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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看着欧阳盼兮比往日更加崇拜的眼神,季明毅觉得自己的满足感得到了充分的膨胀;不过,两人呆在一起的时间也够长了,万一被有些人看见反而不好。因此,轻轻地对欧阳盼兮说道:“兮儿,回府后你我再各自想想此事有无破绽;若有突然情况可让丫环传信。明晚就按约定的计划行事。”
看着季明毅难得紧张的神情,欧阳盼兮真的想把刚才发生在食舍里的事情告诉他,让他知道顾香冷是如何得愚笨异常;可想想季哥哥又不是真心喜欢顾香冷,只是把她当作一颗棋子而已,话到嘴边时便又咽了下去。轻轻地点头应了,低低地说了声:“那我回去了。”
“兮儿,你先走。路上小心一些。”季明毅轻声叮嘱了欧阳盼兮几句,反而转身往树林深处而去。欧阳盼兮目送季明毅离开,直到看不见他的身影了,这才朝小树林的出口处走了出去。
午时的太阳热辣辣的,城外的官道上根本就看不见一个人影。
虽说还是京城郊外,因离着城门已远,道路毕竟没有城里显得规整。两旁稀疏地散落着一些大石头,有的竟有半人多高;一侧的不远处,还有着稀疏的树林连成一片片的。
突然由远及近传来了一阵马蹄声。远远望去,只见两匹白色骏马正朝郊外驶去;马背上是两个青年男子,皆着劲装;一人着白衣一人着黑衣。因着马速极快看不清两人的面容。
突然,在前方的岔道口,“噔”地一下子就出现了数根绊马索。马背上的两名男子见此情景极快地拉紧缰绳,硬是夹着骏马腾空跳了过去。
刚过去,就从路边的大石头后蹿出了十多条身影,皆着接近石头颜色的灰色劲装,一现身即不分青红皂白地朝两个人刺去。马背上穿白色劲装的人继续纵马朝前而去;着黑色劲装的男子转眼间已调转马头,朝着突然现身的灰衣人就冲了过去。
这时,在白衣男子的马头前方,又出现了一个身材修长的灰衣人;手中的宝剑同样不由分说就朝着白衣人刺去。
转眼间白衣人已从腰间抽出软剑;虽是软剑,却被白衣人舞得如同寻常宝剑一样铮亮笔直。两人约莫过了十几招,就看见白衣人虚晃一招,随后一个反手将软剑抵住了那个灰衣人的喉咙。
刚才第一次出现的那十多个灰衣人和黑衣人早就停下了手,站在一旁。此时见自己的主子被白衣人用剑抵住了喉咙,虽然知道不会有不测发生,但出于本能还是齐齐地朝主子的地方迈了两三步。
这时,只听见白衣人对着他们的主子淡淡地说了一句:“你无聊不?”
第74章 073 此时英雄惜别
听了这话,躺在地上那个灰衣人猛地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一边笑,一边还慢慢地伸出右手,小心翼翼地用食指和中指将剑尖夹住;同时微微地将头往边上侧了一些,说道:“劳烦您老将剑往旁边挪一点,成不?爷可不想真的被你刺到。”
白衣人见状,手腕轻轻一抖,软剑已回到了腰间。随后,双手负在身后,就这样看着地上的灰衣人。
灰衣人见剑尖离开了自己的咽喉处,便随手将刚才夹住剑尖的那只右手向白衣人伸了伸,暗示白衣人拉自己一把;可一看白衣人那淡淡的表情,也就微微一笑,一个鲤鱼打挺自己从地上给站了起来。
只见他站起来之后,也不顾自己衣服上粘到的尘土,对着白衣人笑嘻嘻地说道:“你行啊,武功又精进了。”见白衣人并不搭理自己,顿了一下又好奇地问道:“哎,你是怎么发现的?”
白衣人只当没听见,抬头望天,在灰衣人面前做雕塑状。
灰衣人讨了个没趣,伸出手捏了捏鼻子,又转向黑衣人道:“清风,说,怎么会猜到是爷的?”
黑衣人见被点名,先看了一眼白衣人,见他一脸事不关已的样子,这才拱手回道:“回四皇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武功招式。他们的招式清风曾见过,且交手的时候他们也都留有余地,是以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灰衣人正是四皇子百里承远。
按说四皇子也是万里千里挑一的人物,容貌举止都是一等一的风流;可此时呈现在大家面前的,却是一张平淡无奇的脸。
套用现在的话,往低了说,就是路人甲,在剧组里跑龙套的;也可往高了说,那就是情报系统的,同样一放出去就是可以湮没在人群中的。
不仅四皇子如此,在场的其他人个个都是如此平淡的容貌。按说黑衣人是清风的话,那白衣人就应该是游庭钧了;可此时的游庭钧也不是黑齿夫子的面容,而是一个略显木讷的年轻男子。也不用再猜测,肯定都是易容了。
听了清风的回答,四皇子沉吟了片刻后,又认真地问道:“那我怎么看不出别人的招式呢?”
这下,轮到清风无语了,求助地看向自己的主子游庭钧。
只见游庭钧慢条斯理地走到四皇子面前,慢悠悠地说道:“那是因为您老是爷,不能和我们这些凡夫俗子一般见识,自然是看不出别人的武功招式的。”
见四皇子被抢白,周围的灰衣人齐齐作低头状,努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四皇子自己倒并不在意,讨好地对游庭钧说:“游兄,你看这些可都是本皇子亲自易容的。怎么样,学得不错吧。”
虽然四皇子是以玩笑的口吻说的,但牵涉到易容一事;游庭钧倒是仔细地将一个个灰衣人的脸全部看了一遍,然后才细细地向四皇子指出了其中需要改进的方面。四皇子也早就收起了刚才的嬉笑,边听边不住地点头。
这一番指点下来,倒又用去了不少的时间;游庭钧看看天色,对四皇子说:“千里送君终有一别,庭钧在此谢过了。告辞。”
四皇子听了,忙一把拉住游庭钧,说:“别急,我还有正事要跟你说。”
说着,用手一指周围的灰衣人:“这些都是我挑选出来的。此去齐国状况不明,就让他们跟着你一起去吧。”
说完,对着灰衣人说道:“还不赶紧拜见你们的新主子!”
“慢!”抢在灰衣人施礼之前,游庭钧先阻止了大家的动作。他转过身,认真地对着四皇子,真诚地说道:“承远,你的心意我领了。只是此时正是你用人之际;庭钧不能相助已是愧疚,这些人是万万不能用的。”
见四皇子还要开口相劝,游庭钧又开口说道:“放心吧,我会小心行事的。”
说完,拱手施礼,和清风一起骑上马背告辞而去;稍倾,从风中传来一句话:“茶会我就不参加了,你自个儿去好好地享受吧。”
四皇子百里承远目送游庭钧渐渐远去;待听清风中传来的声音嘴角不由地露出会心的微笑。
一直等到完全看不见两个人的身影了,马蹄激起的尘土也已纷纷回归于大地了,才似想起什么的自言自语道:“咦,他怎么不问问我是怎么会知道他要去齐国的呢?”
周围的灰衣人听到这句话,齐齐无语,把头低得更下了;四皇子左右看看,扯了扯嘴角说:“回去。”不一会儿,就有灰衣人从那片树林里牵出了马匹,众人一起上马离去。
要说这四皇子和游庭钧的交情,那也是打小就开始的;特别是近年来,四皇子在秘密组建“黄金羽”,连这样机密的事情游庭钧都知道。
一来是因为四皇子本也没有刻意隐瞒的;二来也是因为,这是刀尖上舔血的买卖,有个什么刀伤箭伤剑伤的是小事,还常常会有其他各种想不到的情况发生。每每这个时候,自然都是轮到游庭钧以“万金油”身份出场的时候。
是以,事实上“黄金羽”里的人也都熟悉游庭钧和清风,因此刚才打斗时才不会全力施为。
今天下朝后,四皇子本是赶往蝴蝶山庄,去问游庄主讨要一株草药的;待到晌午时分,却发现虫草回到了山庄。本不在意,以为虫草是回山庄拿什么物什的;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游庭钧要去齐国。
虫草本是想跟着去的。因着游庭钧想他又不会武功,身子还差,此去齐国途中都不知会遇到什么样的危险,因此执意不带。并给他开了两个月的药浴方子,规定他一定要照着进行;等自己从齐国回来,还要查看他到底又记住了多少药理学问。虫草这才勉强答应了回到山庄。
四皇子知道了,才上演了在官道上拦截打斗的这一幕。一来也知道这样的打斗伤不了游庭钧,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最重要的,却是想让游庭钧多带几个帮手,一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话说在郊外的官道上有精彩上演,在城内的民居内却也不是那么平静的。
京城内,一处不太显眼的小院。独门,三进;院落拾掇得很齐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