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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种药味儿混合的医院里,林医生拿着解险韵的检验报告凝眉不语,这个病人全身的血细胞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死去,很怪异的一种病,根据病人送来时的情况,这种病似乎随时都可以死亡,现在科技这般发达,却没有关于这种病的任何记载!
病房里,解险韵看着洁白的天花板,听到消息的解母踉踉跄跄的从姐姐病房赶来,一见解险韵就哭道:“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你们姐妹两个都得了重病,倘若哪个有了好歹,我该怎么活。。。。。。”
解险韵冷眼看着哭泣的母亲,看不出任何做作的痕迹,她终于有些动容,可见,在母亲心中,自己还是有些位置的,只是,如今诸事已经有了定局,徒留伤心毫无益处,解险韵勉强笑道:“我没事,你不要难过,姐姐现在身子还不好,别让她知道。。。。。”
“你先操心你自己吧!”解父和林医生一起走了进来,林医生看了看解险韵的脸色笑道:“这会儿气色好多了,才送来那会儿,差点儿救不过来。”
解父很不满的看了林医生一眼,当着病人有这么说话的吗?未曾想解险韵看到他却吃了一惊,笑道:“原来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医生愣了一下,看了解险韵许久,却不记得认识这个女孩!
☆、第一百四十二章 了断
解险韵笑道:“前天的亭子里,你还给我买水来着。。。。”
林医生这才恍然大悟,“竟然是你,那日就让你来医院做个检查,你耽搁到今天病发才来,真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
也是刚入社会没几年的大学生,因为自身的学历及医学世家的威望,没人怎么刁难他,是以说话直来直去从不拐弯抹角,一向以文人自居的解父又瞪了他一眼,这人怎么这么说话,和我闺女很熟吗?
他正暗自不满,未曾想林医生已经和解险韵说起别的事儿,“因为是你,我也不客套了,你这病我查了许多资料,并没有见过,我想着,你好好配合治疗,到时候治好了皆大欢喜!”
“治不好呢?”解险韵笑了,和这个医生说话,自然地如同多年的老友一般!
“不可能治不好的!”林医生打着包票。解险韵摇摇头:“你不必费心了,这病我并不打算治,就算治了,也未必能治好。。。。。”
“你就这么不相信当今的医疗技术?”
在林医生痛心的眼神中,解险韵笑了:“我不会给你们做医学上的工具的,更何况,即使配合你们治疗,这病你们也不可能治好,倘若来那么几次化疗,指不定我会被你们剃成光头,我可没有做姑子的打算!”
林医生听她如此说,本能的还要刷贫嘴,可在看到她的眼神后,沉默了许久,方认真的说:“虽然如此,我还是希望你能接受我的治疗!”
解险韵看他难得的现出正形,笑了笑不置可否,林医生走后,看不惯女儿和一个没见几面的男子这般说话的解父冷哼一声去了姐姐的病房,解母在一旁苦口婆心的劝道:“我的意思,你先配合着大夫治疗下试试,好了我们也放心!”
看着母亲鬓角不知何时生出的白发。心软的解险韵点了点头。
林医生走出医院,近爬满常青藤的长亭里,阳光从常青藤的缝隙里照耀道他的白大褂上,想着那个得了怪病有着奇怪名字的奇怪病人,似乎有一股力量迫使自己非得把她的病治好。可她自己却不同意,这该怎么办?
正苦恼间,解母从医院的玻璃门处走了出来,直往林医生走去!
灰色空间里,历史老人看着影像里林医生的模样,右眼皮儿猛地跳了几下,看着林医生和林母认真的交谈,眉头狠狠的皱了几皱!
解险韵的病初时是打一些奇疼无比的点滴,每次打完点滴后。解险韵周身都大汗淋漓疼的死去活来,虽说这些点滴对她的病确实起到了些影响,但那种蚀骨的疼痛使她对这种药无比反感,她的脾气越来越暴躁,一次还失手打碎了药瓶!
被叫来的林医生看着满地碎玻璃许久,绕过清扫碎玻璃的护士走到解险韵榻前坐下道:“我只告诉你,这些药都是医学研究所针对你的病例千方百计研究出来的,奇贵无比。你父母为了筹钱给你买这些药治病,已经把家里的藏书卖了。。。。。。”看着愣住的解险韵,起身道:“这不是我编来哄你的,你姐夫今儿来这里教医药费,亲口告诉我,你若想这般糟蹋,随便你!”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解险韵看着他的背影,想着他说的话。不是不信,是震惊,是心疼!
那些藏书是父母几十年的心血,竟为了自己这样一个不孝无德的女儿把那些藏书给卖了,知道自己的病无治的解险韵痛心无比。。。。。。
正胡思乱想间,明显比前些日子瘦多了的林母提着水果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谢险韵醒着,忙堆了一脸平和的笑走了过来,“今天的气色倒是好多了!”解险韵冲她笑了笑,便佯作疲惫的睡了过去。林母恐在这里发出动静,便蹑手蹑脚的掩上房门走了出去,感觉到关门声的解险韵闭着的眼睛流出泪来!
当林医生再次打开解险韵的病房巡视她的病情的时候,看到了已经没了气息的解险韵的尸体,悲伤铺天盖地的涌来,他手按着心口踉跄着脚步走了出去,看到迎面而来的护士,闭了眼睛深吸一口气道:“1325病房的那个解险韵,已经死了,你把安医生叫过来负责请家属等后事,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家了!”
说完,也不理会手足无措脸色煞白的小护士,回道办公室加开白大褂拿了衣服走出医院,一支小巧的骨笛从衣服口袋儿里掉了出来,心如刀绞的他丝毫未觉!
有一种人,不知为何,初相见时一笑而过,可再相见时,无端的被其吸引,那种感觉,似乎是前世注定的缘分,只是,既然是前世注定的缘分,为何未及开花结果,就这般匆匆消殒!
悲伤难耐,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灰色空间,那个满是书籍的房间里,解险韵看着那个老头儿,哽声道,我愿意接替你的职务,现在,我要改变我父母的历史,我要让他们生命中没有我这个女儿,我要让他们此生无忧无虑!
老者有些迟疑,解险韵进一步道:“你所执掌的,不过是嘉庆以前的历史,后面怎么写,怎么改,都是我的事儿,如果这你也要干涉的话,我宁可坠入地狱也不会留在这里!”
老者看着有些失态的解险韵道:“历史不能轻易改变,不过你要抹去你存在的痕迹,这无可厚非,我答应你!”
诸事完成后,老者道:“现在你可以回到清朝,这段历史是我掌管,我已经给你安排了一个不能改变历史且和爱新觉罗胤祥比较近的一个身份,他肯不肯随你一起来到这里掌管嘉庆以后的历史,一切全凭你自己,你们交易成与不成与我无关,我只做我自己的事儿!”
解险韵点了点头,老者笑了,“既如此,你且去吧,我也该赶着去轮回往生,你再回来的时候,书案上的那些刻字会教你怎么做!”
解险韵再次点头后,只觉得自己重又掉入一片黑暗!
☆、第一百四十三章 母子
清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大雪纷飞。
康熙皇子爱新觉罗玄烨崩于畅春园,年六十九。
在得知皇四子胤禛登基为帝后,,前御前总管太监梁九功缓缓的走出神武门,慢慢的朝景山走去。
站在山脚下,看着银装素裹的的景山,想到十七年前,清荷从那上面摔下来,和自己天人永隔,忍辱负重伺机为她报仇,却因力寡而失败,最后牵连进不相干的皇子, 也没动那个人分毫,如今,那个人已经成了天子,他是个记仇的人,岂会放过自己,与其死在仇人刀下,不如自己了断。
从袖中取出一根绳子,把它绑在树干上,碎雪洋洋洒洒落下,落到他的暖帽上,缓缓摘下暖帽,仍在不远处的雪窝里,闭眼自挂东南枝,清荷,阔别十七年,我去找你了!
天快亮的时候,树干上吊着的尸体来回在风里摇摆,最后树干支撑不住断裂开来,巨大的声响惊飞了林间休憩的寒鸦,沙哑的鸦啼声中,梁九功的尸体随着断裂的树干落下,往山下滚去。。。。。。
胤禛得到这个消息,只是淡淡的说声知道了,然后就忙着处理自己登基后的琐事,老八老九那帮子虽说虎视眈眈满心不服,各种无理举动刻薄冷话尽数传到耳中,胤禛听的满心火气,但也知道,在这个关节眼儿,还是和他们计较的好。
忍着心里的不悦,把贝勒胤禩、皇十三子胤祥,大学士马齐、尚书隆科多封为总理事务王大臣后,他去了德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