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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从来没想过离开自己,从来只想护着自己的丫头,犯点小错又如何?谁又能真的一点错都没犯过?
见她不开口,金琳以为徐灵芸听进去了,又劝道:“若是徐姐姐不忍心,便把春英交给金嬷嬷责罚便是了。就像姑姑说的,没有规矩不能成方圆,对身边人太手软,迟早会惹祸的。”
徐灵芸垂下眼帘,看见春英哆嗦着缩成一团,怜惜地拍了拍她的肩头。春英双眼通红地抬起头来,看见她的眼神便明白了,徐灵芸是绝不会把自己送去金嬷嬷那里的,便抹泪退到了一边。
金琳没听见回应,觉得自己难得苦口婆心的话反倒被人忽视了,像是自言自语一样,便有些气闷,讪讪地住嘴了。
却不料等她抬头,便看见令人诧异的一幕。
萧晗单手托起徐灵芸的下巴,示意她掌嘴,正凑过去仔细查看舌尖的情况。他的目光很专注,落在徐灵芸粉色的舌尖上,似是有些怜惜地蹙紧眉头。
“不妨事,没有水泡,吃一颗凝香丸便好。”
金琳听得瞪大眼,凝香丸她是知道的,爹爹曾花费重金才买到一颗送给那小妾,喜得黎姨娘小心妥帖地护着,说是能治百病的圣药,千金难得。
萧晗居然打算拿出一颗凝香丸,只给徐灵芸治舌尖烫伤,岂不是暴殄天物?
由此可见,大表哥对徐灵芸有多宠爱……
徐灵芸看见金琳的神色有一瞬间的怔忪,便知道凝香丸肯定又是极为难得的东西,便摆摆手道:“不必,喝点冷茶睡一觉,明儿便能好了。”
端砚却笑着劝道:“徐姑娘不必心疼,这凝香丸在外头极难买到,不是因为难制出,而是药材种类繁琐。但是对于萧家来说,最不缺的就是人手,生意遍布各地,找药材只是小意思,留下了不少凝香丸在府里放着,以备不时之需。”
其实他不敢直说的是,这种凝香丸就是萧晗的手笔,当初从一个落魄的赤脚大夫手里得到了一张药方,是身为太医的先祖留下来的。只是药材繁多,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出来,便贱卖给萧晗。
萧晗便是搜集药材制出凝香丸,转身就赚了大笔的银钱。
连端砚都不得不佩服,萧大少的眼光是极好,又十分有魄力。若是平常人,哪里敢买下一个落魄大夫的药方,真的去搜集繁杂的药材制成药丸?
徐灵芸似懂非懂地点头,反正明白凝香丸对外人来说是不可多得,对萧晗来说确实随手拈来的小药罢了,便感激道:“那就……多谢大少爷了。”
她低着头,刚刚萧晗突然凑近来看,可能刚看完账,身上还残留着淡淡的墨香,扑面而来。他的气息喷洒在自己的脸颊上,痒痒的,让徐灵芸整张脸都忍不住通红起来。
想起萧晗和金琳相拥的情景,徐灵芸才恍然觉得,眼前的人即便再怎么当做是兄长般看待,也是一个伟岸俊美的男子。
她悄悄退后两步,勉强笑笑道:“天色不早了,春英送送大少爷和琳儿妹妹。”
萧晗没有错过徐灵芸后退的动作,又瞥见她绯红的脸颊,不由奇怪,伸手覆上她的面颊问道:“刚才的热茶,连这里也烫着了吗?还是哪里不舒服,脸上怎的这般通红又发烫?”
徐灵芸羞得脑袋垂的更低了,又退后两步,嗫嚅道:“今儿有些闷热……”
“这才刚入夏,就觉得热了?”萧晗的掌心在她脸上轻柔一抚,徐灵芸只觉被碰触的脸颊快要烧起来了,连忙又退后两步。
金琳见这两人似是忘我的亲昵,早就无视掉自己还在旁边,就忍不住气闷,可是为了护着她在萧晗跟前的印象,少不得强颜欢笑道:“大表哥,时候不早了,我们就不要打扰徐姐姐休息了。”
“对,时候不早了,大少爷还是……”徐灵芸下意识地抓住脸颊上那只大手,小声重复道。
萧晗被她的小手握住,似乎大掌一收,就能把那只小手抓在手心里。他这样想着,便是这样做的。握在掌心里的手,又小又软,仿佛用力一点,就会融化消失掉一样。
不过是一瞬,又似是许久,那股子灼热的温度贴着手背暖融融地涌了过来,徐灵芸怔怔的,连萧晗和金琳什么时候离开也不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离开
第六十五章离开
林嬷嬷拿着戒尺;慢吞吞道:“今儿要教的;便是行、坐、走。女子的姿态最是重要;尤其金小姐在宫中;仪态有各种需要注意的地方。既不能让贵人觉得妖娆堵心;也不能没有丁点优雅让人不喜。不管哪一种;都很可能要被贵人厌弃的。”
金琳郁闷地盯着那把戒尺;似乎还能隐约感觉到手心的痛。虽然大太太送来最好的伤药,一晚就消肿了;也没留下任何伤痕,但是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深深地印在脑海中;想忘都忘不掉。
或许林嬷嬷罚她的举动,就是为了让金琳牢牢记住这次教训。在这里还是打手,在宫里就不会那么轻易就放过的。
金琳连忙点头,应道:“嬷嬷,我记下了。”
林嬷嬷把戒尺一指,说道:“那么请金小姐从这里走到那边,绕一圈回来。”
盛嬷嬷今儿教的也是这个,徐灵芸也慢慢走了一转。她的仪态是华月喜教的,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当初为了让徐灵芸走得好看,华月喜还狠下心来,费了不少功夫。
看着她,盛嬷嬷暗暗点头,果真是个聪慧的。又看向金琳,不由蹙眉。其实金琳的仪态没有任何问题,只是在家里的大家小姐,有着嫡女的矜持,下巴微抬,神色倨傲。这在宫中,无疑是找死的举动。
只可惜,进宫的人是金琳,而非徐灵芸。
要不然盛嬷嬷觉得,也就徐灵芸或许有可能从宫中全身而退,金琳实在有些难。
林嬷嬷没好气,直接上戒尺。没理会金琳的辩解,让两个婆子压住惩治了一番,倨傲临下地冷冷道:“金小姐进宫是当宫女,而不是妃嫔。不管是品级低的妃嫔,还是身居高位的贵妃,也不敢摆出如此的神色来。”
金琳恨得要死,疼得大哭,脸上的妆容都花掉了,直接瘫软在地上起不来。
“算了,今儿就到这里,都散了吧。”林嬷嬷也没了耐性,直接扔下两人便奔向大太太的院落。
大太太见着林嬷嬷,估摸着这会是训导的时辰,怎么就过来了,连忙迎了上去:“林嬷嬷这是?”
林嬷嬷也没多寒暄,直截地告诉她说:“金小姐小选入宫的事,还请大太太劝慰一番。”
闻言,大太太不由一愣。难道以金琳的姿容,还不能进宫做宫女?
这分明是打自己的脸,她不由有些愠怒:“林嬷嬷这是何解?琳儿好歹是金家人,从小教养不输旁人……”
“萧太太误会我的意思了,不是金小姐不好,只是不适合进宫。”林嬷嬷觉得,金琳进宫就是拆她们的招牌的。若是金琳出了事,她们两人以后在主家教导小姐们,也没了底气。
还不如早早让金琳打消念头,别连累了所有人。
大太太这回是听明白了,不由叹气:“琳儿我是从小看着长大的,或许有些任性,还请嬷嬷担待些。”
林嬷嬷摇头道:“不是我不想担待,而是金小姐根本没有这个心。进宫不比其他,稍有差错就是掉脑袋的事。萧太太也不想金小姐进宫后,没多久就被贵人们厌弃了吧。”
大太太一怔,就见金夫人一脸怒意地进来道:“妹妹你听听,琳儿又被打了,这嬷嬷居然恶人先告状,要阻碍我儿的前程!”
大太太头疼,转向门边的语琴,只见语琴为难地摇头,显然是阻不住金夫人闯进来:“大嫂先别生气,林嬷嬷是宫中的老人了,她的话也很有道理……”
“什么狗屁道理,反正我儿进宫是铁板钉钉的事,哪是一个教养嬷嬷能左右的?”金夫人费了多少银钱,舔着脸面求了多少人,自是不会放过这个让女儿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机会。
林嬷嬷起身,对大太太歉意道:“若是如此,我也无话可说,只好有负萧太太所托了。”
言下之意,她是不想再教金琳了。这丫头压根不上心,心里面只想着怎么做凤凰。一个麻雀,却想着不可盼的事,迟早会弄死自己,她原本好心,收了人钱财便要用心办事。如今别人不领情,林嬷嬷就觉得没必要继续下去了。
大太太连忙起身,挽留道:“林嬷嬷不多作考虑一下,琳儿那边我会多劝着一些。”
“萧太太是好心,只是做主的是金夫人。”林嬷嬷不由提醒她,金琳的母亲是金夫人,大太太再亲近,还是隔了一层,哪里能阻止得了?
大太太也沉默下来,金夫人听着不由得意道:“妹妹,既然林嬷嬷有更好的去处,我们又何必拦着?”
大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