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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瞪什么瞪?”突地想起来自己是来兴师问罪的,萧金盏尽管心生怯意,还是强撑着不认输,“说,你凭什么打我的丫头,你算什么东西!”
“萧金盏!”萧紫藤一声冷喝,霍然起身,“你是没有看到那丫头的下场?”
萧金盏结结实实被她的气势吓了一大跳,一个后撤步,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下,当场就不干了,尖叫道,“你反了你!萧紫藤,你真当自己一步登天了,什么话都敢说?我告诉你,你根本就是个——”
啪。
很干脆的一巴掌打到萧金盏脸上,成功地让她闭了嘴,面朝下趴到石桌上,没了声息。
“人家说会咬人的狗不叫,怎么萧家这些咬人的狗都爱叫唤,听着真闹心。”
萧紫藤若无其事地拍了拍手,那表情就像刚才一巴掌拍死了一只蚊子一样。
“嗯……”萧金盏这才哼哼着反应过来,又疼又气又羞,眼泪都流了下来,“萧紫藤,你、你……你等着,我不会饶了你!”说罢她捂着脸,哭着跑了出去。
这回这个脸丢大法了,不狠狠向娘和父亲告一状,她就不是萧家五小姐!
“我难道会饶了你们吗?”萧紫藤冷笑低语,小小两个耳光算什么,这才只是开始而已,好戏在后头,你们慢慢享受吧。
第六回 原来是王爷
燕王府位于京城西南,大气而不失儒雅,却又又多了几分冷然的气质,颇有几分遗世独立的感觉。
院内假山林立,景致怡人,长廊迂回环绕,池中荷花亭亭玉立,清风徐来,水波不兴,撇开它的幽静肃穆不谈,倒是个观赏美景的好地方。
书房内,燕王以手支颐,望着方才写下的两行字,怔怔出神。看他样貌,分明就是昨日坐在街心酒楼二楼的少年,原来他竟是当今燕王殿下,难怪有那般气势。
紫气东来异变生,凤凰出世天下平。
这是他那个云游四方、古古怪怪的师傅临走前留下的两句话,说是只要找到他命里那个人,参透这两句话,对他来说便是如虎添翼,必能助他成就宏图大业。
可要找的那个人长什么样,什么时候出现,是不是也明白这些事,这些都让燕王毫无头绪,再多问一句,师傅就装深沉,用一句“天机不可泄漏”堵他的嘴,真是令人头疼。
紫气东来之说,现已成真,那如果萧紫藤就是他要找的人,“凤凰出世”又是何意?
难道……是隐示萧紫藤将来必定凤于九天,是一国之后?如果她是能够救赎自己之人,必定与他生死相依,不离不弃,她若为后,岂非是说,他需取太子而代之,登位为君?
那时萧家九女被一脚踢飞,根本不可能再活命,可那一瞬间的天变却正应了“紫气东来异变生”这句话,莫非她就是自己要找的人,所以有上天庇佑,现在还活着?
念及此,他眼神渐变,犹如一汪深不见底的碧潭,望之令人莫名心惊。很好,如今他的兄弟们正为了皇位明争暗斗,更视他为多余的存在,欲除他而后快,他怎么能听之任之,什么都不做。
原本他今日出燕王府,就是要往萧家一趟,为着萧紫藤而去,如今他要找的人跟他想见的人,居然是同一个人,他怎么可能错过。
蓦地,阳舒在外恭敬地道,“王爷,秦王殿下到。”
秦王钟离珂,当今皇上二子,母华淑妃,深受皇上宠爱,但却不恃宠而骄,让人挑不出不是来。大概受其母妃的影响吧,秦王此人也是与世无争,对谁都一派温和,很得人心。
燕王弯了弯唇角,将那页纸随手揉成团,握于掌心,片刻后,点点碎屑飞出窗外,随风消失于无踪。“有请。”
“是!”
不多时,秦王长身而入,未语先笑,“六弟。”
在皇上的七个儿子当中,他身材最为高大,脸样也完全不似燕王的清秀细致,而是浓眉大眼,脸庞端正,气势沉稳,颇有帝王之气。比燕王年长五岁,看上去便成熟得多。
燕王施礼,“二哥。”
“跟我还客气什么,怎样,上次那药可有效吗?”秦王眉眼之间尽是关切之色,“可还咳得厉害?”
说起来他对燕王的身体最为上心,不但派人四下寻找名医,更是遍寻名贵药材,时不时往燕王府送,每隔几天就过来一趟,嘘寒问暖,这份兄弟情意就连皇上都大加赞赏,其心可嘉。
燕王淡然一笑,不甚在意,“多谢二哥,我没什么事,二哥不用替我费心了。”
他说话时的语气既不过分亲热,但也不会让人觉得疏离,真真是恰到好处。
“这是说哪里话!”秦王宽慰地拍拍他的肩,“所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再耐心等一等,终会好起来的。”
燕王微一点头,意甚感激,“二哥就别替我张罗了,瞧着你这样劳心费神,我很是过意不去。”
“跟二哥还客气什么,”秦王颇不以为然,“横竖我这王爷做得清闲之极,替你找药,也省得挨父皇骂——这个是大雪山玉顶峰今年才长成的雪莲,我费了好大力气才弄到,你吃吃看。”
秦王虽天姿聪慧,却总不肯将心思用在读书上,每每皇上考众皇子文采,他总憋得面红耳赤也没个说法,然后就是挨父皇一顿训斥,什么“胸无大志”、“玩物丧志”之类,这么多年下来,也习惯了。
“是二哥不肯好好用功,父皇生气也是应该的,”燕王淡然一笑,他本就生得唇红齿白,这一下更是去了几分冷淡之气,居然给人一种妖媚的感觉,“就算是为了哄父皇开心,二哥也多少敷衍一下好了。”
话虽如此说,但他眼底的一抹冷然虽隐藏得极深,却也是实实在在存在的,看来他们兄弟之间,也并不是表面看起来那样无话不谈。
“可你二哥我天生就不是读书的料,也幸得太子哥哥文韬武略,样样精通,江山早晚是他的,我不是乐得清闲,干嘛做那么多学问,太累。”提起自个儿的英雄往事,秦王不但不脸红,反而洋洋自得,真有他的。
燕王一笑摇头,“二哥,你真是会躲懒,当心我禀告父皇,让父皇出题考你!”
“你才不会,”秦王自信满满,“我对你这么好,你忍心看我被父皇骂吗?忍心吗,不忍心吧?”
燕王似是见惯了他耍无赖,也不答腔,眼底條然掠过一抹冷色,瞬间消失于无踪,淡然道,“二哥真会寻我开心。”
兄弟两个随意聊了一阵,秦王便谢绝燕王留他用餐的好意,告辞离去。
燕王将秦王送来的盒子打开,一朵雪白的莲花安静地摆放在铺了红丝绒的盒子里,花瓣白得近乎透明,隐有水迹未干,微微颤动着,颇具灵韵,的确是百年难见的好东西。
阳舒伸长脖子瞄了一眼,不禁咂舌,“好宝贝,秦王好本事,也真舍得给。”看来能跟在燕王身边,他也是个识货的主,知道这玩意儿很难得,千金难买。
燕王面容平静,将盒子盖上,递给阳舒,“你喜欢,拿去。”
啊?阳舒大吃一惊,哪里敢接,“小的不敢!这是秦王送给王爷的,小的何德何能,万万不敢受!”
再说,这可是要拿来给王爷治病的,万一真的管用呢,他拿了算什么。
“不会有用的,是本王给的,你只管拿去。”燕王将盒子塞进他手中,神情淡然,“二哥这是枉费心神。”这话真可谓一语双关,任阳舒再聪明,一时半会的,怕是也听不明白。
阳舒拿着这盒子,顿觉如同烫手山芋,要也不是,不要也不是,惊魂未定道,“王爷试都没试,怎知不会有用?”据说大雪山玉顶峰的雪莲极其罕见,能治百病、解百毒,说不定能成呢。
“不必多问,它对本王无用,你只管拿去,再啰嗦本王就毁了它。”燕王双眉一剔,透出几许冷意。
阳舒暗暗吐舌,知道主子最不喜旁人婆婆妈妈,便识趣地受下,“多谢王爷。”停了一停,他忽地觉出有什么不对劲,小小心地问,“王爷……还是怀疑秦王殿下?”
燕王猛一回眸,脸容瞬间如罩寒霜。
其实,话一出口的当儿阳舒就后悔了,一见主子变脸,他“扑通”一声跪在当地,“小的该死!”
燕王冷冷看了他一会,神情稍缓,“你跟着本王不是一天两天,如果不是你办事还算机灵,本王岂会留你到现在。你这张嘴若是再不好好管住,本王有的是办法,让你有口难言,听到没有?”
阳舒满头冷汗涔涔而下,颤抖着道,“是,小的记住了!”
以后不真得管好自己这张嘴,不然自己死倒没什么,要是连累了王爷,那可就万死难赎了!
看一眼窗外,天色已微黑,燕王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