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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恒站在门外,不由斜眼瞅瞅身边这个丫鬟,暗道,没想到,察尔汗还有这种打算。枉费我往日对他那般崇拜。哼!
丫鬟则羞的脸都不敢抬,心想,哎呀姑娘,我是很喜(3UWW…提供下载)欢看西厢记没错,可是,我还没准备学红娘,您怎么就学起莺莺了呢!真是的,我都不好意思!姑爷,您可悠着点儿,我们家姑娘受不起呀!
不说这俩人在门外站岗。弘皙跟弘琴躲在窗户底下不住怀疑:奇(提供下载…3uww)怪,怎么弘历都进去了?察尔汗还跟没事儿人一样?弘琴拿胳膊捅捅身后弘皙,“你确定给察尔汗喝了那酒,而不是给弘历?”
弘皙点头,“我的人混不进去弘昼府里,为了保险,我叫人在弘昼常去的酒铺里提前下好药。不管弘昼卖什么酒,都是一样。”
弘琴暗骂:“笨呐你!那不是所有人都喝了那酒?”
弘皙连忙握住弘琴的嘴,低声解释:“放心,没那花香,药劲过半天就散了。不会有事!”
弘琴摇头,从弘皙手指缝里漏出几句:“我不是心疼人,我是心疼钱,你知道买那药,花了我多少银子哇!个败家子!”
弘皙气的刚要发火,就听身后一人笑着问:“理亲王、固伦公主好兴致啊!这么晚了,还在奴才窗户底下赏月!”
俩人扭头,那笑吟吟站在跟前的,不是察尔汗,又是何人?他身后,弘经、弘纬、弘晓一个个皱着脸,抚着肚子,打着饱嗝,冲她无奈地摇摇头。
也就是弘琴,脸皮厚,见事情败露,也不恼,站起身来,拍拍衣服,摸摸腰上皮鞭,背着手对着察尔汗吩咐:“哼!既然知道本公主来了,还不摆宴相迎。想饿死本宫啊?”
弘经、弘纬、弘晓连同弘皙一致扭头,这不是我们家姑娘!
察尔汗失笑,躬身相请:“奴才遵命,公主、亲王请!”
弘琴一面往里走,一面吩咐:“本宫不喜(3UWW…提供下载)欢铺张浪费,就比照刚才你请弘历他们吃的,照样子上一桌就行。”
公主驾到,察尔汗家中唯一的女眷弘吉拉氏便出来陪客。弘吉拉氏坐在公主身边,一面给她布菜,一面打量这位萨满口中的“未来儿媳”。越看越满意:脸色红润,说明身体好;能吃能喝,说明胃口好。这样的媳妇,将来肯定能生养!再看看儿子,对儿媳也是十分宠溺。弘吉拉氏愈发满意。不就是年纪小了点儿吗?当年成吉思汗的几位爱妃,哪个不比他小二三十岁!不也给他生儿育女了吗?咱蒙古人,讲究的是人好,其他的,不在考虑范围内!
弘皙领着几个弟弟坐在另外一桌,忍受着弘吉拉氏打量弘琴的目光,一面跟察尔汗打太极。这次没干成就没干成嘛!有什么了不起。弘琴公主才六岁,就不信剩下着九年里,还抓不住你的小辫子!
弘皙想了想今日失误之处,暗自感慨一番这察尔汗的酒量,便琢磨明日是不是该去找弘历,要这两个天香楼姑娘的过夜银子。不怕他不给,不给就通到皇父那里去!一想弘历往日一副正经模样,没想到,今日居然这般勇猛。弘皙忍不住暗自感慨,弘历啊弘历,你究竟旱了多久哇?
弘皙正在思量讹诈弘历多少合适,就见自己随身太监不住往屋里探头。弘皙立刻当着察尔汗的面冷脸,“进来,有话就说,咱们行事,光明磊落,在察尔汗台吉面前,还有什么藏着掖着的吗?”
察尔汗笑笑,不说话。就见那太监进来,还想跟弘皙咬耳朵。叫弘皙一脚踢开,怒斥:“什么事,大声说,叫几位爷都听听,咱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弘琴也放下手里羊肉,坐直了往外看。
那太监吓的浑身发抖,跪在地上,不住磕头:“主子饶命,主子饶命啊!事情办砸了。那屋里的,不是天香楼的姑娘。现在一个在外头望风。奴才多嘴问了句,她说——”
“说什么?”弘皙也怔了怔,随即立刻缓过神来。不是就不是,就算是平民百姓家的姑娘,大不了,叫弘历收了就是。哪怕是汉女,也不是不能进宫。雍正武氏不就是个例子?
那太监头都快磕出血来,“主子饶命哇!那外头的一个,说她叫梅香,是瓜尔佳二姑娘的贴身丫鬟。里头那个,就是瓜尔佳二姑娘。”
弘皙皱眉,“瓜尔佳又怎么了?”爷的嫡母就是瓜尔佳氏,满人家姑娘,叫弘历收进后院,就更容易了。
弘经和弘纬互相看看,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倒是弘晓,好心提醒弘皙:“弘皙哥哥,那个瓜尔佳氏棠儿,就是他说的瓜尔佳二姑娘,许配给了李荣保大人第十子——傅恒!”
察尔汗听弘晓这么一说,手里茶杯差点儿没扔出去。不是吧?感情,傅恒吹着夜风在外头站了半天,就听了自家没过门的媳妇和自家姐夫——这么一出好戏啊!
此时此刻,别说察尔汗,就连还没满五岁的弘纬,都觉得头顶一大片戴颜色的帽子飞过,一顶一顶地飞过院子,稳稳当当地扣到傅恒脑袋上。
灿若夕阳
雍正因皇后生病不高兴,在衲敏看来,绝对有不少水分。谁不知道正史上,孝敬宪皇后去世,雍正下旨,说要亲自去皇后葬礼。旨意中还说,自己身体不好云云。弄的大臣们没办法,只好联名上书,求皇帝不要去皇后葬礼,免得龙体承受不住“巨大”的悲痛。因此,衲敏自己除了每日养病,尽力配合太医治疗,就是给几个孩子写信。每人每年一封,写好就封起来,叫给翠鸟,叫她在合适的时候,寄给孩子们。至于雍正,人家没工夫搭理。
弘经每天从上书房回来,就到母亲床前尽孝。弘琴、弘纬则是寸步不离。衲敏好的时候,就教他们识字,或是讲些历史上的典故给他们听。
年羹尧托完颜氏送来一箱小人书,都是些正史小故事,或是西游记之类的,还有些科普读物。衲敏便交给弘经,叫他陪弟弟妹妹们一起看。有精神的时候,就陪着几个孩子做些算术,学写几何、天文物理之类的。衲敏上学时,就不偏科。如今教起这些孩子基本科普,除了精神不济外,游刃有余。
怡亲王夫妇与恂郡王夫妇、果亲王夫妇常常到景仁宫探望。怡亲王甚至请雍正召来远在蒙古的淑慎公主、端柔公主常驻京中,与留京的和惠公主轮班前来伺候皇后。
后来,廉亲王夫妇也进宫探望。衲敏见了他二人,说些闲话,便问大格格的嫁妆准备的如何了。玉瑶连忙说都差不多了,就等富察家定日子呢!
衲敏靠在炕头,闭着眼歇了半天,这才勉强睁开,想想眼看都快七月,自己也没多少日子了。要是真如历史上撒手而去,那廉亲王大格格这位闺阁老姑娘,不知道又得等多少时候,才能出阁。便催玉瑶:“孩子也大了,该办的事就该趁早办。早些办完,咱们做父母的也能安心不是?”
玉瑶连忙答应,说回去就到富察家去说。
衲敏这才闭眼不说话。玉瑶看皇后累了,便告辞出来。出了宫门,立逼着廉亲王到富察家去定日子。当天请了算命先生算好了八月十八,回家就拉上大格格,整日里掰着指头算日子。忙碌之时,还不忘到佛前祷告,求佛祖保佑皇后别挂,就算要挂,也得等大格格出阁后再挂。大格格听着嫡母这般唠叨,想起幼年还住在雍亲王府对门时,四伯母对自己百般疼爱,如今自己亲事也多亏四伯母才能这般顺遂,泪珠就在眼眶里晃荡。
得了廉亲王家嫁女儿消息的满蒙亲贵,家中有儿子、闺女适婚的,都忙着办喜事。要知道,一旦皇后薨,依照国法,这些亲贵之家,至少一年不能办喜事。跟皇族关系再近一些的,恐怕要守个两三年。那可要耽误多少小夫妻啊!
等傅恒娶了廉亲王大格格,衲敏便觉得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叫来弘经,叫他没事多带着弟弟妹妹去看看年母妃。弘经今年九岁,对自己的身世早就明白。听母亲浑身无力,还要操心自己,眼睛一湿,答应下来。年妃知道了,别无他法,只得每日在佛前烧一炷香,求佛祖保佑,皇后别死,至少,在弘经长大成人前别死。
过了九月重阳,果亲王福晋钮钴禄氏传出喜脉。衲敏知道了,特意求了雍正旨意,不叫钮钴禄氏进宫请安。旨意上还特意点明,叫钮钴禄氏安心在王府养胎,没有圣旨,不必进宫。
钮钴禄氏看到这份圣旨的时候,眼泪都快流下来。皇后身体不好,太医院那边已经下了好几次“病危通知书”。如今,她还能想到自己,不叫自己进宫,无疑是在对雍正说:“如果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