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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女子嫁进皇宫,就如嫁进了一户门不当户不对的豪门,被鄙视被排挤纯属正常。麻雀变凤凰,可不是这么好变的,蜕变的过程所经历的苦难与你日后的荣耀成正比的。看多少嫁入豪门的女人,最终都黯然的退离了。
按现代流行的话来讲,腰精就是山窝窝里飞出的金凤凰,是个十足的‘凤凰女’,她敏感、自卑、心事重重,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急于攥紧,唯恐失去后又回到原来的生活,所以很难打开心扉接受别人的好意,特别是生活优越的‘孔雀女’的好意,由于高低落差太大,腰精总会疑神疑鬼地悲鸣,哀叹她的凄凉。因为这个皇宫没有她想要的家。
腰精如果放不正心态,是很难融入到皇宫里的。荣王府也好,皇宫也罢,不管在哪,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没有‘简单’两字。要生存,首先要正视自己,善待自己,别把眼前的虚华错当了真相。看清自己,才能看清现状,才敢于把自己置于公平竞争的舞台。
对腰精的冷哼,我大可以装作没听见,有什么不明白的,也不用追问。听着心里不舒服的,‘要么走开,要么闭嘴。’这是祖辈传下来的真理,可这两样我都没做到。
我低眉顺眼谦恭地说:“娘娘说的是,奴婢的脸蛋的确很干净。”
腰精这是吃醋,我没必要较真的,但,我的话还是说得冲了一点点,狗仗人势,我仗着皇上对我的一点宠,对腰精也较了那么一点真。
不过腰精,我还是要告诉你,我对你们娘娘主子间的争宠夺爱不感兴趣,你没必要以铲除我为最终目标,你也还是少惹我为妙。别以为我是个答应侍女的,就认为我好欺负,就认为我下手容易。没看出来了吗?皇上对我和对其他宫女有着本质的不同。腰精你也是个个中好手了,别被暂时的幸福冲昏了头脑。
挑战我没什么本事,有本事挑战冷贵妃去,挑战全后宫去。我看瘪你了!
我觉得我还是对腰精存有偏见的,是对腰精有忽隐忽现的嫉妒吧。嫉妒吗?嫉妒什么?漂亮的脸蛋?
腰精听了我有点冲的口气,倒没有如芙蓉妹妹泼妇般地发作,只是又对我冷哼一声,斜眼瞥我一眼不说话了,低头把玩着皇上赏赐的镯子,耐心地等待着,等着皇上从御书房处理完公事后回寝宫来抱她的腰。纤细的杨柳腰,风不吹也会摆动的腰。
唉,我和腰精相对无语。
今天腰精在此恭候着,我也只能陪着腰精恭候着了,我原本可以回西院休息的。我有意无意地在回避着皇上,我也在寻求胡骄的帮助,我在寻找着最佳时机,希望能让我一劳永逸地带病休假退出这块声色场所。
后宫只能有两种女人,一种是只谈情的,一种是不说爱的,前者多数是刚进宫不久的怀春少女,如腰精。
腰精玩镯子玩了有一会了,觉得没趣了,不玩了,改玩头发辫子了。手指在垂下的一小股头发稍上绕来绕去,边绕边说:“皇上怎么还没来,你去御书房看一下,皇上来了没?”这种小儿女等情郎的心情,我看了倒觉出几分可爱来。
唉,腰精你也是生不逢时啊,生不逢时还偏生生不逢地了,偏偏让荣王送你进了宫。在民间不好吗?这是啥地你知道不?你可以对皇上撒娇,可以对皇上流泪博取怜爱,但你不要幻想皇上会与你相知相守,共度一生。
皇上不是一个会和你一起坐着摇椅慢慢变老的男人,在一棵树上吊死的绝不是皇上,在森林里迷路的才是皇上。
知道你受过累吃过苦,可是,想要在皇宫里出人头地,寻找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实属不易啊。现在还没到情非得已的时候,你还能自在你的心空,可到时你就会知道放纵的苦了。
但,在皇宫里寻幸福,寻自己的天地,也不是不可能的,关键是你把你的天和你的地,定位在哪里?你最大的幸福和你最大的痛苦它们的极限是你用什么心态来衡量的。
鲁迅先生说他在朦胧中看见一个好的故事:河边枯柳树下的几株瘦削的一丈红,大红花和斑红花都在水里面浮动,缕缕的胭脂水,茅屋,狗,塔,村女,云……没错,一个好的故事,我们应该都能看见。好的故事,真实的故事,平淡的生活。
春去春会来,花谢花会再开,人生为欢有几何,只要人长了一颗花的心,就能看见万花如绣的春。
人如花,花如心,心如蝶舞。
第50章星语心愿
肉很贵,猪很痛,我也需要别人哄。
看着皇上柔声哄着怀里的腰精,我突然觉得我也想要有个人能哄哄我,我也想做一些很女人的事,撒娇,撒泼,吃飞醋什么的。
腰精的哀点实在很低,皇上才晚到一会,腰精就泪流满面了,稀里哗啦嘁嘁嚓嚓的,皇上一搂住腰,眼泪就坦荡见底,没了,流光了。下时如缠绵的春雨,去时如一阵急雨,生就这副泪腺我等是艳羡不已啊,就不知擦泪的知心人能替你从春擦到夏,从夏擦到冬否?
他们卿卿我我‘亲蜜有奸’着,我的眼睛在某处定型了,努力回想着我的往事,确切的说,是在努力回想我的伤心往事,我也想憋出几滴眼泪来,我想感觉一下流泪是什么样的一种滋味。
……有多久了?有多久没有哭的欲望了?人生下来就会哭,人死了也要被哭着送走,喜了悲了都会哭都会流泪,那是情感的正常发泄,可我怎么了?我怎么了?是我的心已经麻木了吗?还是我的生活已不需要眼泪了?……往事那么遥远,我不记得我最后一次是什么时候哭的,……太遥远了,太遥远了……。
是分手时?是离别时?是失望时?还是愿望达成时?……我的往事,我的往事已是荒草萋萋,一片寂寥。
……傻瓜!我要翻那些伤心往事做什么?就为了想哭一场,想流一次泪?……风吹起时,被风吹送的不仅仅是花瓣落叶,还有那些在生活中坏掉的垃圾袋,藏得很隐秘的小纸片,都被风翻出来了,抖到了大街上。我回忆着,我仿佛隔着玻璃在看别人演的哑剧,我自己的往事成了我记忆中别人的一场剧目。
人生不过一局牌,输了怎样,赢了怎样。生命也就是哭一场,笑一场,哭哭笑笑梦一场。莫斯科不相信眼泪,在我奉行的快乐面前,我的眼泪一文不值!我羡慕腰精眼泪多作甚?我要的是阳光。阳光何需嫉妒月亮,我的心已要了阳光的灿烂,我又何必嫉妒月光的妩媚。腰精有泪所以哀,我无求所以我无泪。
我被一声狮吼,又被一阵乱戳戳回鬼魂。
“朕唤了你几声,你没归魂,朕戳你一下你就醒了,你的魂飞哪去了!?”
这叫戳一下?皇上你会不会数数啊?脑袋都被你戳疼了,这一下抖得也是够卖力的。
“奴婢说过了,皇上以后换一个地方戳我,我现在头很痛!很痛也。”我装出头痛的样子,酝酿情绪,想想皇上对我的不公平:“皇上除了骂我,欺负我,就从来没哄过我。奴婢也是皇上的女人,皇上总是厚此薄彼。”我撅着嘴,哭丧着脸,向皇上说了埋怨的嫉妒话,很是女人了一次。和一个帝王玩性格,玩的不就是心跳么,不成功便成仁。
女人,有时可以不讲理一下?
女人,有时可以不讲理一下!
这是我的看法,我的看法属于绝对不权威。
没心没肺互相斗嘴嬉笑惯了,皇上还真不习惯我这副表情,愣怔住了没说什么,猜想我的魂是不是真的归位了。
旁边的腰精却说话了:“萧答应怎么能用这种态度对皇上说话?给皇上认个错,不然,皇上可不会饶了你。”
蹩脚的离间计!市井泼皮才会用,怪不得是来自混酒楼茶室的,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不够毒!不够狠!腰精你不会使阴招,就应该牢记我祖辈的真理:要么走开,要么闭嘴。陆游也有诗云:花如解笑还多事,石不能言最可人。我和皇上的家事今天你拿来多事了,一点也不可人。
伏尔泰说过:我虽然不同意你说的话,但我誓死捍卫你说话的权利。
宝贝!你真是可爱!皇上会不会饶了我需要你提醒?自以为是的聪明人把别人当傻子耍时,更凸显其愚昧无知,想证明自己比别人聪明的举动,就已经证明自己比别人笨了。我的态度怎么了?好玩呗!这里是皇上的私宅,我在皇上的私宅里做更过分的事你腰精还没见识过呢,要不要见见?
皇上没理会腰精说了些什么,或许皇上压根就没听见,皇上看我一反常态的做作的夸张的表情,竟严肃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