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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云开怒极,眼见下人们都在不远处,指指点点,肯定是看笑话来的,可他又不能真个伤了三夫人,急得满头满脸的汗,没了法子。
两人正僵持着,打算出去置办东西的萧紫藤走了过来,一看这阵势,挑高了眉毛,“内讧?”
萧云开又气又无奈,“小九,你少添乱,快把阿润扶起来。”
“我不!”
“我才不要。”
两个人一起拒绝,萧紫藤更是一脸的事不关己,“三娘本来就瞧我不顺眼,我干嘛自找麻烦。父亲,我要出去买东西,可账房不给我钱,说是你吩咐的,是吗?”
“是,是,就是!”三夫人怒气冲冲地对她吼,“你算什么东西,拿萧家的钱花的还真顺手!我告诉你萧紫藤,萧家的子儿你一个都别想动,想都别想!”
第四十七回 见不得别人好过
“是吗?”萧紫藤冷笑,看向萧云开,“父亲,你也这么说?”
萧大家主还没来得及开口,三夫人已经狠掐了他大腿一把,“你敢给她拿钱,我就——”
“够了!”萧云开顿觉彻底失了面子,脑子一热,也顾不上有什么后果,一脚把三夫人踢开,铁青着脸道,“阿润,你闹够没有!小九也是我的女儿,这么多年都没过上一天好日子,我亏欠她们母女已经够多,你还想苛刻她们到什么时候?——小九,去账房拿钱,想多少拿多少,就说是我说的!”
萧紫藤有些好笑,但父亲大人开了口,加上他方才的话也多少有些忏悔的,想要弥补的意思,她也就不再跟三夫人怄气,“知道了,谢谢父亲。”
“回来,你回来!”三夫人颜面扫地,撒泼也没了用,跪爬着出去几步,“萧紫藤,你给我回来,不准动萧家的钱,我不准!”
萧紫藤才不理会她是哪根葱,没事人一样,去的远了。
“你、你——”三夫人整个成了一怨妇,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萧云开怒气过后,深感无奈和无力,一边摇着头一边出门。
不大会儿,萧金盏进去把三夫人扶起来,又怒又无奈,“娘,你明知道爹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还跟他硬闹,怎么会有结果。”
三夫人胡乱擦一把脸,忿忿不平,“我就是看不惯他对贱人母女好,萧家的家产都是你哥的,旁人谁也别想动!”
“那你也不能明着跟爹闹翻,对咱们没好处的,”萧金盏压低了声音,“依我看,爹也不是想把家产给小九,只是对她们母女有所愧疚,早晚等找个机会,把小九嫁出去,不就行了,你就不能忍一忍吗?”
三夫人啐了一口,“就小九那贱命胚子,沈家主都不稀罕要,如今更是被退婚,谁还会要她!”
“不见得,”萧金盏笑得阴险,“娘你忘了吗,燕王对小九的态度,可很不一般哦。”
对呀,把这茬给忘了!三夫人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说,万景园游园会?”上次容儿也提过这事,可她让萧紫藤一气,都顾不上这个了。
萧金盏笑而不得,可看他那不怀好意的眼神,就知道他打的肯定是见不得光的鬼主意就是了。
“啊切!”正在街闲逛的萧紫藤大大地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是谁咒我呢!”话是这么说,不过不影响她畅快的心情,继续逛。
逛了大半个时辰,也没发现有特别想买的东西,才要往回转,路过一家首饰店,她心中一动,忽地想起那根乌木簪,便信步走了进去。
因为之前她在街上布施,再加上她如今在萧家越来越强势,萧九姑娘的名字已经很少有人不知道,所以这些店铺的人多半也是认识她的,看她进来,一名小伙计赶紧迎上来,“这不是萧九姑娘吗,看点儿什么?”
虽说之前的萧紫藤很是不起眼,可现在的她在京城人心中,已经成了救苦救难的菩萨,他们对她,自然是相当恭敬的。
萧紫藤摆摆手,“我随意看看,你忙你的。”
小伙计答应一声,也就不打扰他。
萧紫藤随便看了看,这店里也卖一些金钗银簪,不过却没有乌木材质。想来这种东西既然不是一般人能戴得起,就也不是一般地方能够卖的吧。她看了一会,也就退了出来,左右看看,到底还是去了风雅楼。
昭羽一看到她,先露出温和的笑来,起身相迎,“九姑娘。”
萧紫藤左右看了看,“燕王不在吧?”
昭羽一愣,随即失笑,“九姑娘还有怕见的人?”真是没想到。
萧紫藤撇了下嘴,“一物降一物……不是,恶人自有恶人磨……不是……”
你妹的,怎么说也不对味,好像真是她怕了燕王一样。其实想想也倒是,尽管她不想跟燕王过多纠缠,想快刀斩乱麻,可一来忌讳燕王的身份,二来人家对她没恶意,她实在狠不起来。
对于她的心思,昭羽自是看得分明,才要说话,眼睛亮了亮,“正主儿到了。”
萧紫藤顿时一个晃荡,差点坐倒:要不要这么正好啊,她不过才来而已。
“原来九姑娘也在,”燕王看到她,却并没有想像中那样凑上来,而是淡然看了她一眼,“近日可好?”
不对劲。
萧紫藤有种不好的预感,上下打量他一眼,见他除了脸色过于苍白之外,好像也没什么不妥,可她就是觉得不对头,有心不问,又实在忍不住,“民女很好,王爷却似乎不太好,是旧疾复发?”
燕王微一摇头,“既是旧疾,我业已习惯,不妨事。九姑娘慢聊,我先走一步。”
才来就要走?这可不像他的风格。
萧紫藤越发肯定有什么事,横步拦下他,“王爷来找百里楼主,必是有事相商,民女无甚要紧事,先行告辞,请。”
“请。”燕王干脆利落地送人,这几句话的功夫,他其实一直在刻意回避着萧紫藤的视线,明显就是不想她多问。
萧紫藤亦不多言,回身出门。
昭羽眼中闪过一抹锐色,“王爷?”
“上去再说。”燕王眼里有压抑的痛苦,却仍旧一脸冷漠,不动声色地上楼。
昭羽叫过一名楼中招呼客人的女子,嘱咐几句,随即上楼。
三楼最东面一间房是燕王专属,平常绝无人上来打扰,昭羽推门进去,扑面就是一股血腥气息,他吃了一惊,反手关门,“怎么回事?”
燕王坐在床沿,一手撑床,一手抚胸,唇上血红点点,脸白如纸,状甚痛苦。
阳舒吓得满脸冷汗,“王爷他、他病发啦!”方才快到风雅楼时,王爷就忽地有些不对劲,他是慌忙给王爷吃了一颗药丸的,怎么还是发了病,进门就吐了一大口血,他都快吓死了。
昭羽虽吃惊,却明显不是第一次见这情景,冷静地道,“阳舒,去门外守着,别让任何人进来!”
“王爷?”
“去……”燕王无力地挥一下手,体内似乎有万把钢刀在不停切割,疼痛一波一波涌上,他已快没了说话的力气。
“是,王爷。”阳舒赶紧出门,摆好架势,要慷慨就死一样的。
屋里,昭羽将燕王扶上床,两人俱都盘膝而坐,昭羽将双掌贴上燕王后背,输些真气给他。
少顷,燕王肩膀一动,“别白费力气,没用的。”
昭羽收了内力,有些无奈,“这又怎么了?”一般而言,燕王这病在满月之期才会发作,今日才不过月初,怎么会突然发病?
燕王眼神一寒,杀机四溢,“自然是有人见不得我好过,你多问什么。”
好过?昭羽一笑摇头,燕王带着这宿疾,在别人看不见的时候受尽折磨,哪里好过了?到底是谁如此狠心,不即刻要他的命,偏要叫他求死不能?
蓦地,窗户外一声轻响,没等屋里两个人出招,萧紫藤已越窗而入,像从大门走进来的一样,神色如常地问,“我能多问一句吗?”
早知道瞒不过她。
床上两人对视一眼,一起下床,燕王淡然道,“我以为九姑娘不会对我的事情感兴趣。”她不是巴不得离他越远越好,即使看出他不对劲,也应该事不关己地远去,还回来做什么。
萧紫藤挑了挑眉,“医者父母心,不行吗?”
“真是个好借口,”昭羽失笑,识趣地出去,“你们慢慢聊,少顷我再让人送上茶点。”
孤男寡女同处一室,若是传了出去,萧紫藤的名声可就毁了,可昭羽却像是想不到这一点一样,还很体贴地给两人关上门,真不知道他打什么主意。
“咳、咳……”燕王突然猛咳了两声,先开了口,“九姑娘这是要替我诊病?”
“你不愿意?”萧紫藤三两步过去,似乎靠得太近了些,都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燕王平日里百般想与她亲近,此时却下意识后退一步,脚跟磕上床边,猛地坐了下去,神色清冷,“我早说过,你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