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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间,只怕没有人能在最短的时间里洞悉到他微笑却疼痛的目光是伪装出来的。
君歌,他的君歌,这一别,何时才能相见?
死神一号退了两步,不再说话。
祝子鸣轻轻搂着君歌,抬头看着几米远外的死神一号,轻轻笑问,“听说,君歌给你取了个名字。”
死神一号轻轻点头应道:“是,君歌主子给属下取了个名字,意味深长。”
两人一问一答。
“叫晓春?”
死神一号点头,说:“是,晓春。君歌主子还作了一首诗。那诗里暗暗告诉属下,人活着要有希望,哪怕漂泊,哪怕风雨不定,也要活在希望之中。”
祝子鸣好了奇,“什么诗来着?”他一直觉着,君歌这个穷家的女子,有着不凡的才情。只是她一直不愿袒露与众人。她就是一朵野花,美不胜收,却悄悄绽放。
“多好的君歌,多让他不舍的君歌!
焉知去向,不知去向,随风飘荡。
星星点点,零零散散,漫天歌唱。
过一山,翻一障。心儿撒出新希望。
且留步,花开处处,轻剪晓春模样“
祝子鸣眉毛一挑,赞许着这首出自君歌之口的诗词。
其实,不是君歌有才,她不过借用了别人的才情罢了。也难怪,在这个时空,她从来不跑露头角。
“且留步,花开处处,轻剪晓春模样。”祝子鸣重复念道最后一句,眉笑颜开。“多有朝气啊。这可是写什么?”
死神一号浅声道:“回主子,依属下看,该是写春天里的蒲公英,飘到哪,那是家,却能与百花同开,展现美好的春天,带来片片的希望。”
祝子鸣赞道:“蒲公英?君歌也这么说。”
“是,君歌主子也如是说。”
“还真是蒲公英。以后,我也唤你晓春,这名字的确意味深长。”
晓春,晓春!
死神一号点点头,心里满满的欢喜,多感谢这位多才的君歌主子,给他取了这么个意味深长的名字。
祝子鸣在心里默念,“人活着要有希望。君歌,等着我。”
他叹了叹气,“好了,你去告诉梅香梅竹俩丫头,收拾好行李和君歌一起去。”这俩丫头,对君歌如此贴心,以后跟着君歌一起,他放心了。
“属下这就去办。马车已经准备好了,就在暗外。”
“没有人知道?”
“主子请放心,祝家的暗道只有落花流水和属下才知道,不会有什么疏漏。”
祝子鸣点头,“去吧。”
让他,再单独同君歌呆一会儿。
夜半,子时。海棠园静悄悄的,祝子鸣抱着君歌沉睡的身子从她厢房的暗道走去,身后跟着梅香梅竹。一前一后是死神一组的成员,紧紧跟着。
梅香梅竹瞪大了眼睛,这天天陪着姐姐生活在海棠园,竟然不知道有一条暗道通往祝府之外,却不敢多说什么。
晓春走在祝子鸣身侧,心疼道:“主子,让我抱会儿,这暗道还远着呢。”
祝子鸣睫毛也不眨一下,“没事,就到了。”暗道直通祝府五百米外的早市,那儿做生意的人,取货的人,来来往往,马车众多,出城的也多,没人会注意到他们的行踪。
每一个人挑着一盏灯笼。驱走了暗道里的黑暗,像是一串连在一起的流动的船儿。
祝子鸣紧紧抱着君歌,呼吸起暗道里不太新鲜的空气,加快步伐,生怕这空气惹得君歌不舒适了。那样搂着她,一想到就要与她不知再聚事的分离,心口就隐隐作痛。盼望着这长暗道没有尽头,这样一直搂着她,却不得不加快步子。
早市的一角,晓春准备好的马车里,铺满了软软的被褥,靠前的那一头,摆放着两层的茶几,放了些干粮,饮水。
另外的几辆马车装满了粮食,衣物,和祝子鸣特为君歌准备的首饰金银,“晓春,我把君歌交给你了。”
晓春一哽咽,“主子放心,老爷子和君歌主子会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祝子鸣点头,不让男儿泪落下,转头看向梅香梅竹俩丫头,“等姐姐醒来,告诉她,一定要等我。我回去找她的。”
“少爷……”她们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凭着祝子鸣后来那样待她们家姐姐,怎么着也不会相信祝子鸣对君歌的情是假。
“俩傻丫头,别哭,少爷我还会去找你们的。到了那边,老爷还在那里,有什么事,老爷会给你们作主。”
梅香梅竹点点头,满眼的泪光,似乎猜测着祝家将会发生什么不祥的事,“少爷,一定要好好的回来见姐姐和老爷。”
祝子鸣点头,“快上车吧,时间不早了。”望向马车内,安睡的君歌。那容颜,像烙印一样,印在他心。那样深深地铭记这,疼痛着,悲伤着。
夜色里,祝子鸣望着那一条清一色的马车前行,渐渐消失在街头,消失在赶早市的商队里,他的心,顿时空落落的,整个人突然年迈十载。
天与地,浑暗地连在一体,看不清哪片是天,哪片是地。
第十四章(2)
这是雨夜。
刚入夜的时候,天空撒起了细细的小雨。
这是晓春带着一大队人马离开祝府的第二个夜晚,他们早已出了蜀都城,直奔南方。
南方是个好地方,气候湿润,能养出一群一群的美女俊小伙出来。他们去了南方,君哥和着梅香梅竹一定会出落得更美。吃南方的水,呼吸南方的空气,皮肤一定会长的又白又嫩的。
更何况,那战事起,南方躲得远远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打到南方,说不准,前朝贼子还未打到南方,北都国的将士们就已经将其阵亡了。
死神组队的勇士并非凡人,组织纪律性强,不是随随便便的汉子,见着姑娘就搭话的。
这一路上,君哥一直睡着。梅香梅竹闷在马车里。没个人说话,又不明白他们究竟是要去到哪里。偏偏那些个死神,没有笑容,没有话语,连一个交汇的眼神也没有。
“梅香,少爷这是要安排我们去哪里?”梅香撩起帘子,望向马车外,“这雨下个不停,不知道何时才能停呢。”
雨恨去愁,江南依旧称佳丽。
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
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野径云俱黑,江船火烛明。
晓看红湿处,花重锦官城。
好歹,他们这一路也算是沾上了雨露,滋润万物的酥酒。
晓春的马车走在最前头,后头躺着君哥和俩丫头。头顶上的箬笠为他挡去了直直落下来的雨水,一抬头,满眼的黑夜中渲染着疾风暴雨的颜色。
晓春回过头,轻轻敲了敲马车车厢,“少夫人醒了吗?”
梅香从厢头的帘子探出头,“没呢,你们给姐姐下了多少迷药,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
晓春叹气,望一眼帘子内安静躺着的君歌,心想着,这样也好,她睡着不会闹事。若是醒来,发现他和主子把她骗了,她还能消停吗?
雨不大,他们走的管道直往江南,宽敞的大道淌满了黄泥土沾一点雨水,就湿淋淋的。
车轮卷起一片片不成形的是泥土,再从地面碾过,多少给前行带来些阻拦。好在晓春准备的马车是经过特意加工的,顶棚和车身的中层夹着防水的油纸,一路走下去,不必担心漏水。可,若是遇上狂风暴雨,这车也消停不起。
晓春挥起马鞭,加紧赶路,再有半个时辰就能到达前面的小镇,“少夫人会醒的。我们到前面的镇子先歇着,明儿再赶路。”他只是遵照祝子明的安排,加大了迷药的剂量。若不如此,君歌早醒了。
灯火色的小厢房内,客栈的小二领着晓春及梅竹一一进入,“客官,您看,着雨夜住店的人多,您一共来了九个人,我们也只有三间店了,您就稍微挤一挤,一会儿我再给你添几床被子,您将就着凑合一宿。”
晓春面目平静,没有笑容,“麻烦你给这两位姑娘安排一间,剩下的一间给外面的兄弟。”
“唉!”
君歌依旧睡着,只觉得头被晃荡荡的,好想弄个究竟,却怎么着也找不到方向,连视线也模糊不清,只看见一片黑暗,意识也模模糊糊的。
晓春轻轻将君歌放在床上,见她的眉头紧锁,一伸手刷地一下,轻轻点了她的睡穴,“少夫人快醒来了。不能让她大半夜的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祝府。”
梅竹小声问道:“你是点了她的穴道?”
晓春抢先道:“那谁来照看姐姐,难不成让你一个大男人在这里守着,不行,我和梅竹在这里守着,那哪也不去。”
晓春回头,一脸平静,目光淡淡的,看不出滴点怀疑,坚定道:“今夜我在外头守着。”
“可是,你不用睡觉了吗?”
“做我们这一行的,可以十天在荒郊野外打打杀杀,不和一眼。你若是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