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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地方,何况还有佳人陪伴!
“冷殇公子他……若是真心对那位朱姑娘的。又怎能无端迎娶我这个不相干的人?”楚晚云偷瞧一眼萧见离,见他薄唇上挑,看起来俊逸而又慵懒。只觉芳心“怦怦”直跳,冷殇公子总是莫测高深的让人害怕。还是旭日公子好……,楚晚云稍稍分心了下,才又回神道:“只怕……那位朱姑娘一旦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会生冷殇公子地气呢!”
萧见离听了,却只是含笑不语。半响才问道:“晚云,你对那位朱姑娘,都有些什么看法?”
楚晚云有些局促不安,“这个……我并没见过朱姑娘,又怎么能妄加评论……”冷殇公子的心上人,她哪里敢胡乱评说!
“但说无妨!”
“我只知道你们告诉过我的那些,要我说……”楚晚云轻咬下唇,“她应该是那种心思灵敏、又才华横溢地女子吧?我既有些羡慕她,也有些同情她……。。。不说冷殇公子,单单就是那皇上,对她可是一片真心呢!”
前段日子楚晚云天天被龙承霄抱在怀里。一开始还是带着成见的,却渐渐地为他所感动。只觉得世上竟有这般痴情的男子。居然还是个皇帝!若说冷殇公子爱朱颜较之龙承霄尤甚…………她实在是无法相信的!不过这话,她也只敢放在心里罢了。
“心思灵敏。才华横溢……呵呵,晚云,你不明白,她那样的女子,已经无法用几个字就能概括的了,”萧见离地笑声中带了一抹难得的苍凉,“不过有一点你说对了,别人只看到她为无数人所追逐,却不知道她心里苦楚,你倒是难得,可惜这同情二字,亦是无用!”
楚晚云张了张嘴,最终却还是低头不语。自从她被化妆成现在的模样,便不止一次的在镜子里端详着自己的面容,也不止一次的惊叹朱颜的美丽。她也用心的去听萧见离对朱颜的描述,只求能够体会她地心境!日子久了,有时候恍惚起来便只当自己就是朱颜,躺在龙承霄怀里,想着自己竟能劳动天子大驾伺候汤药,便忍不住艳羡朱颜的际遇;可听到龙承霄的那些自言自语,又打心眼儿里觉得无比辛酸。
这种痛苦与甜蜜相交织地体会,也许能轻易的把人逼疯。
小院里树木扶疏,有微风拂过,早春地寒意总能让人清醒些,当一身银白蟒袍地子墨出现在两人面前时,楚晚云才从自己的思绪里回过神来,连忙行了礼便急匆匆地离开,没有看到子墨复杂而困扰的眼神。
“她说的,只怕是进你的心里了吧?”不知何时,萧见离已然站在子墨身后,表情却是带了一丝凝重与担心,“我觉得你还是该和颜儿说一声的。”
“说?你叫我从何说起?”子墨嘴角露出一抹难得的苦笑,“颜儿的性情,你觉得她会有什么反应?”
按照朱颜的脾气,不管她心里怎么想,最多也就丢下“知道了”三个字,便再无下文!
萧见离无奈摇头,“不过是权宜之计,她心思重,不知道或许更好些!对了,这几日宫里安静的有些诡异,你确定皇上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你?”
“他若是真能沉住气,那便是我失策!”子墨淡笑,“至于温宏明、严律那几个老家伙,他们即便是知道颜儿的身份背景,也不会提出异议的,毕竟若是我娶了颜儿,皇上也能死心不是么?”他虽未曾亲见龙承霄与楚晚云相处的情形,但从下属的描述中也可以想象,而脑海里呈现出的每一幅画面都会令他越发的烦躁不安。
“那是晚云,不是颜儿!”萧见离仿佛看透了子墨的心思,轻声出言点穿。
“在他心里,没有区别!”深黑的瞳仁内透出一丝幽光,即便龙承霄日日看护的不过是个替身,但总会令他联想起当日他二人在殷府相处的情形。
任何事情都经不起琢磨细想,他从未刻意去追究过以前的事,可一旦想到了,才发现自己是真的介意。
“王爷,宫里来人了!”王府有下人匆匆来报。
“想着是该到了!”子墨微微颔首,与萧见离相视一笑,信步走出后院。
王府外进的一间小厅里,玉喜正坐立不安的来回踱步,不知怎么的,他每次来到这睿王府就会浑身打寒颤,像是从骨子对此处有一丝害怕似的。想到皇上这几日没事人似的奇怪反应,心里便愈发的忐忑不安。别人不知情也就罢了,他从头到尾知道的一清二楚,再看皇帝为了睿王大婚一事强颜欢笑,他这做奴才的也跟着担惊受怕。
如今叫他来睿王府传话,也是看中了他知悉内情。只是想想他要对着睿王说出那些话,身上就一阵阵的发软。
那睿王,又岂是好相与的?
“玉喜公公!”萧见离主动叫了他一声,与子墨两人径自坐下,又道:“应该不是圣旨吧?可需我等跪接?”
“不用不用,只是几句话而已!”玉喜心中暗忖,他二人一来就直接坐下,哪里是要像准备迎接圣旨的样子,这两个人,是真的不把皇上放在眼里呢!
“哦,那公公请讲吧。”萧见离露出一贯的笑脸,看得玉喜心里略略一松。
“是这样的,有两件事,第一件,是皇上以为,朱姑娘在大婚前一路住在王府,实在是不妥的很。而她娘家又不在京城,不如就先接到宫里,到时候迎亲时车辇、喜轿就从朱雀门走,既体面又风光……”
他说到这里略一停顿,,就等着子墨的回答,谁知道他只管坐着不言语,还阖上眼睛像是在打瞌睡。
“既有第一件,那必定还有其他的,公公不如一气都说了吧!”萧见离依旧彬彬有礼。
“这第二件事,皇上命奴才跟王爷说一声,西北战事激烈,请王爷做好准备,有可能大婚后就得领兵西北!”
哦……这事儿倒是有点意思。
记起上年兵发甘州时,耶律瑾提前劫走了朱颜,而现在那龙承霄或许也在打同样的主意……
真可惜,他这次不会再那么大意,而龙承霄的那些手段…………他不来便罢,若是真的在打朱颜的主意,那他只好对不住了……
第一百零二章 过尽千帆皆不是,斜晖脉脉水悠悠
巨典煌煌庆大婚,金吾不禁放诸门;忽传纸价高丽贵,一色花衣唱谢恩。
二月十八,是钦天监几位学者反复推算出来的好日子,睿王要求尽快举行婚礼,私下里也听说那位新王妃玉体抱恙,于是翻烂了黄帝玄历,磨光了青铜司南,终于确定了日子时辰,但愿那会是个万无一失、花好月圆的日子!
睿王自是不会同意将新王妃送进慈宁宫待嫁的,理由也很充沛,朱颜虽已清醒,可惜身子实在是虚弱,决不能轻易挪动,而为了大婚典仪,不知道使用了多少名贵药物,以确保那天仪式能够顺利进行。
那一日,京城繁花似锦…………早春开花的花卉不过寥寥几种,然而内务府做事精细而全面,早用那上造丝绢绞了,再命巧手的宫娥制成绢花装点枝头。京城老百姓也有不少人,感念睿王彰显国威,自动自发的寻了七色丝带沿街扎上。一时间,自皇宫朱雀门直至睿亲王府的十里长街上,群花明媚,彩旗飘扬,满城未嫁少女无不艳羡那位新王妃,做女人能被得到如睿王般英挺男子宠爱,便是死也甘愿了。
寅时初刻,新人前往太极殿拜见皇帝与太后。睿亲王身着一袭赤红缂丝孔雀羽长袍,上绣翟纹、云纹及十二章纹,头饰鎏金冠,当中一枚祖母绿嵌片流光溢彩,长眉入鬓,挺鼻薄唇,一双点漆深瞳如冰雪初解,弱化了平日的冷峻锋锐,却越发显得龙章凤姿,气质天成。
再观他身侧新嫁娘,亦是一袭宽袍大袖的正红色配金缘坠地王妃礼服。上绣万福万寿并金翅凤鸟;头上自然是一顶三层熏貂喜冠,上缀一圈十二颗浑圆东珠,真是说不出的富贵尊严。她身形纤弱。笼在了那层层礼服中却显得仙姿袅娜、我见犹怜,想着那朱色重纱遮盖之下。又会是怎样的绝世姿容。
从睿王夫妻进来,龙承霄地目光就未从新娘的身上移开过,他觉得一生中从未有过比此刻更恨那位母后!当日如若不是她的坚持,那么朱颜就会是他地新娘,他也不用这么眼巴巴的瞧着。只能通过在大婚仪式上不断地逾制来发泄自己的痛苦,那顶熏貂喜冠,他曾经以后只有他的皇后才能戴上的。
颜儿,我的礼物,你可喜欢?
她只是躲在那重重轻纱后面,一如他曾每天去看她,却只能得见一张睡颜一般。她,从心底深处在抗拒着他吧?是否从此以后再也不得相见?
还是那一套繁琐地仪式,却不得不一丝不苟的完成。新人双双拜倒在玉阶之下。给皇帝行三跪九叩大礼。
金质步摇来回晃动着,清瘦的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