人来不来呢/我会是谁的/谁是我的你听寂寞在唱歌/轻轻地狠狠地/歌声是这么残忍/让人忍不住泪流成河你听寂寞在唱歌/温柔地疯狂地/悲伤越来越深刻/怎样才能够让它停呢……阿桑《寂寞在唱歌》第二天早早的起来,看着忙碌的人流……紫锦、倪宏他们陪我吃早餐,我说∶建个纪念碑吧。纪念碑?紫锦不解,纪念陛下的生辰?我白了紫锦一眼∶纪念那些在战争中死去的战士们。一阵沉默,倪宏、倪衫也没有说话。我说∶怎么了?
第204节:第二十三章纪念碑
紫锦说∶没有先例。我说∶这还要什么先例,这本来就是应该的。有些人死了,为了夜落中其他的人死了,难道我们还不应该为他们立碑吗?可是,那么多年了只有给……只有给什么?我皱眉,我在夜落没有见到过雕像,在昼阳倒是见过许多,不过那都是所谓的贵族们的。难不成夜落也要像他们那样?!如果我今天提出的是为白帝建雕像,你们就不会反对了,是吗?我深呼吸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我想白帝也不会反对。还有,用我的名义来建吧。如果有哪些高层不理解,就让他们直接来找我。逝者已矣,这个道理我又怎么会不懂?我建这个碑一方面是真心悼念那些战士们,而另一方面则是做给仍旧活着的战士们看的。我要让他们知道,无论胜败,他们都是夜落的英雄,至少,是夜后心目中的英雄!我优雅地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唇角,而后勾起红酒杯晃了晃,那红色的光芒照射在白色的桌布上,我低头嗅了嗅,又轻轻地啜了一口。倪宏说∶竹瑶,你真是越来越有夜后的样子了。我唇角微扬∶我应该谢谢你的赞美?我用了一个问句,因为我知道,对于夜后来说,这的确是赞美,但对于末竹瑶来说,却未必。倪宏也只是笑了笑,好看的桃花眼少了一些往日的明亮,不知在何时已经变得深沉。他并没有回答我,而是举起酒杯啜了一口。我仰头干脆地将杯中红酒饮尽,我说∶吃完饭陪我去莎菲德曼走一趟吧。倪衫说∶去那里做什么?
第205节:第二十三章纪念碑
我说∶想在曼陀罗花丛中躺一躺。紫锦说∶都到了莎菲德曼了,为什么还不回白夜宫?我说∶一个月后,我会带着生日礼物回去。紫锦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便没有再说话。我知道,现在他们或多或少地对我都有一些看法,只不过不好说。就连我,都有些莫名其妙了。我的心,仍旧会像以前那么痛,对某个人的爱似乎仍旧是那么强烈。爱的程度没有变化,痛苦的程度没有变化,而我对痛苦的承受力却改变了。我怀疑我现在都可以面不改色地接受一切刑罚。当然,我并不希望那些刑罚用到我身上。吃完早餐,侍婢来收拾我们用过的银器。我说∶你告诉红衣一声,我们先出去了,三天后回来。她说∶是。于是我们又从黑市出发,朝着莎菲德曼大花园驶去。其实,我是想更接近那些由我的命令而发生的事情,至少我要知道我都做了什么,不论那些人该不该死,我必须接受他们的死亡。有许多事情,不是我不去看,它就没有发生的。我能做的不是逃避,而是面对。晚上的时候我们到达了莎菲德曼大花园。花园中有一处别院,是我建议白帝搭建的。因为不想劳师动众浪费钱财,所以建造得挺朴实,但也很浪漫华贵。我用篱笆在别院旁边隔出了一个小花园,里面没有曼陀罗,却是种着朱砂。曾经王给我摘过朱砂,我偷偷地将花心藏起,那便是朱砂的种子,虽然有着剧毒。种植朱砂的事情白帝也是知道的,我并没有打算瞒着白帝,况且我根本也瞒不住。漫山遍野的曼陀罗花,只有这别院旁的一处篱笆里,种植着少量的朱砂。
第206节:第二十三章纪念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