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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氏走后,柳明见姜姨娘已经熟睡,知道她已经没有什么事了,便也离开了。
此时。在他脑海中回荡的是徐大夫的那句话:“什么胎儿?这位娘子没有怀孕哪来的胎儿。”
当时在瀛州的时候,是他请了大夫确认的姜姨娘是否怀孕。结果他找了两个大夫都说姜姨娘怀孕了。
而且这两个大夫是他在不同的医馆请的大夫,若是姜姨娘身边的人请的大夫。,那说她与大夫之间有勾结还说的过去,可是姜姨娘与这两个带入根本就不认识啊。
是大夫看错了,还是姜姨娘的身体出了问题?
柳明心里疑惑不已。
说实在的,他心里一直没有真正的接受姜姨娘,可是那一晚,喝着她亲自酿的桂花香,在她曼妙的舞姿中他仿佛看到了苏悦年轻时候的样子。
那一晚他无法抗拒的留宿在了姜姨娘的房中。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没有看到姜姨娘,听身边伺候的丫头说姜姨娘去厨房为他熬薏米三宝粥去了。
他没有留下来和姜姨娘熬得粥,而是匆匆离开了。
因为他觉得昨天的事情已经很对不起死去的苏悦了,虽然苏悦临死的时候嘱咐他一定要再娶一个贤妻,可是苏悦死时的样子早已经刻在了他的脑海中,成为他今生永远的痛,让他在脑筋清醒的时候根本就无法接近任何女人。
可是当他在经过厨房门口的时候,从门里看到背身站在灶台前的姜姨娘,一身月白的家常衣,腰间系着围裙,头发用碎花棉布包着,光看背影就像极了十年前的苏悦,使得他脑中一阵恍惚,逃也似的离开了家直接去了衙门。
他心里一直明白,姜姨娘接近他一定怀着死心,可是自从那天之后,便始终无法抗拒姜姨娘的柔情蜜意。
加之,柳珍每每对姜姨娘做出不利的事情的时候,姜姨娘都是以大局为重,对柳珍很是包容。
倒是柳珍反而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起事端,多次密谋暗算,甚至设计弄没了姜姨娘的第一个孩子。
对此姜姨娘也只是说了柳珍几句,并没有认真要苛责她。
是柳明自己觉得对姜姨娘心中有愧,一定要严惩柳珍的。
柳珍在那次吃了大亏,却没有长记性,反而对姜姨娘做了更加疯狂的事情,竟然不顾众人的阻拦,拿着刀去砍杀姜姨娘。
渐渐府里便有了三小姐精神不正常的传言。
为了不让这种传言蔓延,柳明将家里不少下人都换了,就连柳珍身边的丫头和婆子也换了,然后便将柳珍送回到了博陵。
现在姜姨娘又中了断肠草之毒,难道又是柳珍捣的鬼?
柳明想到这里,倒将姜姨娘为什么明明没有怀孕却查出怀孕的事情暂时忘记了。
第二日,柳珂也知道了姜姨娘中毒的事情。
在议事厅交办完一天的庶务之后,韩氏便闲话家常似的将昨天的事情告诉了柳珂。
柳珂听了之后。自然是满脸惊讶。
“没想到在柳兰那件事过了之后,家里竟然还有人敢做这样的事,看来是上次的处置没有起到以儆效尤的效果呀。”韩氏看着柳珂叹息的说道。
对于柳兰的处置,柳珂是自己做主的,并没有跟韩氏商量。此时,韩氏说这话的意思很明显。
柳珂一笑,只做没有听懂,道:“其实此时并不难查,只从姜姨娘入口的东西上查便好了,昨天姜姨娘都吃了什么。都是谁做的,谁接触过这些吃食,从这些人中一一筛选,肯定能找出下毒之人,这些三婶早就想到了吧。”
韩氏听了柳珂的话以后。轻声一笑道:“话都被你说完了,我还说什么。”
说的柳珂也笑了。
“这件事正该让你去做才是,”韩氏不等柳珂反驳,接着笑道:“看在你就要去做王妃的份上,这劳心劳力又不讨好的事情,便不派给你了,还是我这个冤大头自己去查吧。”
柳珂站起身,脸上带着怒笑。道:“人家一直当你是个长辈正经人,却没想到也是个说话没顾忌的。”说完便直接甩袖子走人了。
只留下韩氏还坐在议事厅中厅的椅子上,轻轻吹着盖碗茶杯中的茶末。细细的品茶。
不多时,便有几个壮实的婆子押着带上了三个人。
那几个人正是昨天给或是给姜姨娘准备过吃食,或是接触过姜姨娘吃食的人。
首当其冲的便是瑑儿。
姜姨娘一向不待见瑑儿,嫌她太过木讷了,便主动将她送到了韩氏的跟前。
其实她心里也知道此事瑑儿所为的可能较小。
再有便是厨房帮忙看火的翠儿、做饭的韩庆家的。
一被人带到这里来,翠儿便先吓哭了。别说回话了,连喘气都喘不匀了。
只有韩庆家的还算比较镇定。
见她们进来。韩氏也问话,只冷着脸对走在后面的婆子道:“徐嬷嬷。将议事厅的房门关严了,我在这里都感觉到有冷风吹进来了。”
徐嬷嬷听了此话,赶紧走到门口去关门。
韩氏将手中的茶杯递给了身边的秋平,道:“这茶凉了。”
秋平听了此话之后,赶紧命小丫头去换了新的来。
此时,韩氏才开始正式的问话。
她站起身走到瑑儿等人的身边,轻声问道:“除了你们还有人接触了姜姨娘的吃食吗?”
瑑儿迷迷糊糊的转了转头,过了半晌方到:“平日里就只有奴婢一人伺候咱们主子。”
韩氏听了此话,嘴角微微一扬,面上有了几分冷意,对翠儿和韩庆家的道:“你们呢?也不记得有其他人接触过姜姨娘的饭食吗?”
翠儿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韩庆家的拼回想昨天她给姜姨娘*汤时的情景,除了翠儿,她确实没有看到其他人啊,就算有心要推卸责任,可是也不知道该推给谁啊。
她只好也摇摇头道:“启禀三太太,奴婢实在不记得昨天做饭的时候,有什么人来过。”
韩氏听了此话之后,微微一颔首,道:“好,你们既然都觉得自己是冤枉的,那便不要怪我用极端的办法取的我想要的东西。”她说到这里之后,冲外面厉声喝道:“来人!”
她的话音一落,便从外面近来来四个身强体壮的家丁。
“将她们三个拖下去,一人先打二十杖,看她们还说不说实话。”
一时间议事厅中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哭喊上。
可是韩氏只顾低头饮茶,好像并没有看到她们一般。
只是,经过一番毒打之后,她们三人已然是众口一词,跟刚才还没上刑时的情景一般无二。
这到让韩氏奇怪了——Z
☆、第一百章 凶手
对姜姨娘中毒一事,韩氏经过一番审问之后,却没有得到一丝的线索。
三个人是分开单独审问的,无论怎么吻,她们来来回回都只是那几句话。
断肠草不是砒霜之类普通的毒药,在我朝是限售的,也因此,贩售药材的走货商便懒的费力气到北国贩运这种药草。
大夫开药的时候也一般避开断肠草,能不用的便不用,等用其他药草替代的便用其他药草替代。
这姜姨娘怎么会中断肠草的毒呢?
这断肠草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韩氏想到这些一筹莫展。
秋平见状,悄声在韩氏的耳边道:“主子,昨天知道姜姨娘中了断肠草的毒,奴婢猜度着她吃剩下的吃食和饮用的茶水可能会排上用场,便命人留了下来,您看是不是再从这方面入手查一下。”
韩氏听了此话,顿觉眼前一亮,抬头笑道:“到底还是你能替我分忧,快去请个大夫验一验到底是什么食物中有断肠草的毒。如此我们便可将责任具体到某个人身上了,到时候,有了物证,他们再想推责便不能了,只是这断肠草不是一般的毒,这人是从哪里弄到的呢?”
秋平听了之后只低头道:“奴婢倒没有想这么复杂,只是想着病从口入,中毒也不例外,便将姜姨娘吃过喝过的东西都留了下来,想着主子可能会用到,没想到竟真的能帮到主子。”
她对韩氏最了解不过,这些年之所以只有她能留在韩氏的跟前,就是因为她比其他三个丫头能审时度势。
她最了解韩氏的性子。心眼多,却只是些小伎俩,像今天这样的情况,她若一言不发,韩氏定然嫌她无用。可是若说多了,她又会在心里嫉恨,所以她便只说一半,然后装傻充愣。
韩氏听了秋平的话以后很是受用,笑道:“你只知道将东西留了下来,哪里知道这些东西有多重要。”说罢。便命秋平去请大夫了。
这种事情相瞒是瞒不住的,很快全府上下便都知道了姜姨娘中毒的事�