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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走吧。”
从燕王府到皇宫正殿——昭阳殿,有一段很长的路,燕王和萧紫藤坐着马车,要一个时辰才到。
不过,皇宫景致不是人人都可以看到,何况燕王府并不在皇宫之内,他们也不是随时可以入宫,萧紫藤心情本就烦闷,趁此机会好好欣赏一下皇宫景色,散散心也不错。
快到昭阳殿时,萧紫藤突然出声,“停下!”
“吁——”
马儿慢慢停下之后,萧紫藤掀裙子就跳了下来,速度快得燕王都来不及阻止。
燕王随后下车,替她整理好裙摆,眼神关切,“坐车闷了?”
“是,”萧紫藤本能地想躲,又想起是在人前,也就站着没到,“走走吧,快到了是吗?”
“是。”
两人一路说着话,一路往前走,萧紫藤只看得几眼,忍不住地感叹,果然不愧是皇宫,殿宇长廊,亭台水榭,凡所应有,无所不有,令人叹为观止。
两人正一路走一路欣赏风景,秦王迎面过来,脸色不善,不知道在跟谁生气。
“二哥。”
“妾身见过秦王殿下。”萧紫藤有模有样地行了个礼,直起身来。
秦王冷冷看她一眼,“萧紫藤,萧金桂伤势如何?”
秦王如此关心萧金桂的伤势,是担心萧家因为此事受太大的影响吗?还是他对萧金桂别有用心?
“回秦王殿下,妾身的三姐双腿已废,再难回到从前的样子。”
二夫人记恨她,怎么都不肯让她给萧金桂看看,她也莫可奈何,只能任由那些大夫替三姐治腿,治成什么样算什么样。
“是吗?”秦王眼神一寒,似乎相当不悦,“萧紫藤,萧家最近厄运连连,你就不觉得愧疚吗?”
这话一出,不但萧紫藤勃然变色,站在秦王身后的燕王更是眼神瞬间酷寒,竟是含了杀气的,好不可怕!
虽说燕王内息依旧蛰伏体内,可他眼神的变化却不曾逃过萧紫藤的眼睛,她一凛,忽地上前一步,隔断燕王的视线,镇定地道,“秦王殿下何出此言?萧家之事都是天灾人祸,秦王殿下何以认定,都是妾身的错?”
“是吗?”秦王冷笑一声,“天灾人祸?萧百容赤身于街心,是天灾还是人祸?萧金盏名声尽毁,是人祸还是天灾,你倒是说个分明!”
他一是想借萧家财势成就大业,可如今萧家却成众矢之的,嘲笑讽刺铺天盖地,这于一向骄傲的他而言,是相当大的羞辱。
更可恶的是,世人盛传萧紫藤如神人天降,能知过去未来,若她看到的那个真命天子不是他,岂非一切都成了泡影?再加上前两日他派去监视萧紫藤的人露了行踪,这前后一想,他怎能不心惊。
“是非自有公论,”萧紫藤不惊不惧,腰身挺得笔直,“妾身知道秦王殿下对萧家多有回护,妾身亦是萧家人,对秦王殿下也是感激万分,不过秦王殿下不问青红皂白就问罪妾身,妾身不服。”
“不服你又待怎样?”秦王气息一冷,右手翻翻成拳,手背上青筋暴起,居然想要出手!
如果失去萧家的财势支持,他在争位上就会相当被动,岂非大大不妙。
“二哥,”燕王散去眼底的杀气,横步过去,将萧紫藤护在身后,坦然看着秦王的眼睛,“紫藤是就事论事,有什么错?萧百容畜牲不如,要侮辱自己的妹妹,萧金盏跟其母一样,出语尖酸刻薄,恶语伤人,会受到教训是自作孽不可活,不应该吗?”
或许是他的气势太过凌厉,也第一次没有跟自己站在同一阵线,秦王有刹那的错愕,跟着忽地一笑,若无其事道,“六弟,我只是跟萧紫藤确定一些事,也没说要怎样,你不是现在就护着你的王妃,把二哥当外人了吧?”
变脸还真快。
萧紫藤低垂着眼睑,挡去眼里的不屑。
“紫藤既然是我的王妃,我当然是要护着她的,”燕王神情不变,对秦王仍旧是不亲不疏,丝毫不见异样,“我也知道萧家最近事多,二哥费心了,可这不是紫藤的错,二哥从来都是非分明,我对二哥很放心。”
这话便自是把秦王放到一个高台上,令得他想要找萧紫藤的不是,也不是那么好下手。
秦王眼底一片冰冷,面上还是不动声色,“也罢,既然你这般说,我自然不会怪萧紫藤,不过如今京城之中流言漫天,你还是小心些好。”
萧紫藤暗暗冷笑:流言漫天也是针对她,燕王要小心什么?
燕王咳了两声,脸色有些发白,似乎感觉到了某种无形的压力一般,“是,我知道了,多谢二哥提醒。”
秦王冷然看了萧紫藤一眼,带着怒气出去。
第八十三回 面合心不合
“恭送秦王殿下。”萧紫藤低头弯腰地把人送走,要多恭敬有多恭敬。
燕王眼眸清冷地看着她,“紫藤,你不必担心,我不会让你有事。”
“这我倒是相信,”萧紫藤眉一扬,这话是出自真心的,“王爷方才为了维护我,不惜于秦王殿下硬碰硬,不过,不值得。”
她早就看出燕王绝非软柿子,旁人想怎样捏就怎样捏,之所以装出一副病秧子的模样,只不过是为了避敌锋芒。可方才他在秦王面前露出利色,必会引起秦王的警觉之心,太鲁莽了。
燕王傲然一笑,“为你我不问值不值得,只问自己愿不愿意。”
萧紫藤的心“咚”地狂跳了了下,几乎失色:燕王说这话还真不脸红,是想让她觉得不安,然后妥协吗?“王爷好气魄,不过我不明白的是,秦王殿下对你既非真情意,又何必假惺惺,他是想从王爷这里得到什么?”
燕王眼眸瞬间一亮,高深莫测般道,“紫藤,你好敏锐的心思,你怎知二哥不是真心为我?”
“我又不是笨蛋好吧?”萧紫藤“嘁”了一声,忽地想到什么,“血魂珠?”
血魂珠是东越国圣物,一惯由下一任继位者,即太子持有,以示威严。此物极具灵性,能治百病、解百毒,一直被严密收藏,凡人想要见一见,都是可望而不可求之事。
最重要的一点,血魂珠能够开启东越皇陵,传言皇陵中蕴含了国之龙脉和无以计数的财富,谁能得到它,就可呼风唤雨,所向披靡。
燕王身患咳疾已久,百治难愈,想来也只有血魂珠可治他的病症,可这珠子的灵性是用一次便少一分,而燕王的病也未到绝处,所以天晟帝也一直没有命太子拿血魂珠救治燕王。
秦王野心比谁都大,自然视血魂珠为必得之物,而太子对燕王则很是维护,秦王会不遗余力地与燕王亲近,其意如何,不言自明。
燕王眼神一变,“紫藤,别乱说话!”
萧紫藤心中一凛,省及自己失言,闭紧了嘴。
“生气了?”燕王挑起她的下巴,他也没说什么么,就是提醒她谨防隔墙有耳,很过分吗?
“没,”萧紫藤不悦地扭脸躲开他的手,“不过王爷,也许是我多事,可我还是要提醒王爷,与虎谋皮是很危险的事,别被它咬了才好。”
燕王应一声,“我知道。”
三秒钟后,萧紫藤黑线:这就完了?“果然是我多事,王爷当我没说过。”
她其实还想告诉燕王,秦王派人跟踪她的,不过现在看来,燕王对秦王还不曾撕破脸,就先不要让他知道好了,免得他为了维护她,露出破绽来,那多不值。
来到昭阳殿,夫妻两个对天晟帝恭敬行礼,而后起身,并肩站了,看去是一般的清秀俊逸,相当登对。
天晟帝明显很是满意,点了点头,“紫藤啊,玦儿身体不好,就劳你多多费心照顾他,朕就把玦儿托付给你了。”
萧紫藤默然:一般而言,不都是把女子托付给男子吗,怎么到皇上这里,竟倒过来了,他也太瞧不上自己的儿子吧?
可燕王却没有半点不悦之色,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是,儿臣定当尽力。”萧紫藤只能应下了,那感觉就像接了个烫手山竽。
“如此最好,”天晟帝越加满意,忽又想起一事,“朕听闻你懂医术,那玦儿的病,你可能诊出个所以然吗?”
自打燕王得病,天晟帝没少让人给他找大夫,寻灵丹妙药,可总也不见好,又有什么办法!
这个吗?
萧紫藤沉吟着,下意识去看燕王。她其实还一直没有机会替燕王好好诊脉,这话也不好回。
燕王回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极其自然地接过话来,“父皇恕儿臣多言,儿臣这病也不是一天两天,纵使紫藤医术高明,也断不可一两日就能诊出个结果,父皇请宽心,紫藤若能救儿臣,必不会推辞。”
天晟帝也不意外于这样的结果,“朕料想也是,紫藤,那就辛苦你了。”
“儿臣不敢,儿臣惶恐!”萧紫藤跪下叩首,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