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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寻细看之下脱口而出:“三姨太?”
那女子看也不看千寻一眼,只是走到钱员外的身旁,帮他用手拢着乱发,心疼的说道:“汗青,我才是春白啊。”
钱员外的眼色变得柔和起来,说道:“春白,你不会和别人走了不管我了吧?”
三姨太安巧凤说道:“怎么会呢,汗青。我会一直都陪着你的。”
钱员外的脸埋在了三姨太安巧凤的胸间,呜呜的哭了起来。
三姨太安巧凤对钱员外说道:“汗青,春白陪着你,我们回家吧。”手指了指山洞,便是她所说的家。
钱汗青仿佛很听这个“春白”的话,点了点头,像个小孩子似的,紧紧抓着安巧凤的手,便要往洞里面走。
三姨太安巧凤看了看千寻,对钱汗青说道:“汗青,把不相干的的那位姑娘放了吧。”
钱汗青眼神全在安巧凤他的“春白”的身上,脚步没停,千寻却身子一送,穴道已经被接了开来。
千寻感激的看了三姨太一眼。
三姨太安巧凤不再看她,领着钱汗青走进了山洞。
千寻没有想到,看似不受宠爱的蒋春白,钱员外对她的感情竟然如此之深,如此的执着,因此而疯癫。疯癫依然不能忘。
而都说戏子无情,她们往往演戏给别人看,不参杂自己的真实感情。
偏偏最后钱员外疯了却只有安巧凤留在了钱汗青的身边。
可见如真情如安巧凤,身为戏子的她却和普通人一样有血有肉、有情有义,甚至更加深情厚意、高风亮节。
千寻心中感慨酸楚,眼泪如珍珠断线般从脸颊上滚将下来,轻轻伸出双手接住泪滴。想起了二十一世纪席慕容的一句话,我们都是戏子,在别人的故事里留着自己的眼泪。
起身飘然而去。
正巧遇见途中寻来的二郎,想去桥上看看救自己受伤的那个人,走到桥上时,那个人却早已不见踪影。
“千寻,你跑哪里去了,有人看见你被掳走。吓死我们了。”黛黛拍了拍千寻的肩膀。
和黛黛一同前来的还有慕容婉。
慕容婉道:“既然没事,我们就放心了。先回去再说。”
回到鸾歌舞坊,黛黛跪在地上。
慕容婉仿佛一家之主一样坐在厅中央。
千寻立在一旁,不明所以。
“黛黛你是要领坊规还是家法?”慕容婉声音清冷,不带丝毫感情。
黛黛此时脸色煞白,用颤抖的声音说道:“黛黛愿意领家法。”
慕容婉道:“好,来人,用家法!”
“是”,从后堂走出两个高大粗壮,身材魁梧的男丁。
手上都持着皮鞭,把黛黛按在长凳之上。举鞭欲笞。
黛黛闭着眼睛,连反抗都没有。
千寻大喊一声,跑到厅中。舞坊的女子目光全看向千寻,眼中有吃惊又担忧还有些是幸灾乐祸。
慕容婉情挑秀眉,对那天表演《踏梅》的一众女子说道:“把千寻带下去。”
众女上前,想要把千寻带走。
千寻挣脱开她们的手跑到慕容婉身边,说道:“黛黛犯了什么错,为什么要用鞭子打她?”
正文 第五十一章 皮开肉绽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4…28 9:57:24 本章字数:3299
众女还想再次限制住千寻,慕容婉玉手轻挥,一众女子退下。
慕容婉用柔婉的声音说道:“坊有坊规,家有家法。黛黛在教课之时,趁着掌柜不在,私自放你出去,便是犯了规矩。”
“害我坊间的人差点受伤责任加倍,理应受罚。”语中有理有据,丝毫不容辩驳。
千寻辩道:“是我自己要出去的,与黛黛无关。
偶遇疯人,我也不想的。请你不要对黛黛动刑,有错也都是我一个人犯的。”说着拉开黛黛。
自己伏在长凳上。
闭着眼睛,硬着头皮说道:“要打打我好了。”一副豁了出去的样子。
众人都觉得千寻天真又好笑。看来黛黛并没有把坊间的规矩都告诉给千寻。
黛黛急道:“你胡乱搅合什么?快些闪开。”
说着去拉千寻,想把她从长凳上拉起来。
千寻奇道:“你怎么不识好歹呀?我是在救你呀?”
黛黛悄声说道:“你别再害我就谢天谢地了。”说着拉开了千寻。
但是心中却很是感动。
鸾歌舞坊有极其严厉的坊规,但凡犯了坊规便要被撵出鸾歌舞坊。
鸾歌舞坊一众舞姬不管是不是慕容婉调教的,却都是北海郡王的人。一般资质的舞女是不会被招入歌舞坊的。
舞姬们都替北海郡王允弼提供情报,为皇室贵族侯门将相达官贵人献艺。拿着极高的报酬,同时也遵守着极为严厉的坊规。
如若有犯者必将被撵出歌舞坊。再也不会有其他的歌舞坊敢接收。
所以只要犯了坊规便是意味着拿不到惊人的报酬还要面临失业。
舞姬终生以舞为生,除了去嫁人找到个好的归宿,多半离开歌舞坊便无生路可走。
慕容婉让黛黛有个选择,黛黛哪怕豁出命来承受家规,也不会离开鸾歌舞坊。
家规是慕容婉设立的规矩,慕容婉曾经说过,她们就好比是姐妹在一个大家庭中生存,但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谁若是犯了家规一样要受罚。
只不过家规只是体罚,受些皮肉之苦。不比坊间的规矩是要撵人走的。
所以当慕容婉要黛黛选择时,黛黛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家规。
因为家规只是受些皮肉之苦而已。
千寻不明所以,黛黛一向循规蹈矩,今日见慕容婉不在,抱有侥幸心理以为千寻片刻即回,不会被慕容婉知道。
没想到慕容婉这么在乎千寻,派人时刻盯着千寻,暗中盯着千寻的人见千寻遇到危险立刻禀告慕容婉。
慕容婉知道千寻在北海郡王允弼眼中与众舞姬不同,允弼没隔几天便要问及千寻的近况。允弼还要她特殊训练千寻,而且要保护好她的安全。慕容婉便对千寻另眼相看。
因而慕容婉后来赶到。一怒之下,要治黛黛的罪。
黛黛也没有想到慕容婉会对新来的千寻这么在乎,竟然大动干戈要治她的罪。
男丁举鞭便打,“啊……”黛黛惨叫,登时背上皮开肉绽。
一鞭接着一鞭,千寻倒抽一口凉气,真么这么残忍。
实在看不下去了,跑去爬在了黛黛的身上“啊……”这回惨叫的换成了千寻。
黛黛额头都是冷汗,疼得虚弱的说道:“五十遍很快就会打完的,你别管我,快些退了开去。”
千寻咬着嘴唇,倔强的说道:“不,一日为师,终身为师。你若受了重伤,谁来教我?徒弟替师父挨几鞭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说着,勉力对黛黛一笑。不再言语。
男丁见千寻突然冲出来,来不及收回的两鞭已经落在了千寻的身上,登时和黛黛一样,衣物瞬间被大裂,长长的鞭痕将凝白的皮肤撕裂,血与肉模糊一片。
男丁看向慕容婉,慕容婉登时从坐着的椅子上站了起来。
“把千寻拉下去,送她会房。”慕容婉神色严厉,秀眉紧皱。
一群女子把千寻拉了下去。
“求你别再打黛黛了。”被拉走时千寻还虚弱的说道。
回到房中冰蝶看着千寻血肉模糊的背,心疼的眼泪止不住的掉。
“千寻,你这是何苦呢?”
“啊……冰蝶,你别哭了。眼泪掉到我的伤口上了。”千寻无奈的说道。
“啊,对不起,千寻。”冰蝶慌乱的说道。
“千寻,你放心吧,黛黛已经被送回房了。
掌柜说剩下的鞭子便不打她了,只是取消了黛黛今年入宫献舞的资格。
黛黛的样子倒是比打鞭子还痛苦。不停的还说要领鞭子呢。”
听着冰蝶的话,千寻放心说道:“只要不再打她,我便放心了。这挨鞭子可不是人受的罪。”
冰蝶手中拿着精美的瓷瓶,把里面的液体倒在手中,对千寻说道:“千寻,这是掌柜给的治疗鞭伤的药,说是涂上了它便不会留疤痕还能解毒镇痛。来,我为你涂上,若是疼,你可得忍着些。啊。”
千寻点点头,说道:“这没想到慕容婉柔柔弱弱的,行事却这么严厉。恩,你上吧,我不喊痛就是了。”
冰蝶摇了摇头,说道:“谁让你多管闲事了。”
边给千寻上药,千寻俯身躺在床榻之上,说道:“事情皆是因我而起,我又怎么能看着黛黛一人受罪呢?”
冰蝶说道:“我们又不知晓坊间规矩,又干你何事呢?你知道吗?看你冲出去替黛黛挨鞭子,我都要吓死了。掌柜若是不制止,我便也要冲出去,即便是疼死也要替你去挨鞭的。”
“千寻,千寻。”冰蝶喊着千寻,怎么半天没反应。
一看之下,却见千寻满头冷汗,脸色很是不好看。迷迷糊糊的像是睡着了,却这么也喊不醒。伸手一摸额头,却是滚烫。
冰蝶吓得扔下药瓶,连忙起身跑出屋外。
“来人啊,来人啊。”大声喊道。
董姑姑第一个出现,“冰蝶你鬼叫什么?出什么事了?”
“董姑姑,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