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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有女-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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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盯着知言用过饭,把碗筷一推就往床上倒,孟焕之又说刚吃饱饭,先走动几圈消消食,再去补觉也不迟。
    所以知言每天饭后,脑子跟糨糊一样,扶着丫头在院子晃几圈,再寻找床的温暖。屋里那个人太讨厌,韩世朗在府里,他不去陪朋友,盯着自己不放,睡个觉都说了不算。
    ******
    几日过后,韩世朗也打趣道:“修远,你这一到饭点就往后宅跑,怎么,养了一只猫儿?”
    彼时,孟焕之正整理信札,抽出一封信递给朋友。
    韩世朗一脸戏谑,边拆信嘴上不饶人:“莫要打岔,改日我要亲自会会孟府的勾人猫。”
    孟焕之一本正经回道:“知言年幼,不知爱惜身体,饭后漱过口,便赖在床间,恐伤了脾胃。我先盯着,过两天缓过劲,也就不用天天跑了。”
    韩世朗先是吃吃笑,越回味越觉有趣,终放声大笑,手下抖抖嗦嗦抽出信纸,略扫一眼,眼敛笑意,神色变得庄重。
    孟焕之一直保持淡然,见友人面色变幻,并不相问,端起茶碗。
    韩世朗挥手让屋里的人都退下,踱到孟焕之身边,扔下重磅消息:“宫里朱贵妃老树开花,已有五个月的身孕。”
    孟焕之也惊讶,质疑道:“可是当真?”
    韩世朗点头:“我来之前,东宫便有猜测,苦于无法证实,如今天子亲口宣布,还能有假。”
    孟焕之放下茶碗,剑眉微动:“东宫可是……”
    韩世朗摇头:“眼前这情形,东宫没这个胆子,朱贵妃和桂王若有闪失,他是头号嫌疑,撇都撇不清。再者,圣上除了后位和太子位不能随意更换人,捧出世间最好东西齐奉到朱贵妃母子面前,东宫的日子也不好过。”
    孟焕之因叹道:“过犹不及”
    韩世朗也叹道:“正是,愁就愁在,东宫大婚五年多,膝下只一体弱多病小郡主,后宫的两位娘娘都急着搜寻好生养的女子,要不是秦家过于势大,保不准早有女儿入了东宫。”
    孟焕之颦眉道:“东宫挑选滕妾与秦家有何干系?”
    韩世朗笑语:“秦家女儿好生养,燕京城中人皆悉知。故去的老祖母不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力主择了秦家女儿,不过,你家要尚等些时日。”带有深意的尾音拉得好长。
    家中与秦府联姻的诸多原因中,真是有这一条,孟焕之也不多做解释,只戏说友人:“世家出来的公子,外头为人典范,私底下最不正经。”
    韩世朗辨解道:“我只在你和敞之面前说笑几句,你那位苏家连襟才是真正放浪不羁,来日等你回燕京城,好亲眼目睹一番。我比起他来,真是自愧不如。”
    孟焕之听话中有话,抬颔示意快说。
    韩世朗一哂:“没甚说的,他现在比你我都要老成。”话中透出意味深长。
    是啊!有秦敏在一日,无人敢慢待秦家儿女。孟焕之想起后宅中那只小花猫,睡得不知今昔是何年,不禁眼中带笑。

☆、第96章 追风飞翩

韩世朗在沧州盘旋数日后,也动身回燕京。他走后,孟府大门紧闭,知言和孟焕之开始过真正的守孝期。
    后宅中,只剩知言带来的秦府众人,及冯婆子、刘妈妈并十数个下人,常常镇日不闻一声动静。
    两年多时光,难道真要过着这样的日子?!比在燕京还要无趣,在家中,好歹还有兄弟姐妹相伴。故知言在补过数天觉后,成天练字作画,因天冷,也很少出去走动。
    孟焕之每天回到后宅一同用饭,见知言郁郁寡欢。他本是个无趣的性子,从幼时起只知读书求学,长大后出去历练也是奔着识遍人间愁苦,别的尚可,唯不了解女子心态。几次调笑,收效甚微,直觉束手无策。
    知言也对着眼前的人犯起难,以前孟老太太在时,为着让老人高兴,装样子也要做亲密。现时在孝期,孟焕之总是一本正经,如何相处,真是无从下手。
    更多时日,两人在屋中都默声不说话,孟焕之手捧书卷专心致志用功,知言站在桌前练字,冬日白昼苦短,眨眼之下一天也就过去。
    丫头婆子们在旁干着急,却想不出法子,躲在背后嘀咕。
    却说今冬格外酷冷,寒风猛烈,如吹毛扯絮般连着飘了几天雪,冬儿带几个丫头在院中堆雪人。知言也凑热闹,与几个小丫头打起雪仗,雪球横飞,满院被扔得一片狼籍,知言头脸也全沾上雪。
    奶娘在旁直嚷嚷:“姑娘,快莫玩了,冻着手,回头发痒。让别人看着也不像样子。”
    知言展颜一笑,耍赖道:“偏不”
    奶娘在旁直摇头,心里头叹说前两天刚觉得姑娘长大了,一转眼又变回老样子,可别让姑爷瞧见她这副傻模样。
    孟焕之近午时回到后宅,远远听见少女的笑声如银铃,走近一观,小娘子带着丫头们玩雪球,衣裳头上皆沾着雪,脸冻得通红,眼中闪着光彩,开心地大笑。
    他会心一笑,想起来玩也是好的,守着孝不能带她出门,马匹也闲养在府里。想到此处,心头一动,说过回府给小娘子看旧物,忙得竟忘记。
    丫头们瞧见孟焕之,停下玩闹。知言因回头,看清楚来人,心底暗暗吐舌头,这是孝期,该不会犯了忌讳,陪着笑脸同孟焕之打招呼。
    孟焕之并不多说话,走过知言身边牵着她的手进屋,触到冰凉的小手,不禁微皱眉,进屋后面色微沉,唤过下人给知言换衣服,见她要用手炉,低沉着声音道:“过来”
    知言明着吐舌头,这是真生气了,老老实实走过去。
    孟焕之拉起知言的手捂在自己手中,言语中带着责怪:“才抓过雪团,手都冻木无知觉,再用手炉,烫伤了如何是好。”
    原本不是因为在孝期玩闹而生气,知言松一口气,笑着解释:“也是忘了,下回不会再犯。”
    孟焕之立眉道:“还想着下回,前两日做的皮毛手套放到何处,为甚不戴?”
    知言越听越不对劲,他怎么管起人比秦昭都要凶,轻鼓腮帮。
    孟焕之见她这个动作,停止说教,抬眼定睛瞧着知言,面上一笑,放低声调:“先用饭,午后我带你看样东西去。”
    知言早把以前说过的话忘得一干二净,追问道:“是什么”
    孟焕之头都不回:“去了就知道。”
    知言暗中嘟囔,真是怪,年纪轻轻,搞得跟小老头似的,装深沉。
    用过午饭,孟焕之领知言到前院,直奔马厩。知言兴奋地问:“领我来见飞翩?”
    孟焕之白衣胜雪,面上似笑非笑,带丝得意,命下人牵过一匹马,浑身纯黑,并不是飞翩。
    知言不解,再细看黑马,有几分面熟,见孟焕之示意自己上前,走过去伸出手。黑马闻得熟悉气味,轻嘶喷着鼻气,俯首偏向知言,往她头脸上蹭去。
    知言伸手轻轻抚摸马脖,打个唿哨,马儿更欢快,前蹄在地上轻敲,仰头长嘶,马首跃起,踏碎步围着转圈,马鬃微扬。
    知言看向孟焕之问道:“追风?”
    孟焕之负手玉立,盯着追风也不回头:“两年前,我与韩兄、王兄约好在秦州书院会合,他们从陕地入甘,我从塞外进陇。在秦州时韩兄赠了我这匹马,说是从别人处牵来,不甚听他指挥。前回上燕京,恰逢它病了,留在沧州,要不然你能早几月见到。”
    知言笑容得意:“那是当然,追风是黄家姐姐帮我驯服,也带着气性,虽不比昭夜骢那般高傲不屈。”说到后面,语气变轻,照夜骢暴死早化为白骨。
    孟焕之听出异状,偏过头,瞧得小娘子一脸感伤眼神黯淡,开解道:“照夜骢傲气过盛,合该它有劫难。人也同样,过刚即折,四舅兄性情刚柔并济,能屈能伸,让我很是佩服。”
    外人知道秦家的事并不惊奇,知言谦让道:“不用尽夸四哥,祖父在他身上最花费心血,人都有长处,只做自己便成。”轻打唿哨,唤追风停下,再与马儿亲热。
    孟焕之细细品味方才的话,带着笑意旁观,自嘲道:“追风跟了我两年,一见故主,便弃之而去。”
    知言用手刷理马鬃,回道:“我也养了追风近一年,当初父亲将它送人,心中不痛快好多天,还是四哥把飞翩给了我做为补偿。”
    孟焕之上前也与追风亲热,又命人牵出飞翩,两匹马在马厩已相熟,并未起嫌隙,一黑一白并立在院中,知言左手逗追风,右手安抚飞翩。
    孟焕之笑说:“方才的话,你就不怕韩兄知道?”
    知言回答机智:“虽是韩家世兄牵走,最终落入你手,才是正主,刚才全听见我的抱怨,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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